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修羅拿著槍指著我的頭,雖然我被牢牢的捆住了,但我一點都不慌,既然我主動來了,那自然是有應對的辦法。</br> “修羅將軍,你可真的比曹逸差多了,我蘇陽會來送死嗎?如果你殺得了我,我就不會這樣出現在你面前。”</br> 我大擺空城計,這特么連椅子都是電椅,我怎么掙脫?</br> 修羅可能被那家伙打出心理陰影了,連忙后退,但手上的槍卻依然對著我,就是有些緊張,曹逸的氣魄他始終比不上。</br> “我不信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比槍快,你……你……你以為自己是神啊?”修羅說道。</br> “修羅將軍,你放心,我都說了,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我抬頭看著他,眉眼冷笑:“你殺了我又能怎么樣?對于你來說,好像好處不大吧?你真正的敵人又不是我。”</br> 修羅哼了一聲:“你別放屁了,是你答應我殺了諸葛恪的,可你到頭來呢?不但沒完成,還敢跟我作對,這就是你的下場,多說無謂。”</br> “殺諸葛恪?你這小心思可真是娘娘的,她一個女人,還能撼動得了你?她是恨你,不過能對你造成的傷害不大吧?你真正的敵人,是諸葛恪嗎?你想清楚一點,修羅大將軍。”</br> 這修羅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誰?我要不提醒他一下,估計他到現在都還傻乎乎的,他以為諸葛恪能運籌帷幄,就可以殺他,但諸葛恪始終是一個女人,而且手段不多,根本不具備殺一個大將軍的條件,除非有人幫她。</br> 諸葛恪雖然找了我,但我一直都在打馬虎眼,從來沒有想過真正的去殺修羅,這事太大,我擔不起,所以只是兩邊忽悠。</br> “你是說曹鎏嗎?”修羅終于有了一點悟性,他把槍放了下來,“你冒著生命危險找我,就是為了這個?還是說……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生還的機會?”</br> “機會?生還?哈哈哈哈……”我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修羅,你別忘記了,我可是神算之后,你信不信,我可知曉你一切,包括你的死期!”</br> 我的眼睛如死神一樣盯著他,盯得他毛骨悚然,但我沒有動手,讓他有足夠的安全感和我談話,不然他一驚擾,那就是一場死戰,不會給我談判的機會。</br> “哼,神算?我不信那玩意,我們上戰場的,只信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br> 修羅沒有動容,說明他還有點魄力,不過也正常,殺的人多了,確實不信命他們只信自己手上的刀和槍。</br> “聽說過八大財團嗎?你可能不知道,曹鎏就是其中之一。”</br> “我給你算過一卦,你最后會死在他的手里,信不信由你!我爺爺是誰,你可以去查,他一生無錯卦,我蘇陽也不會有。”</br> 你說曹逸不怕死,我信!但你要說修羅不怕死,對不起,我不信!</br> 他的面相就不是那種大無畏之人,甚至都不是大將之命,不然以諸葛恪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他有謀動。</br> 修羅終于皺眉了,但他還是對我抱有警惕之心,思考了半響后說道:“八大財團我聽說過,但曹家跟八大財團有沒有關系,我暫且沒查,以前跟曹逸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你今天到底想說什么?直接給我一次性說明白了,不要再這里給我猜啞謎,也休想用這種風水算命的東西來唬我,我修羅不信這些玩意。”</br> 不信?不信你剛才皺眉皺這么深?呵呵,你可真會藏啊!</br> 說實話,曹家和八大財團的關系起初我也不知道,之前也只是聽朱老九提到過,而且還是聽說的那種,可見過周羽恩之后,我基本就了解了。</br> 曹逸之所以不提原因只有一個,身份太敏感了,他這個身份跟商人有什么聯系,那肯定會成全黑點,而且這八個人還一手創立了極其黑暗的黑市,他自然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即使只是家父參與,與他無關。</br> “修羅,你想升嗎?”我突然話題一轉,不但沒有回答修羅的問題,還把這個話題給升華了。</br> 為什么說是升華了?因為修羅需要的就是這個!他不信風水算命,那他信權嘛?愛權嘛?貪權嘛?</br> 修羅立刻就來了興趣:“哼,廢話,誰不想升?我在戰場拼死拼活,那幫廢物坐在辦公室喝茶,還對我指手畫腳,甚至還以為功勞是他們的。”</br> 呵呵,看來我猜對了,修羅為了權利能背叛曹逸,他自然貪權,曹逸是想精忠報國,但他只是享受權利帶來的快樂,自然是爬得越高越好。</br> “對不起,修羅將軍,可有句丑話我得說在前頭,你比不上曹逸,別說升職了,你能在這個位置呆得住,已經很不錯了吧?你面相并沒有大將之運。”</br> 我這句話好像刺激了修羅,他臉色一沉,宛如蒙上了一層陰霾,但我說得沒錯,而且他自己也意識得到,自己跟曹逸不是一個等級的,他雖生氣,可也忍住了沒有動手。</br> “那你跟我廢話干什么?臨死之前故意來戳我一下?”修羅不滿的說道。</br> “我可以幫你啊!修羅將軍,黑市是什么地方,你應該知道吧?八大財團的財富,你覬覦吧?如果充公充到你那里了,這得是多好的事情?曹鎏你想殺吧?你要是不殺他,他一定仗著八大財團的實力,遲早把你剁了,替他兒子曹逸報仇!他的威脅,可比諸葛恪大多了!”m.</br> “一箭三雕,你要不要嘛?”</br> “殺我一個蘇陽,不痛不癢,有什么用?有大志一點,把八大財團都搞了,揚名立萬啊!修羅大人!”</br> 我已經說得非常好了,但修羅還是眉頭緊皺非常懷疑的看著我:“蘇陽,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了,你以為在京都腳下開黑市的人,他們上頭會沒有人嗎?我不是最高權利者,一旦觸碰到別人的蛋糕,我也得遭殃!”</br> 修羅雖然不算天才那種類型,但也不傻,不然也不會把曹逸陰了,但我更陰,因為我能洞察人性,玩弄人性。</br> “修羅大人,上面的人,你如果也一起拽下來,你猜一下,你會升幾級?”</br> “黑市這種地方,你要是打掉了,你猜一下,你會救多少人?你會贏得多少民心?名聲會有多響?”</br> “還有,八大財團的資產有多龐大,你知道嗎?你猜一下,如果全都落到你的口袋了,會有多快樂!”</br> 權利,名譽,財富!修羅大人,跟我一起,墮入無盡的深淵吧!</br> 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