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方清和方月一個眼神,她們馬上會意,然后站起來敵對著門外,一旦開門是敵人,那我們三個就一起先下手為強。</br> 轟隆一聲,沉重的石門被我緩緩打開,一個男人的臉出現在我面前。</br> “王天歧……”</br> 這家伙怎么知道我躲這?還特么挺有禮貌,居然會敲門,可把這王八犢子給能的,那僵尸怎么沒把他給咬死。</br> 當然了,不止他一個,一大幫手下跟在他身后,還有黃大仙,蛇仙也在,擠在后面拉了拉帽檐,沒有說話,一身黑袍極其幽暗,眼睛發出綠光。</br> “這是你的紙人吧?”王天歧將恢復原形的紅色小紙人扔給了我,當時帶他躲避昆侖胎的時候,他見過我的這些小紙人。</br> 其實小紙人直接召回就行了,不會丟的,就算是用做誘餌,也不會有人跟一個紙人較勁,根本用不著王天歧擱這給我送回來,當然了,他不是送,只是想找我而已,至于找我做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br> 我接過紙人,然后掃了一眼他的人數,立刻變臉道:“喲,大兄弟,你不是找寶貝去了嗎?怎么還回來找我?”</br> 王天歧看著我身后的兩女,立刻邪笑了一下:“玩挺花啊,在這里危險的環境里,還玩上姐妹花了?!?lt;/br> 就方月和方清這長相,是個人都能看得出是姐妹,如果不是年齡差著,那就是雙胞胎的既視感。</br> “你說什么?閉上你的烏鴉嘴。”方月和方清大怒,本來她們的任務就是殺光這些人,清光我棋盤上的棋子,要不是受傷,高低得給王天歧他們整個死亡套餐,但現在方月連手骨都被人折斷了,王天歧這么多人,她暫時不敢怎么樣,不敢她心里估計還在盤算著,殺一個算一個,能毀掉我一個棋子也算不錯了,她們只想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br> 王天歧噴了一口雪茄煙霧,根本不害怕兩個受傷的小妮子,冷哼了一聲道:“臭婆娘給我閉嘴,敢對我這樣說話,小心我讓兄弟們輪了你?!?lt;/br> “哎,大兄弟,跟個女人計較什么,找我什么事?直說吧!”</br> 我連忙出去搭上了王天歧的肩膀,好的跟親兄弟一樣,這家伙現在應該跟我沒有利益沖突,不至于和我要生要死。</br> “我們發現了一尊雕像,和你小子很像,怎么,去看看?”</br> 王天歧看著我,吐出了一口煙圈,笑容有些親切,但我知道肯定沒有好事,有好東西他不獨吞,親自來找上我?扯淡嗎不是!</br> 很明顯,那個地方有什么他忌憚的,想找我去找小白鼠,不然沒人打頭陣。</br> “大兄弟,對我這么好啊?”我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心極其發狠,狗東西,算盤打得真好,這么多人,我不去他也會綁我去吧?</br> “做兄弟,在心中!我啥時候有好東西不想著你?”</br> 王天歧也搭上了我的肩膀,有說有笑,背后的黃大仙露出了陰笑,仿佛奸計得逞了一樣。</br> “去!”</br> “好兄弟的心意,我怎么能不領呢!”</br> “現在就去!”</br>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東西,不過如果是雕像長得跟我一樣,那很有可能是傅長生的雕像。</br> “你們也跟著一起來,我兄弟的女人跟著,他放心。”</br> 王天歧還以為她們是我的女人,想拿來當人質威脅我,殊不知其實是來殺他們的,真是搞笑。</br> “誰是他的女人?你的烏鴉嘴給我閉上?!狈皆戮笾煺f道。</br> “呵呵,別逼我用硬的?!蓖跆炱缯讨硕啵静幌虢o這兩女面子,而且她們身上有血跡,臉色也不好,明顯受過傷的,王天歧自然不會懼怕她們什么。</br> “走,怕什么,既來之,則安之!”</br> 見氣氛有些僵硬,我直接一手摟一個,強行將她們拉了出去,并且低聲說道:“不想死就聽話,不然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們?!?lt;/br> 以她們現在兩個的實力和傷勢,就算知道所有機關的位置和房間的構造作用,也完全不可能是王天歧一眾的對手,而且他那幫手下奇形怪狀,面目猙獰,兇神惡煞的,不知道都是些啥人,論道行他們都不是頂尖的,但啥人都有。</br> 還有個黃大仙,方月和方清敢翻臉,當場就得慘死,打起來我可不幫她們了,我救不了她們幾次,后面蘇陽還在追,跟著我的好兄弟安全一點。</br> 一開始兩姐妹不停掙扎著,但是我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一頓扭扭捏捏后,乖乖被我摟著走了,女人嘴上說什么不重要,身體怎么做才重要。</br> “帶路吧,王哥!”</br> 王天歧豎起了大拇指:“兄弟,對付女人有一手哈!”</br> 王天歧假裝夸獎了我一下,然后帶著眾人跟我一起繞到了另外一邊去了,到了倒數第二個房間后,王天歧在西面的墻打開了一個機關,機關一按,墻就轟隆隆的打開一個夾道。</br> 夾道很昏暗,通往何處我不知道,但很明顯這幫人已經來過了,不然不會熟門熟路,沒想到錯綜復雜的房間里還有這么一個夾道,傅長生也真不簡單,誰能在自己家搞這些東西啊,不會是個死變態吧?不對,我怎么罵自己呢?</br> 王天歧說他們也是無意發現這個地方的,也幸虧這里隱秘才剛剛好躲過了僵尸的追捕,而且還被他們意外發現了一些東西。</br> 一邊說一邊走,夾道走到頭后是另外一個房間,但這個房間就大了,差不多有個籃球場那么大,里面有一個黑白相間的祭壇,上面有古老的氣息,王天歧說的雕像在祭壇后面,有兩人多高,雕像的臉跟我一模一樣,穿的白色風袍,長發及腰,如翩翩公子,不想我這么猥瑣。</br> “這個地方,我們好像都沒有來過。”</br> “對啊,以前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地方?!?lt;/br> 里面還有一個人,但是雙臉浮腫,被打成了豬頭,一只腳也跛了,看上去極其凄慘。</br>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人不是林業的徒孫,常青道人嗎?</br> 好家伙,王天歧還真是有仇必報啊,之前人家扇了他不少大逼兜,現在一下子就全拿回來了,有個性,我喜歡!</br> 可我也是有仇必報的人,我二話不說,上去又把常青打了一頓,所有人都看懵了,包括常青,一口牙被我打掉了一半。</br> 狗日的,還問我為什么打他,林業犯下的孽,你來還吧!坑的我們可慘了!不打你打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