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倒下后,我直接闖入了諸葛家,因為事情太緊急了,根本來不及跟這個啰嗦的管家在那里瞎扯淡。</br> “蘇陽,你可太魯莽了!”</br> 突然,一句清脆的聲音從二樓傳了下來,正是諸葛恪的聲音。</br> 我連忙沖了上去,反正我也來過許多次了,對諸葛家有點熟悉。</br> 諸葛恪正在閨房里練字,看來羊了個羊算是給她玩通關了。</br> “你也太無理了吧?是我以前對你太好了嗎?我諸葛恪的閨房,也不是說你想進就進的。”</br> 諸葛恪說完后,突然筆如飛劍一樣朝我刺了過來。</br> 可這種小手段怎么可能傷得了我,我直接接住了她飛來的筆。</br> “諸葛小姐,筆不錯哦!”我觀摩了一下,才女的筆,就是不一般。</br> “哼,那是自然!這是曹操曾經握過的筆,不過給我諸葛家收藏了起來,說來諷刺,但是用它讓我非常有自豪感。”</br> 諸葛恪說著,舉起了她剛剛寫下的字,那是一個大.大的四字。</br> 就寫了一個四字?什么意思?四在我們廣東,代表死,她在暗示什么嗎?誰練字無緣無故寫了一個四字呢?</br> 還有這個筆!曹操握過的筆,曹握的筆?等等……莫非……她在暗示我什么?</br> “你又在瞎想什么?你少在我這里施展你那骯臟的想法。”</br> 諸葛恪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的面前,將我手中的筆順利奪了回去。</br> 這關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說曹握的筆啊?能怪我多想嗎?</br> “諸葛小姐,有急事,別怪我魯莽!”我連忙說道。</br> 可我話音剛落,諸葛恪直接將那個四字擺在了桌面上:“知道了,這個字送給你,解了你的事就解了!”</br> 我愣了一下,諸葛恪居然提前知道了?這樣的話,那我跟蘇家的事情,是否她也已經知道,可為什么她只字不提?是我太小看她了嗎?</br> 這時候我又把目光移到了那個四字上面,仔細一看,框里面其實就是個八字,在暗指八大財團嗎?</br> 困住八大財團?在我們算卦的字解里面,這叫困龍斗!可我根本不明白諸葛恪的意思,我如何能困住龍?我現在連他們的人都找不到。</br> “諸葛小姐,不能明說嗎?”我有點著急的問道,因為時間實在是有點太緊了。</br> 諸葛恪搖了搖頭:“不行!我說了,不就泄露天機了嗎?你自己慢慢品吧!”</br> 諸葛恪將筆裝好,好像寫這個字就是為了我,而且從一開始就在這里等我。</br> 一個四字,里面是八,明顯是八大財團,意為困龍斗!四代表死,這樣就可以殺八大財團了嗎?可我悟不透!諸葛恪就是諸葛恪,卦意有點深,一時半會難解開真正的意思。</br> “我只能幫你到這了,這對于你來說是一個生死局,我已經是窺破天機幫你,但我不能說出來。”</br> 諸葛恪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但京都每個大人物都揣著心事,諸葛恪也一樣,她雖然是一個女人,但心不比男人低。</br> 至于她在想什么,我也無法知道,女人心,本來就是海底針,聰明的女人就是宇宙黑洞針了,我撈不著。</br> “諸葛……其實我,蘇家的事……”我本來想承認之前騙了她,因為她遲早會知道的,其實我早跟蘇家鬧翻了。</br> 事到如今,跟她坦白最好,現在蘇易死了,遲早我跟蘇家的矛盾更大,現在京都的陰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蘇家長子被殺不是小事,雖然兇手沒有找到我頭上,但那是遲早的事情。</br> 可諸葛恪居然完全不在乎,甚至打斷了我的話:“沒必要跟我說這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在乎一件事情,你什么時候殺修羅!”</br> 話中有話,我已經聽出來,上一次我根本沒有騙到她,其實她早已經知道了,只是她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她只要我殺了修羅!</br> “諸葛,為什么選中我!”我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br> 陰陽江湖有的是人,為什么偏要選中我?我騙她,那就應該把我剔除了吧?居然毫不在意,那很明顯是鐵了心選擇我了!</br> 這時候諸葛恪笑了一下,冷笑中帶著無奈和鄙視:“你說一個敢殺修羅的人出來給我聽聽!”</br> 我愣住了,不用想,沒有!就算是蘇霆,也絕不敢硬杠修羅!</br> 普通人死了,死于靈異事件,那如果查不到,時間久了就會不了了之,最后封檔案,或者落入一些特殊部門。</br> 可修羅死了,那就不是一句簡單的靈異事件了。</br> 高權者的生命,國家非常看重,你要是跟國家斗,除非能撼動到國家,但是誰能夠?</br> 要殺修羅,只能用計!非常合適的計!</br> “那你不怕我騙你嗎?就連我,也根本不敢殺修羅!”</br> 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雖然這句話并不是那么的適宜。</br> 諸葛恪長長吁了一口氣:“那就騙我吧,最好騙我一輩子!人的一生,不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完成的,有一個人騙一下,讓我活在夢里,也是莫大的幸福!給我一個希望,至少能讓我快樂一點。”</br> 諸葛恪果然聰慧,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修羅根本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包括我。</br> 可她心中的仇恨,雖然一個支點,需要別人給她一個希望!</br> “你如此執著,是因為你喜歡曹逸嗎?”我又問道。</br> 諸葛恪聽了我的話,突然懵了一下,隨后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你放什么屁,我們這個年齡,他當我叔叔還差不多,他在我心目中就是岳飛的存在,是偶像!”</br> 我還以為諸葛恪對曹逸暗生情愫,沒想到居然沒有。</br> “對啊,誰都有偶像,我也是一名愛坤!這種仇恨,我能切身體會!”</br> 諸葛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然后鄙視的看著我:“你最好是!”</br> “我襠燃是!”</br> 我堅定的說著,然后舉起了手中的那個四字:“困龍斗,可對應現實的話,何解?我現在連他們人在何處都不知道!”</br> 諸葛恪沒有說話,好像依然沒有打算幫我,只是看著遠方。</br> 難道,又要我用龜卜嗎?可字都出來了,我居然一點都不想用那玩意,用龜卜要從心!</br> 生死局,何破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