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仿佛道出了一切,可也依然沒有在我的預料之外,那白姑口口聲聲叫我蘇家孩子,但她始終想控制我而已,我不聽話,不受控制,那就得死。</br> 最重要的是,我日益強大,一如我爺爺以前那樣,會威脅到家主的地位,嫡系傳承上千年的血脈,旁枝只能服務蘇家,不能撼動,要么你就不要踏入這個陰陽江湖。</br> “小陽,你不要固執,你爺爺當年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要是這么輕易就死了,二叔也是沒臉去見你爺爺,之前你送白起入鬼門關,幫蘇家立了大功,家主白添二十年壽命,以功抵罰,家主恐怕都不能說什么。”</br> 二叔見我還是不肯低頭,連忙苦口婆心的勸阻道,想讓我“回頭是岸”,原來我改命他沒出現,應該是去周轉這事了,看來二叔為了我也是操碎了心。</br> 可是,我不會低頭的!雖然我現在還無法反抗強大的家主,但我也不可能去向他求情。</br> “二叔,這事,恕我不能答應你。”我連忙掙扎開了他的手,并不愿意跟他去,雖然我知道可能我去跪下磕頭認個錯,或許事情就有轉機,但我絕不做!</br> “混賬,你要忤逆二叔我嗎?你怎么還不明白,只有你努力為家族辦事,成為家族重要的人,他們才會盡全力保你,不然那個男人會殺了你的,你怎么對付他?你只有兩年不到的時間了,已經過去四個月,你不靠家族靠什么?”</br> 二叔指著我的鼻子怒罵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多憤怒有多憤怒,就差沒打我了。</br> 說實話,我理解二叔的苦口婆心,也同意他的想法,那個跟我一樣的家伙,實力非凡,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二叔和九尾狐保不了我,那只能依靠蘇家這個龐大的風水大家族了。</br> 這是最可靠的辦法,就如二叔說的,以我的能力,拼命給蘇家辦事,賺錢,幾億幾億的往上供,什么寶物都拼命幫蘇家搶,那蘇家以后是必保我的,因為搖錢樹不可能讓任何人拔掉,這估計也是二叔一開始的初衷。</br> 可是很遺憾,蘇家的自私和絕對命令讓我很不爽,我對他們也并無一點好感,讓我依附于他們,我寧愿死。</br> 人死鳥朝天,又有何懼怕,幫他們辦事,我還不如自己創業,或許積累積累著財富和寶物,我就翻身了。</br> 還有一點我很在乎,那就是和我長得一樣的那個家伙嘴里喊的一個名字,傅長生!</br> 我總感覺,這個名字是打敗他的關鍵!</br> “你……你要氣死我!你是不是欠抽!”</br> 二叔見我比驢都倔,再也忍不住了,連忙舉起巴掌要抽我,可這時候一道白影出現,直接擋住了二叔的手,是九尾狐。</br> “狐仙,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莫要……”</br> “這次我同意他的做法!”九尾狐沒等二叔說完,直接否認了二叔,反而站在了我這邊。</br> “狐仙,你可是有千年智慧的,你……你怎么也糊涂啊!反了蘇家,到時候誰保他?你知道,我們都不是那玩意的對手。”二叔急了,怎么連九尾狐都看不明白這么簡單的問題?</br> 氣得二叔直跺腳,可九尾狐這關他突破不了,畢竟狐仙比白仙都厲害,又是爺爺找來的,二叔不敢說什么,更加不敢翻臉。</br> “你說的沒錯,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你只想他活著,但他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著,他跟你不一樣,他要當王,你卻要他卑躬屈膝的活著,他不是你,他做不到!”</br> “你是凡人,他不一樣,他是麒麟啊!你要他怎么屈于人下?”</br> 二叔聽到這句話,瞳孔好像地震一樣,身體微顫,舉起的手突然軟了,然后無力的垂了下來,好像在反思著什么?</br> 大概三分鐘后,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抱拳說道:“多謝狐仙指點,這事我不管了,聽天由命,是錯是對,是好是壞,就看這小子命硬不硬了!”</br> 二叔奪門而出,頭都不回,好像想通了什么,比來時候瀟灑了一百倍,但我知道他不可能不管我的!</br> “不用算了,女媧一族在天極大廈,至于具體是誰,具體位置,根本無法算出來,畢竟是女媧后人。”</br> 九尾狐直接幫我算了出來,告訴了我答案。</br> “多謝師傅,徒兒一定會活著回來。”我抱拳感謝,雖然二叔說的九死一生,但我蘇陽沒有那么容易死。</br> “是才好。”九尾狐撩了撩長擴的衣袖,然后端起一倍熱茶灌入了喉嚨中,“回不來,我就把沈珞一賣到緬北,讓她接客接到七十歲。”</br> 我聽了一驚,九尾狐可不是開玩笑的人物,她的手段,比我狠一萬倍,我始終是人,但她不是,毫無人性可言,她什么事都做得出來。</br> 而她說的那個地方,是窮兇極惡之地,聽說牛魔王去了都得耕十廟地,如來佛祖去走三步都得挨十個大逼兜,要是取經四人組從那里出發,下午就能到西天了。</br> 我這哪還敢停留,連忙前去天極大廈,一步都不敢慢。</br> 這座大廈在龍盈盈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八十層的超高辦公大廈,里面有無數的上班族,公司白領,老板,這么多人,這么高的樓層,要找出所謂的女媧一族,無疑是大海撈針,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長什么樣子,我要怎么找?最重要的是,我要怎么確認她的身份?</br> 我拿出白姑給我的蛇鱗,可一點頭緒都沒有,這蛇鱗只能當信物,根本對找出女媧一族沒有任何的幫助。</br> 我只剩下十天時間了,靠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的,我得尋求外援了。</br> 我沒有第一時間去天極大廈,而是來到了小區,我召開了第一次小區大會,把所有人都召集了,另外還包括唐刀這只僵尸。</br> 趕尸人方婷,柳溪麟,老乞丐,白蘇蘇姐妹,加上唐刀六個。</br> 唐刀雖然是明朝僵尸,可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泛泛之輩,除了方婷,其他人甚至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僵尸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br> 方婷是趕尸人,她對尸倒是喜歡研究,時不時就盯著唐刀看,搞得唐刀渾身不自在。</br> 唐刀雖然現在不是我們小區的人,但以后會是。</br> 小區差點啥啊?沒錯,就是物業和保安嘛,以后這活,交給他們就是了。</br> “各位,找你們來只為了一件事,你們也白住了不短時間了,來時條約里寫明,我有難你們必幫。”</br> “我要你們幫我在天極大廈找出女媧一族,保我和她洞房平安。”</br> 這時候老乞丐嘻嘻一笑,然后用煙絲在桌上擺出了一個八字,然后將八字撕開,好像撕開一個活人似得,極其詭異。</br> “嘻嘻,房東,你說的她,可不太準確,應該是她們,女媧一族,可不止一個人要跟你洞房吧?”</br> 老乞丐的話逗得白蘇蘇花枝亂顫:“沒事,直接來個大亂斗,又何嘗不可!”</br> 白蘇蘇騷得一批,這話說得方婷臉都紅了,都是大姑娘,說得啥話多多少少都明白。</br> 我敲了敲桌子,讓他們嚴肅一點,老子十萬火急,誰有空擱這跟你開黃腔,開這些有的沒的小黃車,你當我這是高速公路呢?</br> 就在這個時候,柳溪麟眼睛一挑,看向了我們所有人:“有辦法,用天書引她們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