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村子后,我撒了一把黃符和紙錢,然后念著往生咒。</br> 希望這里死去的所有人,都能安然超度吧,這條村的生命就像畜生一樣被蛇仙養著,真是殘忍,白家是罪魁禍首,對大清愚忠才釀成了這些慘劇。</br> 可不管怎么樣,逝者已逝,希望他們都能下黃泉投個好胎。</br> 龍盈盈的駕駛技術還是不錯的,我以前在村子里只開過拖拉機,所以就不獻丑了。</br> 無驚無險,我們順利回到了家,龍盈盈依然悲傷滿懷,雖然我給她打了“幾針”,可依然無法稀釋她失去妹妹的痛苦,希望她能盡快走出來。</br> 她告別我們,開著車離開了,我將雨煙拎了進來,然后扔到了沙發上,再把封住她嘴巴的東西撕開。</br> 她解放的一瞬間,幾乎是從我第一代祖宗問候到了十八代,然后語言也是各種星星到星星,反正不堪入耳,難聽到了極點,不過這也正常,我可以理解,讓她罵嘛,反正罵累自然就會停了。</br> 我打了個電話給王天歧,讓他馬上帶錢來,麒麟石到手了,還有千年妖心也一起拿過來。</br> 王天歧效率就是高,沒多久人就到了,可能已經到了拿貨階段,他帶來的人很多,不過他忌憚九尾狐,所以沒敢領進屋,但屋外圍了一層又一層,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里要聚眾斗毆。</br> 為了不讓王天歧“誤會”,在王天歧到來之前我就放了雨煙,她這時候倒不敢亂來,也不罵我了,因為王天歧馬上到。</br> 王天歧進屋后,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廢話:“麒麟石呢?”</br> 說這話的時候,也看了一眼雨煙,但雨煙沒有說話,甚至低著頭,很明顯王天歧交代她的事情沒有辦好,所以有些愧疚。</br> 我把麒麟石拿了出來,然后大方扔給了他,反正就是一個空殼鑰匙了,我不緊張,拿回來就是騙騙王天歧的,而且他這個樣子,很明顯是黃大仙還沒有告訴他事情真相,不然他不會還過來和這個反應。</br> 我也不敢耽誤,一回來馬上聯系他了,就怕黃大仙先我一步找到他。</br> “是真的嗎?這玩意?”王天歧說著,又看了一眼雨煙,意思是你跟著去的,應該知道真假,可雨煙還是不出聲,因為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全程只參與了一半,很多事情根本不知道。</br> 見雨煙不說話,王天歧皺了下眉頭,好像有些生氣,可是在這里并不好發作,無奈之下,他只能叫別人了。</br> “師爺,進來。”王天歧噴了一口煙圈,然后喊了一嗓子,沒多久就進來了一個唯唯諾諾的男人。</br> 這個男人大概四十多,長得跟老鼠一樣,滿口的金牙,一開口差點把我的眼睛給閃瞎了,下巴尖尖的,賊眉鼠眼,看著有些猥瑣,不過對王天歧是畢恭畢敬。</br> 這種面相的人我見了幾個了,而且都是師爺級別的人,不過這個比先前那些看上去要更加奸詐,而且是那種看一眼就知道他肚子有東西,越是這種越可怕,要小心提防。</br> 老話說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br> 像這種看起來有點猥瑣又賊眉鼠眼的人,本身又有點本事,那是很可怕的。不過我這麒麟石如假包換,我倒沒有什么好擔心。</br> “老板,什么事?”師爺畢恭畢敬的問道,一看就是二腿子的性格,雖然是混口飯吃,但也不至于彎腰到這種程度吧?</br> “看看這麒麟石是不是真的?”</br> 王天歧將麒麟石扔給了所謂的師爺,嘴里就一直叫師爺,我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不過也不重要了。</br> 師爺接過麒麟石后,推了推眼鏡仔細端詳著,大概三分鐘他就作出了判定。</br> “老板,這麒麟石是真的,我敢肯定!”</br> 王天歧聽了后,極其的滿意,這家伙不敢耍賴,因為有九尾狐在,雖然現在九尾狐在房間里,可九尾狐的威懾力足以讓王天歧瑟瑟發抖,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之前九尾狐教訓過他一回,他自然不敢再玩火。</br>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王天歧掏出了五億的支票,還有一個黑盒子,黑盒子里面裝滿了冰塊,里面還有一顆血紅的心臟在跳動。</br> “千年妖心?”我極其驚喜,之前百年鬼淚他已經當定金給我了,還有五億支票定金,現在是支付剩下的。</br> 收他這么多東西,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那麒麟石是空殼鑰匙,給他估計連金沙都已經尋不到,山都崩了,懸龍也已經被我吸干。</br> 可是……這關我什么事?我們的交易是什么?我找到麒麟石,他給我這些東西,麒麟石給他了嗎?給了啊!對不?</br> “謝謝王老板!”</br> 我大聲對著王天歧說謝謝,還鞠了個躬,不然我這東西拿著多少有些不安,我是一個臉皮巨薄的人。</br> “哼,你小子這回還挺有禮貌的,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仇人也好,朋友也罷,只要有利益,我王天歧都可以既往不咎。”</br> 王天歧表現得還挺大度的,不過……他要是知道真相的話,估計會殺了我,而且要挖我祖墳那種。</br> 我呵呵笑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因為我不敢,下次再合作他不得剝了我的皮。</br> 這時候王天歧看向了雨煙,然后感覺很不對勁,雨煙居然一直都不敢說話,她可是王天歧安插在我身邊的臥底啊!</br> “我派給你的助手怎么樣?還可以吧?有沒有幫上忙。”</br> 王天歧見雨煙不開口,連忙朝我問道,企圖想從我知道得到一些原因。</br> 我也看向了雨煙,然后邪魅一笑:“她啊?”</br> “你過來,我告訴你。”</br> 我朝著王天歧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王天歧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br> 我把嘴巴貼到王天歧的耳邊,然后輕輕說道:“她啊,很潤!”</br> 王天歧聽了后,立刻彈開了,這意思很明顯,他派來的臥底,已經成了我的人!而且以這種方式,是在侮辱他,打他的臉。</br> 沒錯,我就是在挑撥他們,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王天歧居然相信了。</br> 唉,真是多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