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咒?什么咒可以讓人變成這鬼樣子,人不人,尸不尸的。”</br> 沈夜苦笑了一下,不過眼神好像很認真,或者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信,干我們這行的,再邪的事都有可能。</br> 在古埃及,還有被詛咒成了木乃伊的,像沈老爺這種咒已經算輕的了。</br> 沒多久,目的地就到了,沈夜的車停了下來,前面是一大片墳墓,很大,但建設得跟個公園一樣。</br> “沈家的祖墳嗎?”</br> 這面積,這排場,這建設,也就沈家有這實力了。</br> 沈夜點了點頭,說沈家運好命也好,祖墳保存的極其完整,到了現代,沈家就花大價錢修了這個陵園,讓祖先更加保佑沈家。</br> 沈夜說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也跟著下了車。</br> 如果說千尸冢在這里的話,那祖墳保存完整應該跟命好,運好沒有什么關系,關鍵是鬧鬼。</br> 時代變遷,戰亂不斷,別說死人了,活人都不一定能代代相傳。可如果那地方鬧鬼的話,估計就只有盜墓者敢來了,這才是保存祖墳的最好辦法,其他的都不好使。</br> 下了車后,我瞅了一眼墓園的風水,可能是職業病,反正見到墓,墳地都下意識的去尋思這東西。</br> 話說回來,沈家這墓園風水有點怪,你說它好吧,它也確實是這么一回事,因為這是妥妥的龍穴,不過是小龍,飛不起來,會聚財,做個有錢人問題不大。</br> 說它怪是因為墓山這邊居然有兩個龍頭。</br> 兩頭龍有好有壞,如果兩顆龍頭有勁一處使,和和睦睦,那后人運勢會更好,而且家庭和睦,會越來越旺,可一旦兩顆龍頭各自飛,那龍體就會分裂,到時候整個龍穴風水分崩離析,全部都會垮掉,到時候別說生財了,不家破人亡都已經算老天眷顧。</br> 解決這種風水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砍掉一顆龍頭,那龍穴就萬無一失了,沈家也是風水師,沒理由不知道這個的,他們為什么不改?</br> 這種事我也不敢說,如果是他請我來看風水,那我可以直言不諱,可他并沒有,同行忌口舌,所以我就沒有提,就是有些奇怪,總感覺沈家有點問題。</br> 我跟著沈夜上了墓園,周圍的墳墓應該重修過,全都整齊排列著,到了墓園中間位置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有一座墳是空的,沈夜將他當門一樣打開了。</br> “走啊,這不是墓,只是修的暗道,愣著干什么?”</br> 沈夜朝后面的我吆喝一聲,我皺了皺眉頭,不得已跟著他進去了。</br> 在祖墳里面修暗道,真是孝死我了。</br> 進去以后,里面黑乎乎的,很陰森,隔三米就有一盞人油燈,不過光線還是極其的暗。</br> 人油燈就是尸油做的燃料,聽說能燒很久,雖然沈家有錢,但這種地方不適宜修那種現代的燈之類的,太亮了容易打擾死者安息。</br> 走到盡頭后,出現了一道門,沈夜打開了門,門后是一個很開闊的房間,里面坐著不少人,這讓我極其驚訝,奶奶的,沈夜到底在搞什么?不是找禁地嗎?為什么帶我來開會?腦子有病?</br> 我本來想立即離開的,但沈夜不由分說的拽了我一把,將我拉了進來,沈名也在,他眉頭皺得最深,有些怒意的看著沈夜,好像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br> “老二,你不是說你不來嗎?”沈名有些不悅的問道。</br> 沈夜假裝看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初一,大家都來了,我怎么可能不來?大哥,不介意多兩個人吧?”</br> 沈夜說完后,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應該就是走的這個路子,這會其他人有氣也不能撒了。</br> 我掃了一眼房間里的人,一共有八個,但好像是四家,每個人身后都站著一個“小弟”,真正的老大都坐桌椅上談話。</br> 四家,莫非是四大風水家族?之前我殺了徐家和林家的人,那這里應該有我的仇人,不過幸虧他們不認識我。</br> 林家被老乞丐滅族了,一個不留,手段極其殘忍,另外一個家族應該是頂替林家的,他們一起在陰行圈錢,肯定會有人后來者居上,上位就能撈錢分金,誰不稀罕,都巴不得成為有名聲的大家族。</br> 我們這行是以口碑為主的,特別是有錢的大客戶,比如這個明星推薦給另外的明星,那個富商推薦給另外一個富商,而推動這一切的,就是需要口碑。</br> 如果在這些有錢人的圈子火了,那離發財就應該不遠了,有錢人特別信這個,你只要有一點點道行,基本上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包嫩模,住別墅那是一點問題沒有。</br> 在泰國不是有個大師叫白龍王的嗎?他就特別火,替很多明星都算過命,比如某明星變黑了就能火,比如某個明星不要剪短發就能保住星途有運,后來這些好像也一一靈驗了,說明他還是有點道行的。</br> 最搞笑的是不久前一個明星,外號時間管理大師,白龍王讓他不要多近女色,保持十八年,這樣絕對能大火下去,沒想到這家伙忍了幾年后最終沒忍住,然后就涼了。</br> 這些大師都是有真本事的,然后又進了有錢人的圈子,口碑又好,幾乎很多明星和富人都找他,那一輩子基本上就不愁吃穿了。</br> 這四大風水家族也是,有了這個名聲,家族肯定也會時運不衰,屹立不倒,當然了,前提是別跟個傻逼一樣不長眼就得罪別人,不然就會跟林家差不多,一人裝逼,全家陪葬,老乞丐是真狠!</br> 沈夜迎著眾人異樣的眼光,直接坐了下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然后翹起二郎腿。</br> “繼續說啊,我不妨礙你們。”沈夜跟個浪子一樣笑了一下,然后點了支雪茄。</br> 這時候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極其嫌棄的看著他。</br> 這家伙,原來這么遭人討厭的,連沈名都有點看他不順眼,一直憋著脾氣,不然早將他給趕出去了。</br> “他是誰啊?這么重要的地方,外人可不能進來。”沈名突然注意到了我,然后朝沈夜問道。</br> “我未來女婿,夠內人了吧?”沈夜居然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破防的話,昨晚他女兒想占我便宜,現在沈夜又來占?</br> 那你大爺的倒給點實際行動啊,別光說不做。</br> “月月什么時候找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沈名有點不相信的看著我,因為這種名門就算是女的,換情人應該也跟換衣服一樣快,說白了就是玩玩,不至于帶到尸家重地吧?</br> “這你得問她,我怎么知道。”沈夜沒好氣的懟了一句,好像也沒有把這個大哥放在眼里。</br>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風水中的那兩顆龍頭。</br> “等等,不對啊,這個小子,不是咱家洗廁所的嗎?”</br> 沈名居然將我認了出來,而且他這話一出,其他三家立刻喧嘩了起來,表情變得極其難看。</br> 沈家的大小姐,居然找了個洗廁所的?沒搞錯吧?</br> “哈哈,可能月月口味比較重,這可不關我事。”沈夜哈哈大笑了起來,絲毫沒察覺到尷尬的我,現在的我已經尷尬到腳指摳出了三房一廳。</br> “胡鬧!”沈名頓時憋不住了,對著沈夜呵斥著,“你帶這種下人來這么重要的地方干什么?這是墓地,不是廁所,這種身份的人,能夠隨便進來嗎?”</br> 沈夜沒有走,好像壓根就不想鳥沈名。</br> “他啊,我帶他來進禁地的。”沈夜二話不說,直接講出了此行的目的。</br> “噗……”</br> 其他幾家臉憋得通紅,個別實在忍不住了,笑了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