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說所有事情都是假的,只是他跟白仙演的一出戲,只為了測試九尾狐仙對我的忠誠度。</br> 這個我信,但你別假戲真做啊,老子的一百億呢?還給我!</br> 我剛剛伸出手去要錢,突然就被二叔打了一下掌心,疼得我眼淚都差點要流下來了。</br> “錢,錢,錢,你就一窮命,要啥錢啊,再說了,那是陰錢,七天已過,你敢要,你就自己拿吧!”二叔兩手一甩,意思是我隨便,白仙也是笑吟吟的樣子看著我,并未打算阻止我,甚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張支票就在功德箱里面,我隨便拿,他們不反對。</br> “拿就拿,我還怕你啊!”</br> 想唬我?我超勇的好不好?夫妻詐騙還想騙到我頭上,想都不要想。</br> 我連忙伸手進去功德箱,可詭異的是,功德箱里面還有一只手,一只冰冷無比的鬼手,嚇得我連忙縮了回去。</br> 聽說跟鬼搶錢,會被拖入地獄,這種鬼很厲害,不是靠法術(shù)能對付的,不然白姑也不會叮囑我一定要七天花光。</br> “二叔,里面有鬼手。”我連忙說道,“那支票,會不會給鬼拿走。”</br> 二叔嘿嘿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放心好了,這是孝敬佛祖的,惡鬼不敢拿,如果你拿出來,那就肯定沒了。”</br> 二叔的辦法雖然好,但這有什么用,錢永遠都花不了啊!給佛祖花干什么,他能買什么?買觀音菩薩一夜嗎?</br> “你小子嘴巴放干凈點,得罪了神靈,二叔我也保不住你。這錢你先別著急,放在二叔這里當壓歲錢一樣保管著先,以后給你。”二叔拍著胸口保證道,可他小時候也是跟我這樣說的,到現(xiàn)在我的壓歲錢都沒有見到過一分。</br> “而且二叔可以跟你保證,這錢啊,我能讓它變成真金白銀給你花,而不是陰錢。”二叔一臉嚴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br> 陰錢變真錢,天地通成人民幣?這……可能嗎?</br> 可二叔的樣子不太像騙我,他是我們家里最老實的,就是那種挑屎都不偷吃的老實,我只能勉強暫時先相信他,可他很狡猾,問他用什么辦法,他怎么都不說,而是讓我先完成爺爺交代的事情。</br> 我以為十個銅錢已經(jīng)是爺爺留下來的最后交代了,可后來我才明白,一切都僅僅是開始。</br> 我連忙問爺爺還交代了什么,是不是又給我留了很多好東西?</br> 二叔搖了搖頭,說當然不是,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其實已經(jīng)全部給我了,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較難,他要幫我改命!</br> “改命?我不是麒麟命嗎?這還要改?”我聽了二叔的話一頭霧水。</br> 我的命已經(jīng)是萬中無一了,何須再改!</br> 二叔說不是這個,是我的窮命,也就是五弊三缺中的三缺,錢,命,權(quán)中的錢。</br> 我一聽就來了興趣,誰要當個窮鬼,我賺了那么多錢,基本沒怎么花過,全給九尾狐嚯嚯沒了,如果能改掉這個,那真是太好了。</br> 可是五弊三缺好像根本就不能改,是注定的事情,爺爺居然要幫我改這個?真的假的?</br> 二叔讓我先不要激動,聽他慢慢說。</br> 五弊三缺正常情況下,確實改不了,但不絕對。</br> 人的命,其實都能改,就是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夠不夠硬!</br> 什么叫硬?那就是雷劈不死,就叫硬。</br> 逆天改命,老天必懲罰你,改的越多,雷劫越大,善卜者,以遮天之術(shù),瞞天過海,躲過雷劫,以陰陽之術(shù),斗天地乾坤。</br> 善術(shù)者,以身擋劫,沖陰陽,逆乾坤,命不硬者,必死無疑。</br> 論占卜,我不如爺爺,論術(shù),我能超越他,所以我如果命硬的話,是可以改變一些東西的,最后能不能成,就看我造化了。</br> 走陰陽,混的就是錢財美色,窮命一身,還不如讓我回家種番薯,所以我爺爺才留下遺言,讓我二叔幫我改了這三缺中的錢,也就是窮鬼命。</br> 二叔說,在這個城市,有四大風(fēng)水家族,其中為首的一家,姓沈。</br> 沈家有一禁地,名為千尸冢,千尸冢中有一白骨廟,廟里有一尸棺,尸棺里躺著一萬年僵尸。</br> 二叔一說到這里,我立刻按照了他的手,不讓他繼續(xù)講下去了。</br> “二叔,你能吹得在夸張一點嗎?咱們這國家才幾年歷史,五千年!咱們陰陽術(shù)幾年?你跟我提萬年僵尸?”我連忙提醒道,真有這種僵尸,我能去找他嗎?我去喂飽他?</br> 萬年什么概念?就算是一頭豬,也早成精了,萬年尸,一開口都能熏死你,我是麒麟之子,不是麒麟啊,大哥!</br> 二叔撓了撓頭,好像也懵圈的樣子,他說這事吧,是爺爺跟他親口當面說的,他當時的反應(yīng),簡直跟我一模一樣,甚至連說的話都絲毫不差,也發(fā)出了幾個疑問。</br> “那爺爺怎么回答?”我連忙問道,這事肯定有說法,我不信什么萬年尸。</br> “你爺爺什么都沒有說,當場扇了我一嘴巴子,說我屁話真多!”二叔面無表情的答道。</br> 我:“……”</br> “對不起,您繼續(xù)講,我聽著。”</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br> 二叔接著說,打開尸棺,見到萬年尸后,將他的頭顱砍了帶回來,到時候他再跟我說下一步,不然我回不來了,說了也白搭。</br>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你……也知道我會回不來!真是萬年尸,老子能割得了他腦袋嗎?僵尸千年都已經(jīng)銅皮鐵骨了,我拿什么割?</br> “二叔,這活不干行不行?”</br> 我表示拒絕,這事,光想想都有些恐怖。</br> 二叔點了點頭,說可以,甚至隨便我,因為是改我的命,又不是改他的命,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但是,我得忍受一輩子的貧窮。</br> 一輩子……的貧窮!這樣想想,好像比萬年尸還恐怖。</br> “二叔,我去!”我又改口了。</br> “這么快想通了?”二叔嘿嘿笑著,“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br> “去可以,但你能給我點防身的東西嗎?”我看著這六魂幡直流口水,為它受了不少苦,不把它帶走,我心有不甘啊!</br> 可二叔沒給我六魂幡,而是做了一件讓我驚訝得眼珠子都掉地上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