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蘇被氣孕后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雖然對我破口大罵,但我一點也不在乎,因為這樣是為了她好,我即將要成為她的仇人了。</br> 雖然這是一個意外,鬼知道愛新覺羅.天奕會是她的母親,但是事情已經無法扭轉了,她不死就是我死!我只能成為殺她母親的兇手。</br> 白蘇蘇離開后,我躺床上一宿沒怎么睡著,天亮的時候倒是閉眼了一會,人睡得迷迷糊糊的,還做了幾個噩夢,夢見狐仙被一團火給困住了,那火有點像八卦中的離火。</br> 后來我醒了以后才想起來,或者那就是傳說中的南明離火。</br> 聽聞南門離火是朱雀一族的伴生之火,也是先天八卦之中的離位之火,威力無窮,是一切陰神鬼怪的克星。</br> 聽聞當年達摩祖師在渡葦之江取西方之金和離火之精熔煉了一把寶劍,名為南明離火之劍,不但妙用無窮,還專破一切邪魅,統御天地萬火。這把劍最后落入后塵,不知所蹤。</br> 想起夢中的場景我不禁擔憂了起來,我的夢一向都很準,跟第六感一樣,也有可能是狐仙向我托夢,如果是南明離火的話,狐仙還真有可能被困住,而且也剛剛好能克制寶珠跟狐仙的聯系。</br> 可狐仙身在何處我根本沒有頭緒,這人海茫茫,我上哪找她去?讓她去找黑洮,怎么會跟南明離火扯上關系呢?</br> 就在我頭疼不已的時候,突然周羽恩來了電話,說蘇易上鉤了。</br> 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讓周羽恩一切按照計劃行事,后面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不要打草驚蛇,保全自己。</br> 簡單叮囑了周羽恩幾句,我立刻把給老乞丐打了個電話:“前輩,我帶你去殺個人,解解悶。”</br> “甚好,呵呵!”老乞丐怪笑了起來,估計也憋壞了,回來京都不是被關在牢里,就是要當個看護病人的保姆,哪有殺人來得樂趣多。m.</br> 到了下午的時候,我跟老乞丐順利匯合了,然后兩人偷偷來到了小戲院里部,這個小戲院早就被我收買了下來,我不差那幾個錢,這樣更方便我行事。</br> 一般看戲都是下午三點開始,我看了一下時間,應該也快到了,果然美人計就是管用,一下子就把蘇易吊了出來,這油膩大叔想得也太美了,居然把算盤打到了三美之一的周羽恩身上,他兒子都跟周羽恩一樣大,真不害臊,臉皮厚果然是我們蘇家的傳承。</br> 他們很準時,到了三點的時候,周羽恩真的跟蘇易來了,那家伙梳著個大背頭,打扮得像個暴發戶一樣,估計今晚的房間都開好了,開著個敞篷寶馬。</br> “怎么約到這里啊?這戲院也太小了,不符合咱們的身份,為什么不去你那?”蘇易看著周羽恩一副猥瑣的樣子說道,眼睛上下瞄著,別看他平時挺正經的,私底下看見美女也就這樣了。</br> 哪樣?跟我一樣唄!</br> “我那不方便,熟人多,怎么,你不怕被人看見啊?”周羽恩撩撥了他一下,一副浪蕩的樣子,戲子就是會演戲,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演的。</br> “也對!”蘇易笑了起來,順手就摟上了周羽恩的腰,周羽恩沒有掙脫,反而陰冷的笑了起來,然后眼睛瞄了一下戲院二樓的陽臺,仿佛在給我訊號。</br> 我當然明白,而我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這個戲院就是蘇易的葬身之地。</br>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入了戲院,而這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人,因為周羽恩早就已經跟蘇易說了包場,她不想給別人打擾,只想享受二人世界。</br> 蘇易心領神會,連忙湊過去想親周羽恩:“你個小妖精還挺會的,今天怎么突然就看上我了?”</br> 周羽恩沒讓他得逞,直接一個閃身躲了過去,然后小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說道:“討厭,不要這么著急嘛,我先去換衣服,等下唱戲給你聽,今晚……我再慢慢跟你說,我是怎么喜歡上你的。”</br> 說完后,周羽恩還電了蘇易一下,電得他渾身酥麻,手指往他胸口上輕輕一戳,這打情罵俏可給她整明白了。</br> “靠,你上哪整的騷娘們,這是個男人也擋不住啊!”</br> 老乞丐看了都渾身發癢,不禁吐槽了起來。</br> “她平常不這樣!”我苦笑了一下。</br> “她只是平常不對你這樣吧?”老乞丐一雙智慧的雙眼,仿佛洞察了一切。</br> 我:“…………”</br> 周羽恩一頓操作下來,蘇易立刻神魂顛倒了,連忙點頭說好。</br> 周羽恩笑了一下,慢慢走入了后臺,蘇易開心的手舞足蹈,估計在想著今晚怎么耕田了。</br>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啪的一聲,所有的門窗自動關上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操縱一樣,牢牢關緊。</br> 蘇易嚇了一跳,然后慌張的張望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br> 這時候我跟老乞丐從后臺走了出來,我陰冷的對他說道:“歡迎啊,蘇家的長子,蘇易!”</br> “蘇陽?”蘇易看著我,一臉的震驚,但他也不傻,馬上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br> 他立刻破口大罵了起來:“周羽恩,你個臭娘們,居然跟蘇陽合起伙來陰我?蘇陽,你這個蘇家的叛徒,你還出現在我的面前?”</br> “我怎么不敢?你個狗東西,把白姑折磨成這樣,我以為蘇家就我一個畜生,沒想到你連畜生都不如!”我冷笑著回罵道。</br> “折磨她怎么了?她跟你一樣,都是叛徒!她罪有應得!”蘇易指著我罵道。</br> “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叛徒?白姑兢兢業業,對蘇家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是不是無辜的,你比我還清楚,你就是一只畜生!蘇家如果以后讓你當家做主,那蘇家必落幕,殺了你,應該就是對蘇家最好的報答了吧!”</br> “哼,蘇陽!你也太小看我蘇易了吧?”蘇易突然低頭陰冷的笑了起來,“你以為,我真這么傻嗎?”</br> 蘇易說完后,突然打了一個響指,只聽見齊刷刷的無數聲,好像有很多人落到了屋頂上。</br> “早知道有鬼了,只是沒想到這個鬼是你而已,膽子真大,還想用美人計殺我,你也太不把我蘇易當回事了,跟我斗,你還嫩得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