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所有鬼都被殺了,但徐春雪依然沒有救過來,地上的角落躺著一具尸骨還有破爛的黑絲和衣服。</br> 燕北擦了擦嘴角,然后邪笑著走了過來,他沒有受傷,為什么擦嘴角?</br> 我突然冷不防的打了個激靈,這個人,可能不是把鬼都斬了,而是把鬼……都吃了!</br> 燕北,將數(shù)以萬計的鬼都吃了?人吃鬼?而且還是這么多數(shù)量的鬼?</br> 我突然后背發(fā)涼,甚至無法理解這是什么行為,或許……是一種邪術(shù)?</br> 現(xiàn)在所有的墻都倒了,頓時顯出了整個白骨廟的構(gòu)造,雖然不大,但是跟普通的廟宇差不多,就是透著一股邪氣,陰森森的,說是廟,不如說是修羅場,這廟以人骨鑄造而成,然后以活人供奉,祭奠,又陰又邪,供奉的,應該就是白棺材里面的萬年尸,而沈名稱之為尸神。</br> 燕北朝著我們一步一步走過來,不知道為什么,沈名有些害怕,居然松開了我的手,然后倒退了幾步,燕北一前進,他就后退,似乎不想與燕北接觸。</br> “你不是……不是……不是燕北,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混入我們中間?”沈名已經(jīng)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br> 燕北冷笑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放心,我對你沒有興趣,我來是為了棺材里面的東西。”</br> 棺材里面的東西?和我的目的一樣,難道說,他也是為了改命?</br> 之前沈老爺進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孫女沈珞一改命,不惜鋌而走險,一個人進入這里,沈珞一是九陰之女,命太不好了,不過很明顯沈老爺失敗了,所以才落個悲慘的下場。</br> 就在此時,門外的兩只黃鼠狼走了進來,一身的殺氣。</br> “居然還剩三個沒死,尸神該生氣了。”</br> “快點殺了他們,不然的話,尸神動怒,死的就是我們了。”</br> 這兩只黃鼠狼果然沒安好心,騙我們進來,就是想以各種不同的死法,然后把我們獻祭給所謂的尸神。</br> 話音一落,它們立即動手,一股恐怖的陰風吹得我們睜不開眼睛。</br> 我立刻動手,黃符藏于掌心,這兩只黃鼠狼終于翻臉了,它們可不弱,不知道我能不能贏它們。</br> 可是突然燕北身影一晃,速度極其快,宛如閃電,我肉眼都快追不上他的動作了。</br> 等我們看清的時候,他已經(jīng)掐住了其中一只黃鼠狼的脖子,他的手全是紅符,跟蝌蚪一樣,然后慢慢蔓延,爬滿全身。</br> “切,畜生也敢當?shù)溃媸强尚Α!?lt;/br> 話音一落,燕北單手一扭,那只黃鼠狼直接斷氣了,兩腿一蹬,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這么強一只黃鼠狼,居然被這樣屠殺?燕北到底實力去到了什么境界?</br> 憑他這樣的道行,這白骨廟他基本隨便闖,也就是說,這個家伙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之前的一切全是裝的!</br> 燕北又是輕蔑的一哼,將那只黃鼠狼的尸體扔在了地上,看都不看一眼。</br> “靠吸食尸氣成精,形無形,怪不成怪,雖厲,但卻很虛,一旦近身,你們就跟普通的黃鼠狼差不多了吧?”</br> 燕北蔑視的看著另外一只,仿佛在看著一只隨意被宰殺的小雞一樣。</br> 另外一只害怕了,連跟燕北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連忙四腳后退。</br> 妖成精后,會跟人一樣站立,可一旦失魂落魄變回四腳行走,那就是道行心魄全亂,估計一個普通人都能殺它。</br> “你敢動我們,尸神不會放過你的,你別過來,別過來啊!”</br> 黃鼠狼一邊說著,一邊絕望的后退,因為燕北身上的殺氣告訴它,它活不了!</br> 燕北咧嘴一笑,宛如狂妄的惡魔,他舉起右手,整齊的五指好像如鋼刀一樣,嗖一聲,直接劃在了黃鼠狼的脖子上。</br> 咔嚓一下,地上掉下了一顆腦袋,黃鼠狼的斷脖處噴出了極大的鮮血,頭顱悲慘的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br> 這個人,居然五根手指是一樣長的!而且用手就能砍斷黃鼠狼的腦袋。</br> 此等本事,絕非常人,而且手指一樣長的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陰生子。</br> 什么是陰生子,死人生出來的孩子,就叫陰生子!這種人跟九陰之女有得一拼,而且十根手指的長度都是一樣的。</br> “尸神?哈哈哈……”</br> 燕北突然扶額狂笑,而且極其的瘋狂,身體都在放肆的抖動著。</br> “尸……哈哈哈……神……哈哈哈,老子都不敢自稱神,它敢稱自己是神,哈哈哈哈,太搞笑了……”</br> 燕北的笑聲震撼著整個白骨廟,而且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瘋狂,地上兩只凄涼的黃鼠狼尸體,跟這狂妄的笑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br> “燕北,是陰生子嗎?”我壓低著聲音朝不遠處的沈名問道。</br> 沈名臉色煞白,跟個受驚的孩子一樣,他反應過來后,看了我一眼,然后搖了搖頭。</br> “不……不是,他是正常身世的,不可能是陰生子,不然進不了燕家的主家。”</br> 既然沈名都這樣說了,那答案很明顯,這個燕北,真不是本人,不知道是誰冒充的,而且這般實力,確實不符合燕北的實力。</br> 真正的燕北該怎么水平?直接參考沈名和徐春雪他們就行,姜老頭這么一把年紀了,可能都還要比他們厲害一點,還不是被瞬斬狗頭。</br> 他不是燕北,那他是誰?為什么要冒充燕北進來,用的易容術(shù)嗎?</br> 我正在思考,突然棺材震動了起來,白骨棺材噼里啪啦的響,而里面的東西,好像要出來。</br> 沈名更慌了,擦著臉上的冷汗說道:“完了,完了,這樣說話,激怒尸神了,他要出來,我們都得死。”</br> 沈名雖然害怕,但我卻不懼,等的就是這萬年尸的廬山真面目,而燕北則更是嘲諷臉,對這個所謂的尸神,滿臉看不起的樣子。</br> “呵呵,死?就憑一具行尸走肉嗎?”燕北冷笑一聲,突然一躍而起,再雙膝壓在了棺材蓋上,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整個棺材蓋被徹底鎮(zhèn)住了,里面有悶響,但仿佛被一座山壓在上面一樣,棺材里的東西根本無法出來。</br> 好強,居然鎮(zhèn)住了萬年尸,燕北到底是何人,真實身份又是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