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僵尸之所以會往上跳,是因為被黑狗血刺激了。</br> 這時候墓口布置了許多交叉的紅線,猶如網一般,女僵尸剛剛上來,一觸碰紅線,立刻就被彈了下去。</br> 我們看見女僵尸的身體已經腐爛不堪了,而且還冒著煙,黑狗血對尸的殺傷力很大,而且還是九大碗那么多,加上觸碰紅線,身體再次爆裂,沒幾次后墓下就安靜了。</br> 陰陽先生二話不說,直接將糯米倒了下去,僵尸怕糯米,下面立刻跟放鞭炮一樣,響起了噼里啪啦的聲音,火花四濺,女僵尸估計當場就得斃命。</br> 尸氣立刻散去,一切恢復了正常,墳頭也不再冒黑煙和黑水了,一聲詭異的慘叫聲后,終于一切都歸于平靜了。</br> 黃先生的手段狠辣,不拖泥帶水,也不圣母心,反正就一個念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先禮后兵,不服就殺,陰陽兩路人,你為尸,我為人,不服就干。</br> 這個女僵尸雖然猛,但差點火候,如果再遲幾天讓她等來一個月陰,那時候出墓估計得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可終究是被扼殺在了搖籃里。</br> 陰陽先生走近墓口,然后燃起一張黃符,口里念道:“怨消尸隕,靈往黃泉,下生為緣,投胎做人!”</br> 這往生咒不知道管不管用,都說僵尸不入六道的,但陰陽先生還是把該做的都做了。</br> 黃符咒落,噗嗤一聲,大火燃起三丈高,然后噼里啪啦的燒著,好像將下面的尸燒成了灰。</br> “周老爺,千萬別讓人下去,用黃土填墓,然后立碑,頭兩年天天拜祭,燒紙錢,后面初一十五拜,三天做三場法事,第一天你們叫奶奶,第二天你們叫她媽媽,第三天你們叫她女兒。”</br> 這是認親法,讓死者認為這是她的后代,讓其消怨,加上法事,安撫亡靈。這個陰陽先生還算有點東西,而且行事手段完美,不是周浩能比的,就連我都感覺學到了許多東西。</br> 周老爺見事情解決了,喜笑顏開,連忙感謝陰陽先生,剛才的氣也消了,當即給陰陽先生打了一百萬。</br> 周浩的價是十萬,因為他是周浩,不然人家也不要他,但這個陰陽先生明顯是正常價,一百萬算湊合。</br> 黃先生連忙拱手感謝,還讓周老爺十年內一定要做好事,甚至不要中斷,陰德很重要,畢竟是周家不對在先,也算為了子孫積福。</br> 這個陰陽先生確實好,辦事能力好,情商高,還勸人向善,特別是這種有錢人,一個有錢人行善頂一百個普通人,其實勸人行善也是一種行善,這個陰陽先生真是高,賺錢做好事兩不誤。</br> 周老爺自然答應,還說明天起就蓋學校,捐錢做好事,還要立下家規,子孫都要這樣,不得違令,不然逐出周家。</br> 事情解決后,陰陽先生錢也收到了,呆沒多久就離開,周浩的實力在他之上,其實能做的更好,更快。可這愣頭青跟個傻子一樣,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好了,可能他更適合進廠打螺絲吧!</br> 周老爺讓人帶棺材來,然后將周家祖宗的身體和頭顱運了回去,臨走前還瞪了一眼周浩,哼了一聲就揚長而去了,朱老九說再多好話都沒有用。</br> 沒多久冷清的墳頭就剩我們三個人,小雨淋濕了周浩的身體,可他卻絲毫不在乎,而是緊握著拳頭,一臉的不服。</br> “難道我錯了嗎?我有什么錯?”</br> 周浩低聲說著,望著那個墳頭出神,可能在思考他一輩子都摸不透的人生。</br> 這件事讓他如墜冰窟,黃先生的話更是扎得他的心千針百孔,他的臉色白得更面粉一樣,但看上去卻心如死灰。</br> 這時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說道:“如果你一開始聽我的話,這件事你好好解決,那這個女僵尸或者就不會死得那么慘!”</br> 周浩聽了我的話,突然驚愕不已,瞳孔放大,看著我說不出話來。</br> 對啊,那個黃先生只是為了賺錢,為了解決這個事情,他不會對那個女僵尸手下留情的,可能讓周浩來辦,手段會更軟一些,女僵尸未成,可以度化,泄去怨氣,只要你道行夠。</br> 周浩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懊悔不已,可一切的都太遲了。</br> 這時候我將一張紙塞進他滿是補丁的口袋里,以防打濕。</br> “這里面有我的手機號碼,你想通了,給我打電話。”</br> “過來跟我吧,我給你一口飯吃,你把命給我。”</br> 現在的周浩,一條命估計換不來一口飯吧!</br> 周浩歪頭看著我,一臉的疑惑:“你是干什么的?”</br> 我笑了一下,嘴角有些邪惡:“你還不明白嗎?我做什么的根本不重要。”</br>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br> 周浩不懂,但手還是捂緊了口袋,生怕被雨水飄進來,那紙一濕就透。</br> “活著,最重要!”</br> 我指了指他的腦袋,對他說,也對我自己說。</br> 周浩再次愣住了,不知所措,然后細細回味著我的話。</br> 我跟朱老九走了,讓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那里慢慢一邊淋著雨,然后一邊慢慢想,他自己應該能走得回去,這小子壯得很。</br> 上了車后,朱老九突然對我說道:“你是故意的,電話號碼都早已經寫好了,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br> 如果電話號碼是當場寫的,朱老九看不出來,但這個早已經寫好的紙條電話號碼,暴露了我的計劃。</br> 哼,這小子,進屋之前我就知道他會吃癟的,不管是什么雇主。</br> 但我還是讓朱老九給他找活,明顯就是故意的,一是看看他的本事,二是讓他知道自己吃不了這碗飯。</br> 我鋪開了一張網,就是想讓他掉下來,但我不是為了捕抓他,而是救他,相反,他也可以救我。</br> 那一張全是老繭的雙手,已經說明這小子不是普通人了,他的年齡跟我差不了多少。</br> “你真要他啊?”朱老九踩動了油門,在泥濘的路上飛馳而去。</br> 我點了點頭:“他挺適合的!”</br>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來電話了,掏出一看,是地藏那死胖子打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