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人情薄,我找到了一個人,他叫神眼朱老九。</br> 朱老九是搞地下黑場的,這個世界上能擺上明面的東西太少了,所以才有了黑市。</br> 以前朱老九是收古玩的,年輕時候盜過墓,但九個兄弟就剩他了,很多死在了墓里面,于是他就痛改前非,金盆洗手不再盜墓,改開古玩店了。</br> 以前的古董多,但上不了明面,于是朱老九就混黑市,但黑市不止是古董,什么都有,這家伙有一只眼睛非常邪,能看陽探陰,而且毒辣無比,平時他那只眼睛都是閉上的,只有用的時候才睜開。</br> 就是靠著這只眼睛,朱老九在黑市混出了一個名頭,不說龍頭大哥,但也是能說上話的,而且年齡大,輩分大,黑市誰不叫他一聲九爺。</br> 朱老九接到我的電話后,一開始還是粗聲粗氣的,說話非常拽,但聽到我是蘇圣的孫子后,立刻就畢恭畢敬了起來,說話聲音都小了八度。</br> 我讓他來接我,最好大車,有副棺材。</br> 朱老九沒敢怠慢,讓人開了一輛大貨車來接我和二叔,然后帶我們來到了一個超大的地下市場。</br> 那里很亂,什么都有,我只看到了兩個字:黑暗!</br> 最讓我感觸的是,我看見一堆女孩被蒙上了麻袋,然后站成一排,全部都看不見樣子,然后讓男人挑著買。</br> 朱老九說,這是最新型的買賣模式,叫盲盒。</br> 所有女孩都是看不見樣子的,出了錢買回去后,不管年輕還是衰老,不管是漂亮還是丑陋,都不能反悔。</br> 盲盒我玩過,但以人為盲盒我還是第一次見,說著平淡,但看著卻是觸目驚心,不知道她們是被人販子拐賣而來還是自愿的,反正看著有點心酸,人始終是人,而不是任人買賣的兩腳羊。</br> 我想算一卦,幫她們算一卦,又或者是幫我的良心算一卦。</br> 可朱老九卻及時按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起卦,然后搖頭道:“黑市規矩,進來不能算卦,黑市這種事太多了,你管不了!”</br> 朱老九看上去已經有六十歲左右了,臉上有刀疤,看著很兇狠的樣子,特別是那只閉上的眼睛,明明沒有開眼,可卻感覺到一股邪氣,這種人走到大街上估計都能嚇哭小孩。</br> 他長得高高瘦瘦,脖子上戴著一個佛牌,脖子周圍有一些牙印,不過皺皺的皮膚已經有些淡了。</br> 朱老九說,這些牙印都是粽子咬的,雖然后來用糯米治好了,但牙印也沒有淡去。</br> 他這個眼睛也是粽子血弄的,當年一具血尸的血濺在了他這只眼睛上,于是就變成了這樣。</br> 變成這樣是哪樣,朱老九沒有詳細說,只是說眼睛有點邪,不敢隨便開眼。</br> 既然規矩是不能算卦,我只能作罷,畢竟初來乍到,有朝一日有能力的話,或許能夠改變些什么。</br> 黑市黑市,就是陽光無法照到的地方,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錢,基本上可以買到上面沒有的一切,女人也只不過是商品之一罷了。</br> 這里什么都有,所以我扛著一副棺材走也沒有任何人會在意我,甚至我都能看見兩具僵尸在旁邊跳來跳去,頓時我感覺自己正常多了。</br> 來到朱老九的住處后,他打發了幾名小弟走,不過他開口不是先問我干什么,而是要我幫忙。</br> 這事說來羞澀,那天他正跟情人親熱,突然被查房了,由于年紀比較大,這樣一嚇,哎,人萎了。</br> 朱老九雖然年紀大,但那方面需求還是挺強烈的,而且他生平不好賭,不好酒,就好這么一口色?,F在倒好,自己不行了,女人都碰不得,簡直比死都難受。</br> 他也想過很多辦法,可一點用沒有,最后去求了佛牌,以為用陰間一點的辦法比較靠譜,沒想到也是卵用沒有,簡直浪費錢,花了大二十萬,可病也沒有治好。</br> 我瞅了一眼朱老九的佛牌,頓時笑了出來:“這就是普通的朱砂佛牌,還變色了,根本不靠譜,而且也不用二十萬那么多,再說了,這是陽牌,效果很小,你可以求陰牌,效果很快也很好,就是有點邪,不過我贈你一道符,可以保你平安,佛牌里的陰魅不敢害你。”</br> 朱老九看我本事不小,說也不用開符了,直接給他治吧!</br> 我咪了一下眼,知道這貨想試我,以前我找的人都是達官貴人,有素質而且有禮貌,但這個神眼朱老九是盜墓賊出身,現在又混跡于黑市這種骯臟的地方,本性估計不但粗魯而且還很卑劣,我不知道他試我是為了什么,但我知道這種人,必須要讓他服,即使我是來要求他報恩還人情的!</br> “九爺,這事簡單,給我找點稻草來?!蔽覍χ炖暇耪f道。</br> “可以?!?lt;/br> 朱老幾打了個響指,然后吩咐手下去拿稻草,沒一會就拿了好幾把稻草回來了。</br> 我連忙將稻草扎成了一個稻草人,然后突然猛的一下拔了一根朱老九的頭發,他哎呦一聲,疼得問我干什么?</br> 我沒回答,而是用黃符將頭發包住,然后燒掉,最后把灰燼塞進了稻草人的嘴里。</br> 最后咬破手指頭,以血為咒,在稻草人的身上寫下了幾道符咒。</br> 大概幾分鐘后,我將手插入稻草人下方,然后把剛才早就已經編織好的那根東西往外拉。</br> “哎呦,別,別,別拽,有感覺了,好像有感覺了,要出來的樣子!”</br> 朱老九連忙喊著,好像那個稻草人就是他一樣,堪稱神奇。</br> “哎,可以可以,我好像又行了,有一手啊,它好像站起來了。”</br> 朱老九拉開褲襠一看,高興的像個孩子。</br> 這是和合術,專治夫妻那種問題的,不管男女都可以,是比較傳統的術法,效果其實一般,朱老九之所以好那么快是因為他是被嚇的,不是真正的不行,這種容易治。</br> 朱老九一高興,連忙撥通電話:“大明,給我帶小妞過來,我要三個,快點?!?lt;/br> 朱老九這老頭還挺貪心的,一次要三個,這年齡我怕他死在床里,連忙讓他悠著點。</br> 可我話剛剛說完,突然朱老九就跪了下來,這舉動讓我和二叔都懵了,不過二叔全程不說話,他知道自己是來干什么的,不管什么事,都要讓我自己去磨煉。</br> “九爺,你這是干什么?”我連忙將他扶了起來。</br> 朱老九卻說道:“剛才多有得罪,小爺來找我肯定是遇到麻煩了,這是京都,如果小爺沒有幾兩本事,剛才我就直接送你們走了,沒必要留你們在這里送命,但如果小爺有一身本領,我朱老九拼命也會護著小爺,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lt;/br> 原來是這樣,終于明白剛才朱老九的用意了,不過這貨也有一點私心,試探我的同時還順便解決了自己的大事。</br> “小爺現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了?!?lt;/br> 朱老九說完后,我也不遮遮掩掩了,連忙打開了帶來的棺材,朱老九定睛一看,等看清棺材中女子后,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br> “小爺,這事可做不得,你要是想女人,我可以幫你搞,空姐,模特,女明星隨你挑,可冷如霜萬萬不能這樣碰,冷家能把你皮給剝了?!?lt;/br> 朱老九跟羅家強也一樣,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京都是天子腳下,戴帽子的手中有權,冷家的人要真發起狠來,能把這黑市都掃了,朱老九自然也是害怕的不行。</br> “九爺放心,我可不會碰她一根寒毛,我不是這樣的人?!?lt;/br> 我拍了拍朱老九的肩膀,讓他不要想歪了。</br> 朱老九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放下了心來,顫抖的手連忙灌了一杯茶,剛才估計是真嚇著了,這冷家還挺有能耐的,沒想到把朱老九這種刺頭都嚇得夠嗆。</br> 朱老九也是真心為我,不然害怕成這樣早讓我滾了。</br> “你幫我拍賣冷如霜,怎么樣?”</br> “噗……”</br> 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朱老九噴出了剛才那一口茶,二叔抹了抹臉,一臉幽怨的看著我,仿佛在說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在別人喝水的時候說出這種話。</br> “小爺,你要是想殺了我,你就直說,我大不了把這條殘命還給你爺爺就是了,何必來這樣折磨我?”</br> 就算給朱老九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黑市中拍賣冷如霜,那可是冷家的人,而且是京都三大美女之一,無數的追求者,朱老九敢做,必死無疑!</br> 如果找死,直接喝農藥就好,沒必要搞這么多花里胡哨的。</br> “九爺,你放心,當然不是真賣,你就說,是蘇家的人要拍賣冷如霜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也不用放地址和時間出來,就是一個噱頭!你甚至可以找人做,都不用自己親自出手,何來麻煩?”</br> 我給朱老九出著主意,讓他不要害怕,而且我也不是真的這樣做。</br> “噱頭?你的目的是什么?”朱老九不解,搞噱頭他懂,但也不用找這種走鋼絲的形式吧?如果掉下去,那肯定是粉身碎骨。</br> “當然是把這京都搞得天翻地覆,滿城風雨?!?lt;/br> 我說著用手機拍了一張冷如霜的照片,然后遞給了他。</br> “就用這張照片,然后說,黑市蘇家子弟,拍賣冷如霜的第一次?!?lt;/br> “第一次?你咋知道她是第一次?”</br> 朱九爺挑了挑眉,好像覺得我動了冷如霜一樣。</br> 這時候我指了指照片上的一個紅色斑點說道:“朱九爺,百年難遇的貞潔烈女,見過沒?”</br> “朱砂痣?”</br> 朱九爺驚呼了一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