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我在,他們焉敢傷你,你是真正的麒麟之子,也根本不用怕他們。”</br> 蘇魂冷冷看著四周,一臉的無所謂,仿佛來再多妖魔鬼怪他都沒關系。</br> “感謝師傅一直以來的栽培之恩,弟子萬般感謝,沒有你,我估計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br> 我對著蘇魂跪拜,能奪回身體,做回麒麟之子,他功不可沒,他對我的恩情太大了。</br> 蘇魂連忙將我扶了起來,然后說道:“快請起,如果真的想報答為師,那就將陰山派發揚光大吧,哈哈哈,我派擁有麒麟之子,何愁不起?日后必定站立于陰人之巔,快哉快哉!”</br> “這是自然,我死是陰山派的鬼,生是陰山派的人,這個無需師傅多說,我必定會讓陰山派成為天下第一大派。”</br> 陰山派對我有知遇之恩,沒有陰山派,我們三個當初應該已經被鬼帝打得灰飛煙滅,不復存在了,多虧陰山老祖庇佑,陰山派收留,教我本事。</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蘇霆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滿身是血的對我質問道:“你為什么不殺了他?”</br> 我冷哼一聲道:“怎么殺?你可以將傅長生的魂勾出來嗎?”</br> 說實話,我也想殺了他,但他是傅長生的魂,我沒有辦法將他的魂勾出來,只能將其封印在身體最深處,不過沒事,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來了,除非有人將我的魂再次打出來。</br> 哼,不過這個世界能贏我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了,更別說勾我的魂,你以為我還是嬰兒時期嘛?我是魂修,我的魂極其強大,在這一點我還是極其有信心的。</br> “我當然可以勾……”</br> 蘇霆說話突然說了一半,然后就不說了,欲言又止,表情漂浮,好像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一樣,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這個老狐貍到底在賣什么關子。</br> “算了,反正你都把他封印了,我懶得再理,告辭。”</br> 蘇霆現在也渾身是傷,他得趕著回去療傷了,不然失血過多,估計會掛掉,再厲害也是人,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老頭罷了。</br> “等等!”</br> 蘇魂突然叫住了蘇霆,好像有什么事要跟他說。</br> 蘇霆斜眼看相了蘇魂,滿臉狐疑:“你要干嘛?”</br> 我師傅畢竟殺了他父親,蘇霆如今這樣的狀態肯定是有點忌憚我們的,他害怕我和師傅聯手殺了他,幸虧他還有底氣,那就是傅長生的尸體。</br> “把我徒弟也帶回去,他屬于蘇家。”蘇魂說道。</br> 蘇霆皺了皺眉頭,依然是小心謹慎的問道:“你們陰山派的,來我們蘇家干什么?我憑啥帶他回去?蘇魂,不要忘了,你是蘇家的罪人,而他是你徒弟。”</br> “回去干什么?當然是當家主啊!我當年無法辦到的事情,他來辦!蘇圣負了我,我就要他孫子當上家主。”</br> 蘇魂提起蘇圣的時候,眼里依然有恨意,聽聞當年蘇魂反對家主的制度,應該由更有能力的人來當家主,而不是靠血脈傳承,但他的反對遭到了打壓,后來他只能造反了。</br> 他勸蘇圣一起造反,但蘇圣拒絕了,還跟蘇霆聯手殺了他。</br> 他不明白,同是旁系的他們,蘇圣為什么不跟他聯合?還幫其他人一起殺他,所以他恨,蘇霆是他的死對頭,他幫蘇霆有什么好處?</br> 在蘇魂眼里,蘇圣就是一個愚蠢又懦弱的垃圾師傅,宛如一條狗一樣對著蘇家忠心,可蘇霆上位后,直接就把他踢走了,真是可笑。</br> 蘇霆聽了蘇魂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是真的入魔了!蘇家的家主,什么時候到你們這些旁系當了?你以為他是麒麟之子,就有資格了?再厲害的王爺,也只是王爺罷了,王位不可能由王爺來坐!”</br> “那可未必,蘇家的祖訓和規矩我也研究過了,只要功勞巨大,加上……把你和你的血脈全部殺了的話,那我徒弟就不是能做了?”</br> 蘇魂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容很是滲人,他好像一只要回來復仇的惡鬼一樣。</br> 蘇霆愣了一下,仿佛知道蘇魂想干什么了,而且也知道蘇魂的手段。</br> “呵呵,殺自家的人,直接就是死罪了,還當家主?”</br> 蘇霆提醒了一下眼前的入魔瘋子,蘇魂真的是那種說得出就做得到的恐怖分子,但敢動蘇家的人,特別是家主,那就已經是死罪了,還想靠這個奪位。</br> 蘇魂揮舞了幾下天機傘,然后哈哈大笑道:“喲喲喲,你害怕啊?蘇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怕什么?”</br> 蘇霆被如此戲弄,氣得臉一陣白一陣青,連忙甩袖而去。</br> “瘋子!等我傷好了再跟你算賬。”</br> 蘇霆識時務,知道現在生氣對自己不利,所以暫避鋒芒,驅趕著傅長生的尸體走了。</br> 但是殺父之仇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蘇魂就算死了,蘇霆也絕咽不下這口氣,再次見面的時候,估計是一場死戰。</br> “師傅,為什么不殺了他?”我朝蘇魂問道,以我現在的麒麟身,兩人聯手殺重傷的蘇霆,應該問題不大,就算他有傅長生的尸體我也不怕,控制尸體需要大量的法力,他已經窮途末路了,尸體的作用根本不大。</br> “不能殺,你還要做家主,他的人已經快來了,如果見你動手殺了他,你永遠都當不了這個家主了。”</br> 蘇魂看著蘇霆離開的背影說道,他想讓我代替他完成以前的夢想,這對于我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而且我也非常贊同他的理念。</br> 強者為尊,只看血脈只會讓家族越來越弱,最后淪為三流家族,誰厲害就誰當老大,弱肉強食,我一直都是尊崇的這一點。</br> “你等下回蘇家去,那小子干的還不賴,給你忽悠了一個大長老的位置,你去了京都以后,幫蘇家橫掃京都,立下汗馬功勞先,然后再慢慢解決蘇霆那一脈的人,呵呵,蘇家,終究是我們的籠中之物。”</br> “是,師傅!”</br> 我欣然答應,因為這對于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既然師傅的愿望是搶奪家主之位,那我定當幫他完成這個心愿。</br> “對了,剛才傅長生說了一大堆,他到底說了什么?”</br> 蘇魂突然對那小子的話感興趣了起來,但我皺眉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么,我聽不懂。”</br> “一句都聽不懂嗎?”蘇魂也皺起了眉頭,傅長生說話這么深奧?他以為傅長生會跪地求情,沒想到還說起了大道理來,風水師祖師爺就是祖師爺。</br> “有一句懂了。”</br> “什么?”</br> “他說,天氣涼了,讓大家多操心愛的女人。”</br> 蘇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