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結束后, 吳老爺子先拿著幾盒打包好的重陽糕從店中離開。
    特意多留了一會的司景霖目送他離開后, 伸手握住阮綿蠻的手, 語氣中透著點歉意：“今天有點忙。”
    顯然, 他是在為今天沒辦法陪她去爬山登高而感到抱歉。
    “沒關系啊，吃過重陽糕也是一樣的。”阮綿蠻搖頭道。
    見她這么體貼，司景霖低頭親昵地蹭了下她的臉：“等哪天有空，我再陪你去爬山。”
    “好。”阮綿蠻點點頭。
    和她溫存一會, 見時間不早了，司景霖這才從店里離開。
    阮綿蠻送他到小巷口后, 回到店里開始將切成棱形小塊的重陽糕往一次性餐盒里裝，預備著等中午時送給顧客。
    周玲來店里后, 先嘗了一塊重陽糕，隨即一邊贊不絕口一邊幫她一起打包。
    中午，幸福炒飯店營業開始后，葫蘆巷里響起一陣陣電瓶車的聲音, 沒多久, 就陸續有外賣員過來。
    “好香。”
    剛到店門口，外賣員就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 下車后，糾結著今天中午要不要在這里吃。
    說起來, 附近這一片的外賣員也是不容易, 明明是來賺錢的，可每次到幸福炒飯店后卻忍不住花錢。
    沒等外賣員們糾結完，周玲聽到動靜出來, 見已經坐了一桌外賣員，從廚房端了一盤切成小塊的重陽糕出來放到桌上，表示是送給他們吃的。
    “這是什么？怪漂亮的。”其中一個外賣員看著五顏六色的重陽糕問。
    周玲道：“重陽糕，有寓意登高之意。”
    “咦！今天是重陽節啊？我都快過忘日子了。”
    “謝謝你們了。”
    “謝謝小老板。”
    外賣員反應過來原來今天是重陽節后，先道謝，隨后都點了一份燒鴨炒飯。
    本來他們就想在店里吃，如今店里又送了應節的重陽糕，那真是不吃都不好意思。
    周玲接單后轉身進入廚房，留坐在店里的外賣員繼續議論桌上的重陽糕。
    “我才知道，原來重陽節還有重陽糕吃。”
    “我家那邊也有這個習俗，小時候我奶奶也會做花糕，她不在后，倒是沒再吃到了。”理著平頭的外賣員語氣有些惆悵，說完，伸手拿起一塊重陽糕送入嘴邊。
    一口下去，又軟又糯，咀嚼起來，又香又甜。
    “這重陽糕還挺好吃，口感有點像發糕，不過比發糕更美味。”另一個外賣員吃了兩口重陽糕后道。
    同桌另兩個外賣員連連點頭，顯然也覺得這重陽糕很美味。
    平頭外賣員將嘴里的重陽糕咽下后道：“這花糕本來就屬于發糕的一種，也是用米粉做的。”
    “真好吃，有種越吃越香的感覺。”
    “確實很美味。”
    他們分食完一盤重陽糕后，胃口都被打開了，等點的燒鴨炒飯上桌，端起來就大口吃起來。
    正吃著時，突然響起一聲消息提醒。
    幾個外賣員同時低頭后，其中一個黑瘦外賣員拿起自己的手機。
    “咋了？不會是顧客催單吧？”
    “不是。”黑瘦外賣員打開手機看完消息后，表情有些難以形容，“這是幫點的單子，顧客讓我送到后，讓我幫他看一眼，對方長得好不好看。”
    雖然這個要求有點奇葩，但也就是順眼的事，他說話的同時，還是飛快回復顧客答應下來。
    桌上的另幾個外賣員腦門冒出幾個問號，隨即其中一個猜測道：“不會是網戀吧？”
    “有可能，來來來，加個微信，等會有結果了跟我說一聲。”
    “還有我。”
    “干脆拉個群吧。”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在坐的外賣員紛紛拿出手機。
    黑瘦外賣員無語地看他們一眼后，還是和他們都掃了一下。
    實際上，他自己也挺好奇的，和他們加完群后，端起盤子大口吃起來。
    香脆的鴨皮、鮮嫩的鴨肉合著米飯一起，油而不膩，越吃越香。
    黑瘦外賣員第一個吃完，拿到單子后就直接出發。
    目的地離幸福炒飯店不遠，以他現在直接過去的速度，這單估計會提前十幾分鐘送達。
    他走后五六分鐘，還在店里的一個外賣員在剛拉起的群里發問。
    【怎么樣？送到沒有？人好看嗎？】
    幾分鐘后，黑瘦外賣員才回復。
    【好看是好看但……】
    看到那個一言難盡的省略號，店內外賣員好奇地繼續追問。
    【怎么了怎么了？別說話說一半啊！】
    黑瘦外賣員沒再打字，而是直接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店里的外賣員看到圖片，二話不說直接點開。
    【騎手 可以麻煩你幫個忙嗎？幫我看看收餐人長得好不好看。】
    【顧客可以，你等等。】
    【騎手 謝謝你了。】
    【顧客我送到了，對方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不過是個男的……冒昧問一句，你是小哥哥還是小姐姐？】
    【騎手 我男的。】
    【顧客額……那你節哀。】
    【騎手 沒事，我有心理準備，只好好看就行了。】
    【顧客 ？？？】
    【顧客您是準備……知男而上嗎？別吧，又香又軟的小姐姐她不可愛嗎？】
    【騎手 你想哪去了！我很直的好嘛！我的意思是，好看的話，看在臉的份上，我就放過他了，不然的話得去游戲里錘死他！】
    “撲哧……”
    店內的外賣員看完后直接笑噴，隨即說了一句和之前黑瘦外賣員一樣的話：“真是個顏狗，這也能原諒。”
    這會，店里已經來了一些顧客，看到他跟那笑得不行，有性格外向的顧客順口問了一句他在笑什么。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外賣員把圖片分享給他們后，笑著送單去了，留下一群快被笑死的顧客。
    “這人也太可憐了哈哈哈哈……”
    “神特么‘知男而上’，這外賣小哥也太逗了！”
    “哈哈哈哈，雖然顧客有點慘，但我是真的忍不住想笑。”
    “只有我關注點不對，有點心疼那份外賣嗎？”
    “本來沒覺得顧客可憐，你這么一說，忽然覺得他可憐了，白瞎一份美味的外賣喂給一男的了。”
    周玲端著重陽糕出來時，見他們一個個笑得不行，免不了問一句。
    顧客們積極的把之前得到的圖片分鐘給她看，然后指著桌上漂亮的重陽糕問：“這是什么？”
    “重陽糕。”
    “原來重陽節還有重陽糕吃，我還是才知道。”
    “小老板真講究。”
    “看起來很漂亮，上面還插著小彩旗。”
    顧客們議論兩句后，這才想起來道謝。
    “謝謝小老板。”
    有人謝過周玲還不夠，還沖廚房里面喊。
    廚房里，阮綿蠻聽到道謝聲后，笑了一下，將鍋里的炒飯出鍋。
    出去玩了一圈后回來的橘貓趴在廚房門口，甩著尾巴舔著爪子。
    它回來時剛吃過東西，這會肚子鼓鼓的，所以即便有被廚房里傳出來的香味饞到，也沒鬧騰。
    阮綿蠻見它那么乖，順手煮了個蝦仁丟過去給它吃。
    “喵嗚~”
    橘貓看到蝦仁，愉悅地叫了一聲后，張口咬起來。
    周玲進廚房時，見它躺著在啃蝦仁，忍不住微微搖頭，覺得算是明白它為什么越來越胖了。
    將剛出鍋的炒飯打包好后，周玲順口把剛剛在店里得知的趣事分享給她。
    阮綿蠻一開始還沒懂笑點在哪，等聽完她的解釋后才笑起來：“怎么會有人沒見過面就能談戀愛。”
    周玲雖然沒網戀過，不過她有個曾經關系不錯的同學網戀過，所以倒是知道一二。
    “網絡發達之后，網戀還挺流行的，不過除了小部分人是認真的，很多人都是報著玩玩的心理。”
    “就像今天這個一樣嗎？是男是女還不確定也能談起來？”阮綿蠻有點理解不了，“這種算是欺騙吧？”
    “確實算，不過還好那個顧客似乎也沒太當真。”
    開店以后，類似這樣的趣事并不少，比如之前還有顧客求助外賣員捉老鼠，所以她們聊兩句也就算了。
    十一點過后，許多顧客開始收到外賣。
    當發現今天又有贈品時，顧客們驚喜極了。
    “小老板怎么突然想起來送點心了，還挺好看的，上面還插著小彩旗。”張珊拿著那份小點心很是開心。
    “沒文化了不是，今天是重陽節，這是重陽糕，也叫花糕，插彩旗是一種習俗。”
    聽到隔壁女同事的話，張珊用一種今天才認識她地眼神看著她：“可以啊你，這都知道。原來今天是重陽節，我就說小老板怎么會無緣無故的送點心。”
    她剛夸完，余光忽然掃到女同事手機上的頁面，頓時翻了個白眼：“合著你是現拍照片查的啊，就這還好意思嘲我沒文化？”
    女同事干咳一聲后道：“那我好歹知道，不懂就查。”
    她兩說話時，旁邊另一個女同事已經打開蓋子吃起來：“嗯……真好吃。”
    張珊見此，也不再廢話，也打開蓋子拿出里面精致的花糕。
    軟糯香甜的花糕十分合她口味，小小一塊，不知不覺就全部吃完。
    吃完以后，張珊意猶未盡地道：“好好吃啊，感覺比蛋糕還好吃，就是少了點，感覺都沒吃夠。”
    旁邊咬著最后一口花糕的女同事贊同地點頭：“確實好吃，這還是我第一次吃重陽糕。”
    “我也是，吃了重陽糕，咱們也算過了重陽節了。”
    “哈哈，對。”
    當天，幸福炒飯店的店鋪評論區，不出所料的出現一堆與重陽糕相關的好評。
    【h**q:謝謝小老板送的重陽糕，看到重陽糕我才想起來今天是重陽節，也是老人節，特意把重陽糕留下來，又買了些其他水果吃食，趁著下班時間去看望我爺爺了，他很開心，而且特別喜歡重陽糕，說軟糯香甜又不黏牙。［圖片］】
    【5**還:看了評論區才知道小老板送的是重陽糕，今天是重陽節，唔……重陽糕很好吃，就是太少了沒吃夠，不過還是謝謝小老板，讓我也過了個重陽節。】
    【夢**k:重陽糕好漂亮啊，我女兒一看就很喜歡，不過我提醒她今天是老人節，是奶奶的節日后，她就把重陽糕送給奶奶了，這種糕好吃又不費牙口，老人家很喜歡，如果做著不麻煩的話，希望小老板可以在店里放一點賣。】
    ……
    【k**l:花糕好看又好吃，很久沒吃過這么美味的花糕了，小老板真是有心了，祝重陽節快樂！】
    【a**n:以前從來沒過過重陽節，今天托小老板的福，吃了重陽糕也算過了節了，愛你么么噠~】
    【o**6:啊啊啊！小老板真是謝謝你了，我之前還特意記著“老人節”馬上要到了，提醒自己到時候記得回去看望家里的老人，結果一忙就忘了，還好你送的重陽糕提醒了我，晚上還有時間去。】
    ……
    不光評論區，來店里堂食的顧客中，很多也是吃到贈送的重陽糕后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沒想起來也就罷了，想起來今天是重陽節，也是老人節后，不少吃著重陽糕覺得好的顧客忍不住和周玲商量，問能不能買一點帶回去給家里的老人吃。
    周玲心里雖然覺得老板應該會答應，不過還是進廚房問了一聲。
    果然，阮綿蠻聽說顧客們想買重陽糕孝敬老人，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下來。
    然而，店里剩下的重陽糕并不夠賣，現在也沒功夫再做，只能讓周玲先去和顧客們說一聲，只有打烊后她才有時間做。
    顧客們聞言，有時間的都表示愿意等，沒時間的也希望能預定下來，等下班后過來拿。
    店鋪終于打烊后，阮綿蠻這才騰出手來做重陽糕，而外面，還等著七八個顧客。
    重陽糕做起來并不難，和周玲一起準備好食材好，阮綿蠻很快就做出第一籠。
    蒸籠上鍋后，一股清甜的香味漸漸飄出來。
    周玲別的干不了，幫忙把她切好的各色果子往糕上鋪還是能做到的。
    “好香。”明明她今天也沒少吃重陽糕，但聞到這股味道，周玲又有點饞了。
    阮綿蠻聞言，笑著道：“你走的時候帶一些回去給王奶奶嘗嘗。”
    今天是老人節，這種適合老人吃的糕點，周玲自然不會拒絕：“謝謝老板。”
    店里的顧客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清甜香味后，有人忍不住打電話道：“喂爺爺，是我，我待會去你那，你在家嗎？在啊，好，我吃過了，等會帶一樣好吃的給你嘗嘗……嗯？你也給我留好吃的了？不用，你自己吃就是，不用給我留……”
    一個顧客開頭后，其他顧客也紛紛跟著打起電話來。
    沒多久，他們要的重陽糕終于出鍋，幾個人你兩斤我三斤的買起來，然后拎著糕點高高興興的從店里離開。
    周玲幫著她把顧客們預定的重陽糕做完后，拿著帶給自己外婆的糕點回家去了。
    阮綿蠻送走她后，拿著書本在店里看起來，一邊看一邊等預定重陽糕的顧客過來拿。
    太陽落山后，陸續有顧客下班過來。
    “謝謝小老板，重陽節快樂！”顧客拿到還熱著的重陽糕后，笑著道謝。
    “重陽節快樂。”阮綿蠻回道。
    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從天邊消散后，店里的光線頓時暗下來。
    阮綿蠻起身將燈打開后，轉頭就見司景霖從外面走進來。
    “你下班了。”阮綿蠻迎上去道。
    司景霖點頭后，攬著人入懷親了一口：“想我沒有？”
    阮綿蠻嗔他一眼后道：“別鬧了，我要去做飯了，今天是老人節，準備給爺爺做點他喜歡的菜。”
    她還是從顧客口中才知道，重陽節發展到如今，還有了老人節的意思。
    司景霖這才松開她，和她一起去廚房。
    等吳老爺子過來時，遠遠就聞到濃郁的香味。
    “冬冬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菜已經做好了，聽到他的聲音后，阮綿蠻和司景霖一起把菜端上桌。
    東坡肘子、紅燒肉、板栗燒雞、糖醋魚、家常豆腐、炒蘿卜菜、油炸花生米、重陽糕、淮山老鴨湯。
    “今天不是我生日吧？”見桌上都是自己愛吃的菜，要不是他生日早就過了，吳老爺子都要以為今天他過生日了。
    “今天不是您的生日，不過是您的節日啊。”阮綿蠻笑著道。
    吳老爺子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老人節，頓時笑起來：“冬冬真是有孝心。”
    夸完她，吳老爺子立刻轉頭看向自己孫子：“冬冬給我做了這么一桌好菜，你呢？”
    人年紀大了以后，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司景霖拿出在阮綿蠻提醒后準備的禮物遞過去：“節日快樂。”
    吳老爺子見他還真準備了東西，驚訝過后，在心里笑著道：果然是有對象了就是不一樣，往年這時候哪想得到他的禮物。
    老爺子喜歡喝茶，也愛收集紫砂壺，所以司景霖送給他的是之前在某個拍賣場拍下來的紫砂壺。
    “不錯，有心了。”吳老爺子看過紫砂壺以后，見阮綿蠻拿出酒來，高興的放下禮物坐下來，“吃飯吃飯。”
    阮綿蠻見他這么迫不及待，笑著替他倒了杯酒。
    “是菊花酒，不錯不錯，重陽節就應該喝這個酒。”吳老爺子聞著酒香道。
    三人都落座后，先碰了一杯，隨即才開始動筷。
    “這東坡肘子真好吃，粑而不爛，肥而不膩。”吳老爺子放下酒杯后，先夾起一塊東坡肘子。
    色澤紅亮，香氣四溢的東坡肘子用筷子輕輕一夾，沒怎么費力，皮肉就從肘子上落下來，送入口中，汁香味美，好吃得老爺子臉上笑開了花。
    阮綿蠻不愛吃肥肉，司景霖夾了一塊肘子后，將瘦的地方挑出來放到她碗里，肥的地方則就著米飯一起送入自己口中。
    醬香濃郁的東坡肘子，即便是肥肉部分也不膩，合著米飯一起吃，更是香得不行。
    阮綿蠻看著碗里的瘦肉，投桃報李的回了一塊魚肉給他。
    不光東坡肘子好吃，糖醋魚同樣很美味，表皮香酥，內里的魚肉也都入味了，吃起來又嫩又香。
    吳老爺子一個人解決了半根東坡肘子后，這才將筷子伸向旁邊的板栗燒雞。
    “嗯……這板栗好吃，咸香軟糯，感覺比你上次做得更好吃。”
    “板栗不一樣，這些板栗是一個顧客送的，說是她們家那邊的特產，因為產量小，味道好，本地都不夠吃，所以一般不往外賣。”阮綿蠻道。
    她說的顧客不是別人，而是李念，那個之前因為表妹胃口特別差來店里買粽子的顧客。
    她表妹如今，因為阮綿蠻幫忙做的小米糕以及店里的其他吃食，胃口已經漸漸恢復過來，如今也能吃下其他東西。
    表妹一家人都很感激她，所以經常會寄一些本地的特產托李念送到店里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板栗那么好吃，比里面的雞肉還好吃。”吳老爺子說完，又夾起一顆板栗送入口中。
    “那您多吃一些，店里還有不少板栗。”阮綿蠻說著，自己也嘗了一個，發現確實很不錯。
    一頓飯吃完，吳老爺子很是滿足，不光是味蕾上的滿足，還有心理上的。
    他端著酒杯小口小口抿著酒，看向桌上兩個小輩的眼神中滿是慈祥。
    雖然當初借錢時完全沒想過回報，甚至都沒準備讓她還，但這會收獲一個貼心的小輩，還是未來會成為自家人的小輩，讓吳老爺子心里說不出的愉悅，覺得多做好事果然沒有錯。
    司景霖見他喝了幾杯還不停手，眉頭微沉。
    他正要開口時，卻被阮綿蠻握住手。
    “今天過節，難得爺爺這么高興，你就讓他喝完手上最后一杯嘛。”阮綿蠻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司景霖伸手拿起酒壺搖了一下，見已經空了，沖她點點頭沒開口掃興。
    吳老爺子余光看到這一幕，面上不顯，心里卻暗笑起來，覺得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哎呀，這菊花酒真是香醇可口，回味無窮。”
    見他方才還偷偷摸摸的喝，這會卻瞬間張揚起來，阮綿蠻眼底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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