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在我反復的折磨下,只能求饒,那雙白腿已經滿是傷痕,她不敢再叫囂,而是恐懼的看著我。</br> 因為我終于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什么叫生不如死,她不敢再反抗,甚至連話都不敢再說,人徹徹底底老實了。</br> 她只能天真的在等著陳老爺來救她,沒錯,很天真。</br> 陳老爺這雜碎會管她?呵呵,別傻了。陳老爺也只不過將她當做一把刀罷了,而她這把刀卻殺不了人,陳老爺自然是將她丟棄,要來何用?</br> 說實話,要不是九尾狐放話饒了她,我真想把她殺了,留著只會成為禍害。</br> 可林依依一個人不夠,九尾狐還想要一個女人服侍,于是就留了她性命,但為了毀她巫力,需破了她的身子,不然她還是有很大的威脅。</br> 只是人越來越多,一萬塊都不夠怎么花銷了,九尾狐最近學會了網購,得趕緊多賺錢,特別是陳老爺那幾個億。</br> 最主要的還是趕緊收集完十個銅錢,這樣我就可以隨便給任何人看風水,算命,辦陰事了,有這本事,我還會缺錢嗎?</br> 有時候啊,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此時,外面的門鈴響了,第七枚銅錢,來了!</br> 我將晴子拖回了房間,然后將她綁在了床腳上,用襪子塞住了她的嘴巴,最后還圍上了一圈膠布,確保萬無一失。</br> 晴子雖止血了,可也算傷重,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再鬧出任何一點動靜。</br> 搞定后我才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二十歲左右,她臉色蒼白,眼圈泛紅,好像很傷心的樣子。</br>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我朝女人問道。</br> 她掏出了一枚銅錢給我看,什么話都不說。</br> 我接過銅錢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上面確有印著一個蘇字,沒錯,這應該就是第七枚古銅錢了。</br> “請進。”我將女人請了進來,然后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她喝了一小口,臉色才逐漸恢復了紅潤。</br> 她是第一個來了不怎么說話的人,眼神有些黯淡,明顯是傷心過度。</br>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br> 她不開口,只能由我來開口了,不然兩人干坐著也很尷尬。</br> “只要是陰事,我都能幫你解決,包括算命,看風水,辟邪驅鬼,但要收錢。”我又補充了一句,特別最后一句尤為重要。</br>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遇到林依依和陳老爺兩個老賴,我都有些心有余悸了,要不是有先辦事后收錢的規矩,我都想先收錢了。</br> “你……你這么年輕,真的能行嗎?”女人半信半疑的看著我,我那張稚嫩的臉讓她看起來很沒底氣,跟那些老道士或者年過半百的算命陰陽先生完全不同。</br> 還是那句話,干這行的,在別人眼里,都是姜還是老的辣,年輕都被誤以為是神棍和騙子,而事實也確實如此。</br> 前些日子才報導了一件事,一個神棍專門幫婦女開光,特別是那些不孕不育,懷不上孩子的。</br> 他的開光手段很離譜,說是請神和菩薩上身,然后和那些女人上床睡覺,結果也確實有些女人回去后就懷孕了,她們還感謝觀音菩薩送子。</br> 觀音菩薩送不送子我不知道,但這頂綠帽子倒實實在在送到了她們老公的頭上。</br> 你可能會說,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傻的女人?你別以為這是我編出來的故事,這是真實案例,新聞和電視上也有報道,不信你自己也可以上網查。</br>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有的女人會那么傻,可能是急病亂投醫吧,不過這些騙子和神棍倒是敗光了我們這一行的名聲,騙財就算了,還騙色,簡直罪大惡極!</br> “這個你放心,我雖年少,可實力也不比那些老頭子差,你只要說出什么事,我自然幫你搞定。”我拍著胸脯說道。</br> 女人點了點頭,好像只能相信我,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br> “我想你救救我爺爺。”女人說出了自己的訴求。</br> “救爺爺?你爺爺遇到臟東西了?”我皺起眉頭問道。</br> 女人搖了搖頭,頓了半響才說出了一句讓我哭笑不得的話。</br> “我爺爺……已經死了。”女人說完后,抿了抿嘴,好像有點不好意思。</br> 人死如燈滅,死了找我干什么?挑墳挑地看風水嗎?可看她的樣子,根本不像啊!這種事情,進門應該就說了,哪會像現在這樣,一會沉默不語,一會扭扭捏捏的。</br>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爺爺,變成了鬼。”女人又補充了一句,她可能怕我不信,所以說的特別堅定。</br> 鬼我當然信,我見的比她多,而且我不怕鬼,我只怕人。</br> 人心比鬼狠毒多了,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人曉鬼恐怖,鬼曉人心毒。</br> 我來這里有段時間了,好人見過,一肚子壞水的也見過,跟鬼比,還是人更可怕。</br> 只是我很奇怪,她爺爺都死了,還變成了鬼,你說找我驅鬼辟邪我能理解,但找我救她爺爺,這我怎么救?</br> 要我幫他還陽嗎?死而復生?想多了,這種逆天而行的事,我才不做。人死如燈滅,掛了就乖乖去地府投胎吧,整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br> 女人說我誤會了,不是要復活她爺爺,這事說起來復雜,她得從頭說起。</br> 她叫王雪,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她口中的爺爺,也并非親爺爺。</br> 當她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他爺爺從大雪紛飛的空地將她撿了回來。當時她身上只有那枚古銅錢,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了這個古屋的地址,還交代了一句話,遇到什么邪事的時候,帶著銅錢去古屋,會有人幫你解決。</br> 王雪很不理解,一個被遺棄的嬰兒,父母居然交代這樣的事,真是荒唐。</br> 可今天看來,這枚古銅錢和那張紙條也并非一無是處。</br> 她爺爺姓王,她是大雪那天撿來的,所以爺爺給她取了個名字叫王雪。</br> 在爺爺的悉心照顧下,王雪茁壯成長,成為了今天的大姑娘,她還有一個哥哥和姐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算一家人,至少……王雪是這樣想的。</br> 這個哥哥和姐姐沒有想象中那么待見她,特別是在爺爺老了以后,因為王雪可能要分走大批爺爺的財產,而她只是一個撿來的臭丫頭,憑什么?</br> 王雪的養父母死得早,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他們三個都是爺爺一手帶大的,而和爺爺最親的,就是王雪,最孝順的也是王雪,雖沒有血緣關系,但王雪對待爺爺比親的更親。</br> 可在哥哥姐姐眼里,王雪只是個心機婊,只想分更多的財產,爺爺年紀漸大,他名下有兩處房產,還有車子和存款,他們覺得,王雪就是窺視這些才對爺爺那么好的,不然誰那么有耐心照顧一個老頭子,整天嘮嘮叨叨的。</br> 可王雪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她對爺爺的好是真的,就算以后爺爺不給她留一分錢,她也毫無怨言,將爺爺養到臨老送終為止。</br> 正所謂生而未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br> 意思是,生我的人但不養,斷指可以還清恩情。</br> 生我還養我,那得斷頭還命才可以,就跟哪吒一樣。</br> 不生我還養,這種恩情大于天,一百世都還不清。</br> 爺爺對王雪的恩情,王雪知道多少輩子都還不清,只能今世孝順,對爺爺好。</br> 可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最后還是與世長辭了,王雪哭得稀里糊涂的,多次暈了過去,最讓王雪揪心的是,爺爺重病臨終的時候,他最掛念的孫子和孫女都沒有出現。</br> 她的那個所謂哥哥和姐姐平時幾乎不來看爺爺,就算逢年過節都很少回來,一直以來,都是王雪陪在爺爺身邊悉心照顧,就跟小時候爺爺照顧王雪一樣。</br> 可不管怎么樣,他們才是爺爺的親孫子,臨死前自然想見一面,但爺爺直到斷氣了,他們也沒出現。</br> 爺爺死后,他們就趕過來分家產了,看都不看王雪一眼,更加不幫爺爺辦后事,先拿到家產再說,尸體都晾在一邊,簡直不孝到了極點。</br>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爺爺立下了遺囑,所有的家產都留給了王雪,他們兩人一分錢都得不到,包括現在住的房子,只要王雪愿意,他們都不能進來,而這棟祖屋,價值八百多萬,甚至更高。</br> 價值八百多萬的祖屋,居然留給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外人,這換誰不得發瘋?</br> 而且還不止這些,其他的錢和車子,也全都留給了王雪,那兩貨一分錢都得不到。</br> 他們暴跳如雷,怒氣沖天,直接指著王雪的鼻子罵她心機婊,肯定是她平時蠱惑了爺爺,不然怎么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給了她一個外人,真正的孫子一分錢不留?這可能嗎?說王雪沒有用手段,打死他們都不信!</br> 他們還合伙將王雪趕了出來,那本來是屬于王雪的屋子,不止這樣,連同錢和車子,他們都強硬霸占了,簡直恬不知恥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程度。</br> 本來王雪如果用法律的手段,這兩個人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可王雪善良,而且他們也確實是爺爺的親孫子孫女,財產理應歸他們,王雪不想爭,況且爺爺尸骨未寒,她更加不想鬧得太難看,寒了爺爺的心。</br> 王雪對財產完全沒有興趣,她努力操辦著爺爺的喪禮,讓爺爺走得風風光光,她從頭一守到了頭七,還經常抱著爺爺的靈牌哭泣,她極其難過和傷心,她想爺爺了。</br> 可是從始至終,都只是王雪一個人陪著爺爺,那兩貨居然連來磕個頭,上柱香都沒有,簡直就是不孝子孫。</br> 王雪上門理論過很多次,可那兩貨直接將她趕走了,根本不鳥她,可是這間屋子,本來是屬于王雪的。</br> 可王雪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他們去爺爺的靈堂拜祭一下,可他們都不愿意,說很忙,還要繼續辦理遺產的事,等過一段時間才去。</br> 但過一段時間,爺爺都下葬了,作為親屬,生前都不看一眼,死后也不看嗎?</br> 王雪對他們失望透頂,可關于遺產的事,王雪始終沒有去拿回來,如果打官司,他們肯定完敗,但王雪不稀罕,她覺得這本來就是屬于王家的東西,爺爺將她養大,她已經很開心了,不奢求任何金銀珠寶,她也不在乎。</br> 可是,爺爺下葬沒多久,突然就鬧鬼了,但不是在王雪這鬧,而是去找她那所謂的哥哥姐姐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