六副棺材,還有三副沒有試煉結束,所以不能看見完整的畫面,我開始好奇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我的試煉又會是什么?跟那個男人有關嗎?</br> 需要集齊九副空棺,我這試煉不會是最高難度的吧?想到這,我有些擔心了起來。</br> 可擔心也沒有用,只能等了,如果蘇月的試煉結束,那就只剩兩個人了。</br> 第二天后,蘇月沒有回來,而是又來了一個。</br> 是個男的,但頭有點禿,看上去好像個中年油膩男,不過他告訴我,他才二十一歲,年齡跟我差不多。</br> 我不敢歧視他禿頭,雖然一臉老相,但俗話說的好,越禿的越強,雖然他變禿了,但他也變強了!</br> 他叫蘇亮,算是來得比較晚的那個,但人很友好,看上去成熟很多。</br> 看見六副棺材豎立在一起排著隊,他有些驚訝,忙問我這是怎么回事?</br> 我苦笑著回了一句,說這個應該是我的試煉吧,我也暫時沒有搞清楚。</br> 蘇亮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六副棺材什么概念?不過驚訝之色只是一閃而過,隨后他就奔向了他的那副棺材。</br> 他用的辦法也比較奇特,是直接用十個銅錢占卜,真的一人一個樣,可他還是精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副棺材。</br> 我給鏟子他挖出了棺材,將銅錢套入進去后,棺材咔嚓一聲就開了,跟所有人一樣,蘇亮打開了棺材。</br> 棺材中留有一條人首蛇身的銅造物,看著很奇特,大小半個巴掌左右,拿著不沉。</br> “這是什么東西,蛇妖嗎?”我皺眉看著那個銅造物,人首蛇身是蛇妖修成的結果,但也有蛇頭人身的,那種很兇悍,專門害人。</br> “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有可能是女媧后人!”蘇亮突然說道。</br> 女媧后人?</br> 女媧后人在傳說中確實是人首蛇身,但現實中真的是這樣嗎?而且大部分身妖也是長這樣,如何區分這個銅造物就是女媧后人呢?</br> 在神話故事中,女媧造人,因為蛇的繁衍能力非常強,所以人們將女媧渲染成了人首蛇身,并且也將蛇用做圖騰。</br> 如果真有女媧后人,應該也是正氣凜然的,不會跟陰冷的毒蛇妖一樣,不過就憑一個人首蛇身的銅造物,我是真沒有辦法分辨。</br> 我問蘇亮,他也沒有回答,老成又禿頭的樣子顯得十分睿智。</br> 棺材里還有一份竹簡,他的注意力都給分散到那里去了,可能壓根就沒有聽到我的話。</br> 竹簡拿出來后,只見上面寫著一行蝌蚪大小的字體:信物相認,良人結合,一夜夫妻,兩家璧合。</br> 看到這行字,我眼睛立刻咪了起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蘇亮。</br> 這特么是試煉?家族安排對象,叫做試煉?等等,這個禿頭,不會是家族背景最大的吧?不然為什么會有這種好事?更可恨的是,這種事情為什么輪不到我的頭上?是我沒他帥嗎?</br> 良緣這種事,說白了就是繁衍,不應該找我這種帥的保存優良基因嗎?</br> 還有更氣人的,請特別注意四個字,一夜夫妻!</br> 沒錯,這還是那種不用負責的,開心一晚上,提上褲子就能走的那種!</br> 這是試煉?我嚴重懷疑這個禿頭走了后門,不然別人冒死試煉,他反而能爽的一批?這不公平啊!</br> 看了竹簡,這個試煉已經意思很明顯了,拿著這個人首蛇身的信物,然后去找女媧后人,找到以后,就那什么一晚上,試煉就算完成了。</br> 我直接問號臉,請問哪里有投訴的,能不能出來給我個說法,我要舉報蘇亮!</br> 這個試煉的意圖我也明白,算是兩家聯姻的那種,攀上女媧后人,蘇家自然是非常樂意,如果再有了孩子,那我們蘇家就等于和女媧一族聯手了,畢竟后代的血,都是屬于我們蘇家的。</br> 可這樣的好事,為什么輪不到我的頭上?我也想為蘇家出一份力。</br> 蘇亮明顯也懵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試煉,貌似跟他想象中有很大的區別。</br> “我怎么感覺我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人。”蘇亮哭笑不得,好像很不情愿的樣子。</br> 虛偽!凡爾賽!</br> 我立刻給蘇亮打上了兩個標簽,這小子估計都心里偷著樂了吧?</br> 如果不是蛇妖,真是女媧后人,我盲猜應該顏值不會低,這小子絕對是撿到了,他就偷著樂吧,想起那些慘死的蘇家子弟,我突然替他們感到惋惜,同人不同命啊!</br> 現在蘇亮就只有一個難題了,那就是找到女媧后人在哪里,有了信物,基本不會有其他棘手的事情,找到就可以開整,完成試煉就如同喝水一樣簡單。</br> 可是這小子很厲害,他開始占卜,算卦,不出半個小時,居然將女媧后人給算了出來,至于準不準,那只能到了才知道,不過沒有關系,就算錯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他這試煉又不危險。</br> “在哪?女媧后人到底在哪,可以說說嗎?”我連忙問道,因為太好奇了,畢竟女媧后人只是出現在傳說中,沒想到真有。</br> 其他術我不敢說,但占卜問卦這一門,我絕對是蘇亮之下,因為尋人卦特別難,因素太多了,而且卦數比其他卦要更復雜,如果是找普通人的話,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算出來,但如果是稍微有些能耐的,那就難了,我估計百分之二十都不到。</br> 蘇亮說,他算出來的也不知道準不準,不過很巧,女媧后人好像就在這個城市,而且身份不低,且極其隱秘,不知道她隱藏在哪個高樓大廈,即使算出來,估計也不好找。</br> 可畢竟是找情人,又不是出生入死,蘇亮連眉頭都沒有皺,反而一臉很有意思的樣子,他說他一輩子都沒有碰過女人,沒想到第一次就是女媧后人,這給整得有點不好意思。</br>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真想扇他大嘴巴子,這是占了便宜還賣乖啊,可有些事情,羨慕也沒有用,人家就是命好!</br> 蘇亮臨走前還跟我討教了幾招,怕自己太差了,給家族丟臉,畢竟只有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現自己,可自己又沒有什么經驗,對方是女媧后人,他也不想失態。</br> 我自然對他是傾囊相授,怎么說也是蘇家的人,羨慕歸羨慕,但蘇家的這個面子,還得讓他幫我們掙回來!</br> 經過我的一番調教,蘇亮好像意領神會了一樣,不過這種事情,還得實操才可以,光說沒用,希望他悟性高吧!</br> 蘇亮興高采烈的走了,拿著棺材中的信物,飛奔而去。</br> 可他前腳一走,后腳又來人了,他剛才好像撞上了蘇亮,但沒有開口說什么,不過看蘇亮的時候,臉色一沉。他也看了我一眼,更是沒有說什么,只是開始低頭找棺材。</br> 又一個,齊了,九個人全出現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