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果然沒讓我失望,雖然瘋瘋癲癲的,但幸虧最后還是繞了回來。</br> 以蘇昊的性格,肯定是跟我一樣尊師重道的,清真一發火,他不得不妥協,不過也知道是我搞的鬼,硬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才作揖說道:“是,師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姑且幫他一回。”</br>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的好師侄,我和西王母下半生的幸福,全都靠你了。”清真樂得哈哈大笑,不斷拍著蘇昊的后背,差點都把他拍出血來了。</br> “師叔,恕我直言,你還是少跟這個小子來往好一點。”蘇昊連忙勸誡道。</br> 蘇昊可能跟拾無心的性格像,清真是真不喜歡聽他逼逼叨叨,滿腹道德,連忙揮手告別。</br> 蘇昊也拿他沒有辦法,若不是輩分高,估計這個神經病早就被趕走十次了。</br> “記得時間哈,崆峒山見。”我連忙對著蘇昊揮手,而蘇昊則是完全沒有好臉色,冷哼一聲沒有理我,砰的一聲,大力將門給關上,跟個怨氣小媳婦一樣,一臉的不情愿。</br> 眼見蘇昊對我一臉的不爽,我只能急忙追上了清真的腳步。</br> “等等,前輩前輩,你去哪啊,我還有事相求。”</br> “你小子我是開始看透你的套路了,有事就叫前輩,沒事就叫我精神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好不容易又出一趟精神病院,我得去快活快活。”</br> 也不知道這玩意是真傻假傻,怎么活得這么透徹呢?簡簡單單幾個嘴巴子,居然就讓他看透我了?我扇了蘇毅豐幾年,也沒見蘇毅豐看透我。</br> “前輩,那劍靈異常強大,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你師侄都出手了,你也為了天下蒼生,意思意思唄。”我連忙說道,現在是多一個道友多一份力,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率。</br> “你想我怎么幫你呢?我一個精神病,我能干什么?”清真反問道,說的我都有點無言以對了。</br> “你有沒有比較厲害的病友,你上次說的那個什么什么,叫過來一起斬妖除魔,建立功德,豈不快哉?”</br> “他都完結了,我上哪找他呢?”</br> “出院了?”</br> “那不一個意思嗎?”</br> “那沒辦法了,你得把弒神訣交給我,雖然沒剩幾天了,但能學一點算一點。”我直接攤牌,免得他在這里給我充傻裝楞,這王八犢子瘋的時候是真瘋,精的時候也是真精。</br> 可清真卻突然喊叫了起來:“你說什么?你讓我把家傳秘法教給你,師侄我都沒教,你一個外人想學?”</br> “廢話不多說,開個條件吧,怎么才肯教,我把精神病院買下來,讓你當院長都行,怎么樣?”</br> 我不斷開出新條件誘惑他,勢必要將這個精神病拿下,為了能贏,什么手段都得使出來了。</br> 有了弒神訣對付誅仙一族的誅仙訣,或者能贏的幾率要高一些。</br> 可這回清真卻不樂意了,連忙噴道:“臭小子,我是有精神病,我不是傻!你擱我這扯犢子呢?那可是我姜家至高無上的弒神秘法,能外傳嗎?除非……”</br> “除非什么……”</br> “除非你認我作爹,那你是我兒子,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教,嘿嘿嘿,反正我這個鳥樣也未必有后。”</br> 清真嘿嘿嘿笑著,雖然開出了條件,但卻明顯想占我便宜。</br> 可是如果能學到弒神訣,這便宜給他占了就占了,反正當年求種子的時候也沒少認義父,多一個少一個又何妨,現在保命要緊,大丈夫能屈能伸。</br> 我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后拜道:“從今往后,我蘇陽認作姜無神他爹,請受我一拜。”</br> 頭一響,我磕了一個,可一抬頭,姜無神不見了,只留下一連串的猥瑣笑聲,不知道他人去哪了。</br> “嘿嘿嘿,我有兒子啦,我有兒子啦,姜家有后啦,有后啦!”</br> 可輾轉幾個方向尋找,也未見其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真是日了個哈士奇。</br> 完了,被耍了,這神經病果然是想占我便宜。</br> 可這時候低頭一看,發現地上多了幾個小人書一樣的圖案,配有歪歪斜斜的文字,看上去好像非常復雜,奧義極深。</br> “我靠,讓你教幾招,你就真的只教幾招啊?用不用這么摳搜?”</br> 雖然滿口怨言,但我還是立馬掏出手機,將清真留下的東西拍了下來,然后帶回去慢慢研究,就剩這么一點時間,希望我能悟出點新東西,學到這一招半式。</br> “蘇靜,開車,去葉家。”我上了車后,讓蘇靜送我去葉家,接下來的幾天,我要潛心修煉了。</br> 蘇靜有些疑惑,回頭朝我問道:“不是回茶莊嗎?去葉家干什么?”</br> “別問,我師傅在那,我暫時回不去。”我連忙解釋。</br> 蘇靜看我臉色不太好,突然明白了什么,捂嘴一笑:“了解,了解,妖精力旺盛,你頂不住也正常,等下會路過藥店,要不要給你買幾瓶六味地黃丸?”</br> “買你妹啊,趕緊開車,別廢話。”我沒好氣的對她呵斥了一句,我蘇陽需要買六味地黃丸?逗我呢?</br> 蘇靜看我情緒不太對,嚇得不敢再說下去了,連忙踩下油門,送我前往葉家,畢竟男人那方面不行,自然是不能隨便說的。</br> 葉家人多一點,相對來說要熱鬧一點,葉雨,趙夢瞳,蔡文姬,驚天命,李不二,赤痧都在這。</br> 可我選擇茶莊,就是喜歡安靜,那里我可以安心修煉,不用被人打斷思緒。</br> 但現在狐仙在那里,我暫時不想回去了,不然的話,她要將修為賦予我,那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若我死了,那就廢兩個人,昆侖山她也守不住了,我不想賭上一切。</br> 我一進葉家就聽見葉雨在跟大伙吹牛批,只見蔡文姬用萌萌的奶音問道:“葉雨,你師傅能打得贏那大魔頭,救出我大師兄嗎?”</br> 只見葉雨吹水不抹嘴,豪氣的說道:“這個你放心,我從小就跟在我師傅身邊,與他斬魑魅,伏魍魎,他的戰斗怎么說呢,我看過幾把,那是真滴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