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呵呵,把天書交出來,小子,我饒你不死!”</br> 上官云面對著我的話,發出了一陣冷笑,他說話還算豪爽,沒有半句廢話,而且語氣很陰冷。</br> 他明明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而且看著病態很重,可卻給人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他殺了不少人,身上的腥氣很重,我猜他手中的白扇,應該是殺人的利器。</br> “之前我們有言在先,誰找到女媧后人,天書就歸誰,你找到了嗎?”</br> 我歪頭看著他,也語氣冰冷,不管怎么樣,他沒有得到天書前,肯定是不敢殺我的。</br> “女媧后人?見到她們的,又有幾個能活下來的?”</br> 上官云不傻,又或者是暗中見過女媧后人了,在走廊里的死人估計他都看在眼里。</br> “小子,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懶得跟你搞那么多花花腸子,把天書交出來,不然我可不客氣了!”</br> 我掏了掏耳朵,一副滿不在意的意思:“是,是,是,天書交出來,這句話我都聽到耳朵起繭了,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你能得到天書?女媧一族不厲害嗎?她們不要天書嗎?她們能得到嘛?還是說,你自認比她們更厲害?”</br> 上官云沉默了,手中的扇子也停了下來,明顯給我說無語了。</br> “你以為我蘇陽能在這么多人的手上活下來,是你能對付的嗎?”</br> “你要不怕死,可以試試!”</br> 我朝他勾了勾手,十足的挑釁,這家伙我看死他不敢動手!如果真動手了,那就當我沒有說過。</br> 十秒過去了,他果然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后退了幾步。</br> “呵,我才沒有那么傻,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到時候我跟你兩敗俱傷,那其他人就撿便宜了。”</br> 上官云說著,然后看著周圍,突然大喝了一聲:“你們也該出來了吧!再藏就沒有意思了?!?lt;/br> 上官云話音一落,突然砰的一聲悶響,上面有一只跟猴子差不多的東西掉落了下來。</br> 不對,不是猴子,而是水猴子,也就是人們口中才說的水鬼。</br> 水猴子長得跟猴子差不多,但面目猙獰,渾身毛發有點豎立,陰森森的,這玩意在水中力大無窮,喜食人血,遇到了就九死一生,不過老人們說,這玩意也就水中厲害,上了陸地就渾身無力了。</br> 那水猴子落到車頂上,一個翻滾,直接下到了地面,它有著長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和上官云看。</br> “這什么玩意?水猴子還上岸?”我皺眉看向了它。</br> 上官云隨即冷哼一聲:“造畜一族的畜生罷了,這是陰畜,與人結合后,實力更強,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就連畜生都不像。古代的時候,可以造畜水猴子,然后在水上殺人搶劫。”</br> 造畜門果然變態,居然還造畜水猴子,這不間接成為水鬼了嗎?</br> “上官云,你嘴巴放干凈一點,說的好像你們上官家就是什么好人似得!”</br> 水猴子口吐人言,也嘲諷了一句上官云,不過能說話也正常,因為本來就是人。</br> “哈哈哈……說的對!”</br> 水猴子話音一落,一個大漢從車底鉆了出來,這人很高很壯,一身肌肉,不過是個光頭。</br> 步伐穩健,身上有隱隱約約的陰氣,又高又壯,滿身肌肉,但說話卻很小聲,這應該是抬棺匠。</br> 抬棺匠自然是有身材要求的,而且說話不能大聲,不然抬棺的時候會驚棺,養成習慣后,抬棺匠說話聲音都不大,而且抬棺的人下盤都很穩,抬多了棺材,自然身上就有陰氣,畢竟是吃死人飯的,哪能不沾“死人灰”。</br> 死人灰就是死人氣的意思,這是行話。因為在死人面前,不能提個死字和氣字。</br> 所謂的抬棺匠,其實不是我們平常時候見到的普通抬棺匠,一般抬棺材的,還不能用個匠字,真正的抬棺匠,只抬兇棺,陰棺,奇棺,也就是那些普通抬棺材的抬不動了,才會請他們去抬,他們的價錢要更貴一些。</br> 這個大漢出來后,掃了我一樣,然后惡狠狠的說道:“天書非俺莫屬,你們誰也別想搶,不然俺就活活打死你們?!?lt;/br> 這個大漢還挺暴力,不過我喜歡,一般這種人都沒有什么腦子,但能活到現在而且不出來,應該有點本事。</br> 水猴子和上官云對他嗤之以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去哪都不招人待見。</br> 我原以為已經沒人了,但最后又出來了一個。</br> 這是一個尼姑,大概二十歲左右,長得非常年輕,而且面容秀麗,身材挺拔,出來后什么都不說,只念了一句阿彌陀佛。</br> “什么?尼姑也來搶天書?哈哈,師太,你省省吧,俺不想打女尼姑?!?lt;/br> 大漢摸著大光頭哈哈大笑,好像想嘲諷女尼姑。</br> “閉嘴,禿驢,等下我讓佛祖把你菊花給縫上?!?lt;/br> 女尼姑口吐芬芳,差點把我逗笑了,這玩意真是尼姑嗎?假冒的吧?這年頭可不是戴個佛珠,穿著個佛衣就是尼姑了。</br> “哎,你這個死尼姑,居然還罵俺!”大漢有點不爽了,還想出手教訓女尼姑,可女尼姑根本不屑于跟大漢計較,翻了下白眼,直接蔑視。</br> “別吵了,你們能追到這里,無疑就是想要天書而已,但很遺憾,天書已經不在我這里了。”</br> 我翻了翻衣服,表示我身上除了黃符和銅錢這些,早就沒有什么天書了。</br> 他們立刻變臉,大漢更是怒吼一聲,直接出拳揍我,我連忙一個旋身躲了過去,從車頭上跳了下來。</br> 轟一聲巨響,車頭直接整個凹陷了下去,玻璃也震碎了。</br> 焯,怪物嗎?這是什么蠻力?抬金棺都不在話下了吧?</br> “天書給人了,你殺了我也沒有用,燥什么?”</br> 我沒好氣的說道,這大漢確實沒有腦子,不過這蠻力,真是有點恐怖,一拳十個嚶嚶怪估計都沒有問題。</br> “天書給誰了,快說!”</br> 上官云也著急,連忙問道,怕晚了天書就被人帶走了,離開了這棟大廈,想再搶就有點困難。</br> “急什么,我還有比天書更厲害的東西,你們要不要?”</br> 四人頓時面面相覷,皺眉看著我,不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br> 這四位有點意思,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跟我一起下女媧禁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