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麟的出現,讓我萬萬沒想到,這是最棘手的人,連這個蒙面人都被他給殺了,而且不費吹灰之力,他有多強,我至今無法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見過他真正的實力。</br> 他拔出了菜刀,然后緩緩說道:“跟我上昆侖山,我不會為難你,打開昆侖山我就讓你回去,保證你的安全。”</br> 相比其他人,他溫和了許多,甚至說話也沒有要逼我的意思,但是……我絕不會屈從任何人!</br> “還記得入住契約嘛?”我反問他,然后將妖刀回鞘,沒有跟他打的必要,因為打不過,只能耍嘴皮子了。</br> 柳溪麟愣了一下,突然沉默了,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去。</br> 入住契約,每一個月要幫房東辦一件事,不得違背。</br> “這個月,我好像還沒有讓你幫我辦過任何事!”</br> 我開始向前走,這是在試探他,如果他攔我,那估計他要毀約了,但是我覺得他不會。</br> 我與他擦肩而過,他果然沒有攔我,但當我走過去,背對他的時候,他突然說道:“你逃得過初一,逃不了十五的,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想上昆侖山找到擺脫尸毒的辦法,就算過了今天,我也可以依然找到你。”</br> “那過了今天再說,我可以去,但得我自己想去,誰也不能要挾我!”</br> 我說完后,快步逃去,他遵守約定,他沒有追!</br> 漂亮!還好我機智,不但擺脫了蒙面人,也擺脫了柳溪麟,只要下到山下,我的好兄弟王天歧在那等我!</br> 途中再沒有人,只有那個小屁孩一直跟著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她把我跟那家伙搞混了。</br> “大師兄,你去哪啊,要下山嗎?”小孩光著腳丫,突然跑到了我的前頭。</br> “對對對,別煩我,等下給你買鐘薛高吃。”我連忙安撫她,她立刻眼睛都變成了桃心的形狀,直流口水,嚇我一大跳,這特么是人嗎?</br> 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山下,山下有一排越野車,王天歧就在頭車里面,他摘掉墨鏡把頭伸了出來,然后喊道:“等你好久了,我干爹呢?”</br> “在黑木崖上面跟人干架,叫我們先走。”我回答道。</br> “那快上車,我干爹應該沒事,我們走。”王天歧揮了揮手,應該在這之前也早跟黃大仙溝通好了,只要我愿意跟他們走,那就萬事大吉了。</br> 我直接上了車,然后讓王天歧的司機立刻走,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家伙在黑木崖打得山崩地裂,我們不走會被連累的。</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轟的一聲,好像有什么重物壓在了車頂,車頂好像要塌下來一樣,車子根本發動不了。</br> 我連忙伸頭出去看,發現是那小屁孩,她不重,可那幾百斤的大金錘可不是開玩笑的,壓車頂上能吃得消嗎?</br> “你干嘛?你給我下來!”我立刻對她吆喝著,這死蔡文姬真害人,沒她我們早走了。</br> “不是你說帶我吃雪糕的嗎?我暈車,坐車頂涼快。”</br> 小孩嘻嘻說著,還激動的搓著大錘,期待著我給她買雪糕。</br>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幾個身影飛了過來,轟轟一聲重響,狠狠砸斷了旁邊的樹木,落地后,那幾個人已經成了血肉模糊的爛人,身體沒有一處好的,精氣也已經被吸干。</br>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完了,被這蔡文姬給害死了。</br> 果不其然,好多人都連滾帶爬的跌落在山腳下,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極其慌張落于山腳樹頂,定睛一看,是林業和葉藏兩個老頭,其他的還有一些老頭不認識,剛才也沒有說過話,其中有兩個中年人已經斷手斷腳。</br> 不會吧!這么多人跟那家伙打,被打成這樣?</br> “快開車,不然來不及了。”我連忙喊道,好不容易才走到這里,不會走不了吧?</br> 可那司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腳一直哆嗦著,油門都踩不利索,加上小孩那么重壓在車頂上,這車子壓根沒開出十米就熄火了。</br> “傻鳥玩意,會不會開車,老子來!”王天歧一腳將他踢了出去,想要自己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可是一道鬼火從天而降,如波濤一樣,瞬間炸裂,再蕩漾開來。</br> “老板,走!”</br> 突然幾個黑影護住王天歧,瞬間將他帶走了,我踢開車門,然后也跳了出去,鬼火爆燃,將車子焚成了灰燼,小孩站在灰燼中,不停咳嗽著,吐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黑煙,但她毫發無損,直接從頭到腳被燒成了黑色。</br>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然后將她的小腳倒提而起,冷冷說道:“小不點,你在這干什么?”</br> 小孩噴出一口黑煙,然后倒著眨了無數次眼睛:“咦,兩個大師兄!”</br> 此時,所有人的眼光,如千年寒冰一樣,同時看向了我,帶著無盡的殺意,排山倒海般朝我壓了過來!</br> 暴露了!</br> 一生之敵,蔡文姬啊!籌劃了這么久,又給她害死了!這小屁孩是上天派過來故意搞我的吧!</br> “怪不得!我說黑木崖怎么突然來了這么多人,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br> 蘇陽冷笑了一聲,將小孩狠狠甩回了大山,只聽見高空傳來一聲慘叫,小孩就消失了。</br> “大師兄,我恨你!”</br> 他根本不管那小孩,而是一步一步向我逼近,身上的鬼氣極其恐怖,皮膚上雖然有九龍拉棺,但他渾身是血,已經被鮮血給全部遮蓋住了,不知道他殺了多少人,但是身上的殺氣,足以讓風云變色。</br> “我不來找你,你倒來找上我了,不是我不遵守兩年之約,而是你自尋死路,怪不得我不了。”</br> 蘇陽如惡魔一樣冷笑著,跟那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慢慢一步一步靠近我,仿佛我自己要殺了我自己一樣。</br> 可我不怕,他沒有那么容易殺我!因為我現在是打開昆侖山的鑰匙。</br> 那邊黑木崖什么情況我不知道,但這里已經剩不了幾個人,林業和葉藏看起來實力最強,但他們看上去情況并不太好,甚至葉藏已經被打得渾身是傷,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br> “我才是昆侖山的鑰匙,你們誰能護我離開這里,我就跟誰走!”</br> 我大聲喊道,此時此刻,不得不這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