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這千機傘是你爺爺用來殺上一代白仙的,它那刺猬針太厲害了,殺人無數,于是你爺爺就造出了這把傘。”</br> “可是傳到我手上的時候,我就愛用它來殺人,每次血濺到傘葉的時候,我就異常興奮,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我會用來殺他的孫子吧?”</br> “哈哈哈……”</br> 蘇魂陰險的笑著,仿佛一切早就計劃好了一樣。</br> “為什么……為什么……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br> 所有人追殺我,我都無所謂,只要我能活下來,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是殘忍!就算我最后死了,也只不過是成王敗寇,比別人弱,我死有余辜,我沒有任何怨言。m.</br> 可為什么!暗殺我的人,是他!</br> “為什么?哈哈哈……”蘇魂繼續陰險笑著,“我是蘇家的人,但卻能當陰山派的掌門,你猜是為什么?”</br> 我愣了一下,隨后細思極恐,這家伙不會是……</br> “你殺了陰山派的掌門?”</br> 只有這么一種可能,不然他是蘇家的人死后進入陰山派也沒有那么容易當上陰山派的掌門,這是唯一一種可能。</br> 他,不擇手段!殺了陰山派的掌門,奪走了陰山派的一切。</br> “對咯!你還是挺聰明的嘛!可我奪走陰山派的一切,當了掌門,不就是為了等你個小笨蛋嗎?”</br> “終于啊,讓我等到你上鉤了!你是蘇圣的孫子,我怎么可能愛你嘛!我啊……恨不得,剝你的皮,拆你的骨,讓你永不超生!不是蘇圣,我早已經當上蘇家的家主了,而不是一只滿身怨氣的惡鬼,不是他,我也不會死!”</br> “他幫蘇霆這個死對頭也不幫我!我可是他的愛徒啊!你知道我有多尊敬他這個師傅嗎?你知道嗎?”</br> “我有多尊重他,就有多恨他,當年死的應該是蘇霆,而不是我!我應該當上家主,而不是當一只鬼!”</br> “你是蘇圣的孫子啊!我怎么可能會為你好嘛?哈哈哈,哈哈哈……我對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必須你來承受!”</br> “你這個蠢才!我以為你會殺了蘇霆,當上家主,然后我再奪舍你的麒麟身,那是多么完美的計劃啊!一石兩鳥,我坐等收成!”</br> “沒想到你搞得滿城風雨,差點死在了京都,你太無能了,但沒關系,我奪取你的麒麟身,親自去找蘇霆算賬,我不需要你了。”</br> “蘇陽,不要怪師傅,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連恨你,都顯得那么多余,你比我想象中無能太多了!”</br> 蘇魂說完以后,突然轉動了千機傘無數的暗器再次扎入了我的身體。</br> “噗……”</br> 我吐出了一口鮮血,感覺里面的血肉好像被絞裂了一樣,骨頭疼痛無比,出血量巨大。</br> 他拔出天機傘,在我身上打了一道定身符,然后將我反按在了懸崖峭壁上,手掐住了我的脖子。</br> 此時的我本來就已經耗費了氣力,被他偷襲,再遭重傷,面對如此強大的惡鬼,我已經回天乏術。</br>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對嗎?你的最終目的,就是我的麒麟身和蘇家的家主之位,而我只是你的工具!”</br> 我狠狠盯著他,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居然落入他的圈套如此多年,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騙我了,他在利用我復仇和覬覦我的麒麟之身。</br> “當然了,你們三個小笨蛋,簡直好騙至極,不過沒關系,送走你以后,魑魅婆婆會殺光他們陪你的,你怎么也是我師傅的孫子,我不會讓你寂寞的,哈哈哈……麒麟身歸我了,拿來吧!”</br> 蘇魂說完,雙爪如鉤,直接打在了我的印堂之上,想要將我的魂粉碎在里面,以他的實力,是絕對做得到的。</br> 可是轟的一聲,他的手卻被震了回來,一股鬼力不斷溢出。</br> “怎么回事?”蘇魂大驚,然后猛然看向了我。</br> 痛!無比的痛!怨恨充滿我全身,我只感覺天好像要塌了一樣。</br> “你要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我一定會宰了你……”</br> 我瘋狂的嘶吼著,可無數的怨恨遮住了我雙眼,我看不見蘇魂,擋在我面前的是一扇門,一扇無比高大的門。</br> 那扇門傳出了冰冷的氣息,而我如同一只紅眼惡鬼,無限怨氣包裹著站立于門前。</br>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扇門,然后雙手慢慢的把門往外推!</br> 那是一道通往鬼仙的門,推開這道門,吾即是仙!</br> “不能碰她們,誰都不能!那是我的世界!”</br> “什么家主!什么麒麟之子,什么天選之子!什么蘇圣的孫子!”</br> “一切都不重要了!”</br> “誰敢動她們,誰就……死!”</br> 轟……</br> 那道門慢慢挪開,露出了一條縫,無數的鬼氣如潮水一樣涌了出來,這鬼氣,仿佛能淹沒地府一樣,無窮無盡,恐怖到無法形容。</br> “鬼……鬼……鬼仙?鬼以怨為生,恨為力,悲為本,慘為能,痛為修,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這小子不會要打開那道門了吧?”</br> 蘇魂慌了,因為我一成鬼仙,他必死無疑!</br> “不行!麒麟身我可以暫時不要,但他不能為鬼仙!不然我會死在他手里!”</br> “大冥鬼手!破!”</br> 轟的一聲,突然整個懸崖峭壁崩裂,我立刻墜空,身體落到了瀑布之中,被大量的水直沖而下。</br> 只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浸透我全身,咕嚕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眼前的門突然消失了,我變得無比清醒,冰冷的水將我從那邊喚醒了過來。</br> 接著就是天旋地轉,瀑布很急,一下子不知道把我沖到了什么地方,我一輩子沒有游過泳,根本不識水性,身體好像一片樹葉一樣,隨波逐流,被沖到哪算哪,我掙扎過,但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越掙扎沉得越快。</br> 我飄得越來遠,越來越遠,直到我慢慢昏厥,不省人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