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了嬰兒啼哭讓我毛骨悚然,這種寒毛倒立的情況,是一種自然的反應,跟膽子沒有關系,就好像你看見惡心的東西自然就反胃想吐一樣。</br> 不對勁,難道這個破倉庫還鬧鬼不成?沒有這么巧吧?隨便找個地方還能撞見有鬼的地。</br> “陰眼,開!”</br>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在作祟,一會女人唱戲,一會嬰兒啼哭的,敢嚇本大爺?</br> 黃符掀起一陣火花,配合咒語,頓開陰陽之眼,可見陰邪和鬼魅。</br> 可我陰陽眼一開,頓時看見了驚悚的一幕,無數血水從倉庫大門涌了進來,瞬間將我淹沒,四面八方全是尸體,堆積得有山那么高,悲鳴的哭啼不絕于耳,整個破倉庫仿佛墜入了地獄。</br> “尸山血海?”</br> 我感到無比驚恐,仿佛置身于某種可怕的境地,血水很涼,我感到身體好像被剝離了一樣。</br> 狂暴,血腥,暴戾,殺意,種種負面情緒涌了上來,我突然想起黑市那些為了周羽恩而來搶玉觀音的男人,他們全部眼睛都紅了,跟瘋了一樣,估計情況跟我現在差不多。</br> 我連忙閉眼,然后口念凈心咒,上當了,不該開陰陽眼的,開了反而壞事,有些東西看了反而容易上身,迷惑本心,不看不念啥事沒有。</br> 念完凈心咒后,我立刻口含舍利子,頓時一股圣念傳遍全身,好像觸電一樣,頭腦馬上清醒了,所有的尸山血海消失,破倉庫恢復了平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剛才的一切仿佛幻覺。</br> 有人在搗鬼,要么是血觀音,要么是葉玲瓏,我現在只能想到這么兩個原因,但我偏向于血觀音,葉玲瓏還沒有這么大的本事牽著我鼻子走。</br> 這血觀音好大的煞念和怨氣,一旦沾了半點它的怨氣,可能就會發狂或者各種負面狀態。</br>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山村老尸,里面的水有尸體的怨氣,喝了就能見到美姨這只恐怖的鬼,原理也是差不多的,只是這個血觀音比美姨厲害多了。</br> 有了意識后,玉就不再是普通的玉,有可能比厲鬼還煞。</br> 我看了一眼黑盒子里面的玉觀音,心好像懸在了空中一樣,此地不宜久留,血觀音到現在我都還不清楚在以一種什么形式在害人,它又到底在哪里,幸虧有舍利子凈心,不然我可能會跟那些男人一樣。</br> 迷心的邪物真可怕,因為人始終是人,七情六欲會讓心無法平靜凈化,就算是得道高僧也不一定會說可以無欲無求到百分百的程度,因為成佛就是他的欲望。</br> 我背上黑盒子正準備離開破倉庫,血觀音盯上了我,而我不知道它在何處,它在暗,我在明,我必須找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br> 就算不是血觀音,而是葉玲瓏,我也得注意一點,反正這個破倉庫已經不安全了。</br> 現在時間已經是傍晚,斜陽西下,夕陽跟血一樣打在了破倉庫的墻面上,好像涂抹上了一層血,看著有些驚悚。</br> 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周圍陰風陣陣,我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但我又找不出它來,因為它沒有眼睛!</br> 這只是一種被注視的恐懼感,渾身都極其不自在,但你又不知道它在哪里。</br> 我想用紙錢開路,但是紙錢點不著,撒向天空的時候,并沒有落地,而是一直漂浮在空中,那場景極其詭異,說不出來的邪門感。</br> “出來!”</br> 我大喝一聲,拔出了妖刀,先禮后兵,既然不要的話,那就是敬酒不喝喝罰酒了,別怪我不客氣。</br> 這周圍肯定有東西,就是不知道藏在何處,我估計喊了一聲,讓它知道我已經知曉了它的存在,逼它出來!</br> 大概三十秒左右,一只黃鼠狼走了出來,它跟人一樣站立著,背著手,眼睛猩紅無比,跟那些發了瘋的男人一樣,好像中邪了。</br> 黃鼠狼來到了我的面前,雖然站立著,但是卻極其矮,連我膝蓋的位置都沒到,我皺了皺眉頭,這是要干嘛?黃鼠狼妖嗎?剛才作祟都就是它?</br> 黃鼠狼走到了我的面前,也不出手傷我,而是吐著人言,對我緩緩開口問道:“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br> 我心一驚,馬上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這是遇到黃鼠狼討封了。</br> 黃鼠狼討封就是想走捷徑,或者是修煉到了瓶頸期,無法再突破,可又想成仙,于是就想借人的一口仙氣飛升。</br> 如果我回答它像人,那他就會損失幾百年的修為,這樣的話它以后肯定不會放過我,必定鬧得我雞犬不寧。</br> 一般修煉到這種境界的黃鼠狼都有點本事,經常作祟害你還是很麻煩的,能別招惹就別招惹。</br> 如果說他像神,那么你就會付出代價,要么死,要么臥床不起,大病一場,反正都落不得個好。</br> 說白了,遇到黃皮子討封就是晦氣,橫豎都沒有好處。</br> 我看了一眼周圍,荒無人煙,既沒有山,也沒有花草樹木,就是一些破倉庫和破廠,沒有靈氣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出現黃皮子,更別說遇到黃鼠狼討封了。</br> 黃鼠狼的眼睛極其紅,這不應該是它的瞳色,也就是說,它跟那些發瘋的男人一眼,也被迷惑控制了。</br> 還有,這只黃鼠狼的本事還沒到討封的地步,就是被人控制了,強行討封。</br> 強行討封會遭雷劈,到時候灰飛煙滅都是正常的事情。</br> 可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現在如果我不回答它,或者回答不好,我就有很大的麻煩。</br> 我手握在了妖刀上,要不,我砍了它?跟它打我自然有勝算,但我怕有人過來撿我死雞,也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特別是葉玲瓏,這個女人恨我入骨,恐怕就在暗中看著我,讓我跟黃鼠狼斗完后,出來偷襲我。</br> 不行,不能隨便讓人坐收漁翁之利,現在有人在暗中盯著我,不管是血觀音還是葉玲瓏,都對我的威脅非常大,我孤身一人,萬一有什么事,容易被人陰。</br> 我手松開了刀柄,不能跟它較勁。</br> “我看我像人,還是像神呢?”</br> 黃鼠狼跟人一樣,朝我再次問道。</br> 像人,我有麻煩,像神,我得死!</br> 太晦氣了,簡直無解,遇到討封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晦氣的事情,這特么的怎么回答才能避過這個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