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仿佛要將我們剛剛建立起來的關系打得粉碎,畢竟曹鎏這樣的男人,可不會隨意讓你打。</br> 可雨煙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我不允許有任何人侮辱她,絕對不是!</br> 旁邊的兩人也是一愣,隨即馬上憤怒了起來,突然天旋地轉,仿佛兩地要合并,將我徹底吞噬一樣。</br> 既然要動手,那我也不客氣了,妖刀如長虹,立刻出鞘。</br> 這不是真正的天地,只是搬天術中的一環,仿佛幻境,妖刀不知道可不可破。</br> 另外一個人身帶咒雷,如九霄降下,地面出現了一個雷印,咒轉三百六十度,引雷如鳥,如蜘蛛絲一樣綻放開來。</br> 這兩貨好厲害,一個搬天,一個九霄神雷,咒咒要我命。</br> 可只要我劈開這咒地,便能從這里出去,他們關不住,那就殺不了我!</br> 天不見了,只有地,還有這九天之雷,我的妖刀也不是吃素的,綻放出一道耀眼的紫光,直接砍向了他們。</br> 紫霄雙手全是密密麻麻的咒字,脫掉黑色的手套后,直接徒手硬接了我的妖刀,一群爆雷如云霧一樣爆了開來,周圍全是如電網一樣的蝌蚪文字。</br> 轟……</br> 雙方力量驟出,蕩漾出了波紋一樣的氣流,青風如神一樣看著我,那么矮小的他,仿佛將天都握在了手中,堪破一切天機。</br> “藍宵,小心,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別大意上了他的當。”</br> 青風仿佛能看透我一樣,一陣寒意從我腳上升起,搬天術絕非浪得虛名,一命二運三風水,天掌控命和運,像藍宵這些能打的高手不在少數,但堪破天機,能運籌帷幄,瞞天過海的人卻極其少,一般這種人都短命。</br> “看他這個年齡,不像特別牛逼的樣子,你有沒有算錯。”</br> 藍宵看我二十出頭的樣子,本事應該不算特別大,要不是殺了曹爽立功,根本不可能當得了蘇家的長老。</br> “我會錯?你別太傲氣了。”青風冷哼一聲,兩人差點出現了分歧。</br> 就在此時,曹鎏卻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喊了一句:“夠了,停手!”</br> “是,老板!”</br> 兩人執行力非常強,一句不問,反正極其聽話,曹鎏讓他們收手,兩人馬上收手,也就片刻的功夫。</br> 我看著曹鎏,不禁有些皺緊了眉頭,這家伙受我一拳居然沒事?不對,剛才我打他的時候,牙齒都被打出來。可為什么現在恢復了?還是說,壓根就沒事?</br> 是搬天術的原因嗎?在這里,他們是無敵的嗎?</br> “小子,你可真行,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打我,不過我欣賞你。”</br> “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出手,我相信你是真愛,也算重情重義了。”</br> “但還是那句話,女人自然是越美越好,我到時候會給你送一個女人,讓你知道什么是國色天香。”</br> 曹鎏居然沒跟我翻臉,格局真不是一般的大,跟曹爽有著天壤之別。</br> 為了成事,這般地位的人也可以忍氣吞聲。</br> 他給了青風一個眼神,那家伙雙指一掐,頓時一片光亮褪去,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我還是站在原地,蘇毅豐在我的背后,青風和紫霄不見了,曹鎏就在我的面前,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都是幻覺一樣,而時間也好像只是過了幾秒,不然蘇毅豐看我們愣著也早叫起來了,他沒有反應,說明無事發生。</br> 就在這個時候,蘇毅豐湊了過來,然后小聲說道:“六長老,你快點,我尿急,有什么跟他三兩句完事得了,此地不宜久留啊!曹賊可是跟我們有仇的。”</br> 其實我們早已經說完了,根本不需要蘇毅豐提醒,但過程他不知道。</br> 曹鎏又抽了一口雪茄壓壓驚,然后說道:“你走吧,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讓我失望。”</br> 蘇毅豐一聽樂得不行,連忙拖著我往外走:“他讓我們走,快點走,還有這好事,別愣著了。”</br> 在蘇毅豐的硬拽下,我們很快就出了大屋,這古宅的陰氣也隨之散去,但夜晚的黑卻越來越濃,更加增添了鬼節的詭異感。</br> d市居然在古代就是傳說中的酆都縣,這下可熱鬧了,不知道多少人會來。</br> 因為據說在陽間有七處通往陰間的入口,它們都被稱為酆都,不是城,就是縣,或者村。而這七處入口都極其陰,適合妖魔邪靈修煉,它們會盤踞其中作祟,鬼節更是肆無忌憚,有些甚至會吃鬼,所以中元節更是飽餐一頓的時刻。</br> 除了妖魔邪靈,人也有心思,想入地府干點各種奇怪的事情。</br> 蘇霆到底想派五長老干什么?這個我極其好奇,還以為他們只是單純的做任務,沒想到還有內幕。</br> 曹鎏說,蘇霆這個老家伙無處不在,他也來了嗎?這樣我的計劃是不是有點困難?</br> 我還在思考,蘇毅豐已經拉著我跟逃命一樣跑上了街。</br> 本來街上應該是沒人的,畢竟中元鬼節,晚上是不能出門的。</br> 可時代不一樣了,年輕人很多不信鬼神,也不敬,他們就愛玩,打扮得稀奇古怪,跟鬼一樣在街上游行,甚至有好長一條隊,差不多有五六十人,他們在模仿百鬼夜行,大晚上的還拍照。</br> 其中已經混進了不少鬼,但他們沒有發現而已,這些鬼有沒有惡意暫且不知道,有可能是貪玩,也有可能在等待時機帶走一些人的魂魄。</br> 被帶走魂魄的人不會馬上死去,而是跟木頭一樣自動回家,但如果不能在天亮以前找回魂魄,那么第二天就會死去。</br> 本來我們沒想理他們的,人各有命,作死有作死的樂趣,雖然真的會死。</br> 可大街上正常人比較少,見我和蘇毅豐出來,他們馬上一擁而上,想嚇唬我們。</br> 蘇毅豐翻了翻白眼,心說爺見鬼的時候,你們還在穿尿布呢,還擱這扮鬼嚇唬他,可真是一群二臂。</br> 他用力推開人群,想拉著我離開,今天的事已經發生的夠多了,他也沒有心情在玩,而且受鬼節影響,他覺得太晦氣了,只想回去酒店看小視頻。</br> 推開人群后,那些人見我們不怕,覺得一點意思沒有,只好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br> 可他們還沒離開,突然就吹過來了一陣陰風,跟冰一樣涼,然后所有人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站得比木頭還直,全部不動了,仿佛被什么定身了一樣。</br> 與此同時,上下左右前后全部有鬼飄來,然后將這些人夾在了中間,組成了真正的百鬼夜行,而那些人跟鬼一樣,慢慢朝前走去,晃晃悠悠,六神無主,任意操控。</br> “該!這群二臂!遇到真正的百鬼夜行了。”蘇毅豐罵了一句。</br> 我搖了搖頭,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不是自發的惡鬼游行,而是有人操控的。</br> 有人惡意索命,只是控制了鬼怪,這是大規模的屠殺!到底是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