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最后一天營業, 阮綿蠻在顧客們不舍的評論下, 恢復了全天營業。
    中午時還好, 顧客只比平時略多一點。
    等到了下午, 顧客明顯多起來，有下班早的顧客直接來到店里，把店里有的美食都點了一遍，準備吃不完打包帶走。
    六點多時, 廚房外面的過道上都坐上了幾個顧客，門口卻還有新來的顧客嚷著道：“我要一份蝦仁炒飯, 一份羊肉湯，再來一炸豆腐, 多放蒜和香菜！”
    “燒鴨炒飯、三鮮湯各來一份！”
    “給我來一碗羊肉炒飯，一碗羊肉湯！”
    “好的，稍等稍等?！敝芰嵋贿呌浵滤麄凕c的餐，一邊將剛空出來的位置收拾干凈。
    炒飯吃起來還是很快的, 尤其是幸福炒飯店的炒飯味道好, 大家吃起來就更快，所以即便沒空位, 也不會等太久。
    最后一天營業，即便忙得團團轉, 想到明天就放假了, 放假后就快過年了，周玲還是高興更多一些。
    廚房里，阮綿蠻兩個鍋同時開火, 一刻都不停的在炒飯，陣陣香味從廚房里飄出去，讓還等著的顧客越發饞。
    聞著燒鴨炒飯特有的香味，想到明天開始就有一段時間吃不到了，一個端著盤羊肉炒飯，吃得臉頰鼓成倉鼠的女顧客將嘴里咸香可口的炒飯咽下去一點后道：“再給我來一份燒鴨炒飯打包！對了，再來一碗羊肉湯！”
    “給我也打包一份燒鴨炒飯，還有炒花生米和羊肉湯?！蓖赖囊粋€男顧客也忍不住道。
    “差不多得了！”
    見他們坐在那，吃著碗里的，還惦記鍋里的，有還站著等位置的顧客不樂意的嘀咕一句。
    “有本事你待會別打包！”坐在位置上的顧客聽到這話，懟了一句。
    不打包自然是不可能不打包的，畢竟今天是最后一天營業。
    于是，站著排隊的顧客也沒話說了。
    天黑以后，店里的人不減反增，很多現在才下班的顧客都選擇來到幸福炒飯店，在年前最后吃一頓。
    葫蘆巷里，個別因為天冷不想做飯，準備到幸福炒飯店買點炒飯回家享受一頓的居民來到店里，看到里面熱鬧的場景，只能搖搖頭倒回家去。
    “咦！你怎么在吃白飯??？”終于等到位置坐下來的一個男顧客看著左手邊的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又吃了一口飯后，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抬頭道：“啥白飯，我這是豬油炒飯！”
    “店里還有這種炒飯？”男顧客語氣透著點驚奇。
    “咋沒有，你別看這飯看著簡單，吃起來味道可不比其他炒飯差，而且價錢還便宜，也就你們年輕人都喜歡花里胡哨的，才不關注這種炒飯。”中年人說話間，又送了一口炒飯進嘴里，一臉享受的咀嚼著。
    他這話說得確實不錯，除了最開始開店時，還有顧客會點豬油炒飯、青菜炒飯、蛋炒飯這些簡單美味的炒飯外，等店里的炒飯口味越來越多后，后來的顧客基本看不到這幾種炒飯。
    看他吃得這么香，男顧客又往他碗里看了一眼，發現那碗炒飯看起來比普通白飯要晶瑩很多，配上嫩綠的蔥花，看起來還有點好看。
    “再來一份豬油炒飯！”男顧客來了興趣，直接加單。
    沒多久，他點的燒鴨炒飯和豬油炒飯同時上桌。
    男顧客先嘗了一口豬油炒飯，發現看著簡單的炒飯，吃起來確實很不錯，豬油的香味和蔥香結合，配合粒粒分明的米飯，吃起來油而不膩，越嚼越香。
    “好吃吧？”扒完最后一口豬油炒飯的中年男人問。
    男顧客點頭：“好吃，特別好吃，我竟然差點錯過了這種美味！”
    有聽到他們之間交流的顧客，隨后忍不住也嘗試了一下，發現味道確實不錯。
    晚上九點多，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寒風更是呼呼吹個不停，然而店內卻依舊是一片火熱的景象。
    “這可真是……”
    周玲見這個點，還有顧客過來，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她轉身進廚房，跟老板說了一聲后，關心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沒事，我不累，反正也就最后一天了。”阮綿蠻接過她遞來的溫水喝了兩口后，繼續炒飯。
    等周玲端著炒飯出去時，又有幾個顧客從門口進來，看到店里還有不少人，松了口氣道：“加班加到這個點，一路過來特別怕店里已經打烊了，還好運氣不錯。”
    “哈哈，你們也是趕過來吃最后一頓飯的？”在坐的顧客聞言，抬頭道。
    “是啊，畢竟今天過后，得有半個月吃不著了?！边M來的幾個顧客找到位置坐下來后，開始點餐。
    今天阮綿蠻特意多準備些食材，但耐不住來得顧客多，尤其很多顧客在店里吃飽喝足后還要打包，所以這個點，很多食材都被消耗光了，比如燒鴨和蝦仁。
    “抱歉，燒鴨炒飯和蝦仁炒飯已經賣完了，羊肉炒飯還有最后一份。”周玲聽完他們點單后，不好意思道。
    沒辦法，幾個顧客只能換成豬油渣炒飯和揚州炒飯。
    送走這一批顧客后，已經十點多快十一點了，店里的食材基本上不剩下什么。
    二人關著門搞完衛生后，阮綿蠻硬塞了周玲一個大紅包，不等她拒絕就直接將她推出店外。
    周玲看著緊閉的大門，再看看手上的大紅包，無奈的同時，心里說不出的暖。
    時間已經很晚了，加上累了一天，送走她后，阮綿蠻直接洗洗睡了。
    忙完最后一天營業后，阮綿蠻就解放了，每天除了復習外，要么跟王老太太和周玲一起出去逛逛，準備年貨，要么就去公司陪司景霖，偶爾無聊時，還會在店鋪評論區，跟同樣無聊的顧客們聊聊天。
    二十九這天，阮綿蠻正坐在店里給橘貓織毛衣玩，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抬頭，就看到一對二十七八歲的男女。
    “小老板?！迸讼乳_口叫了一聲后，露出有些糾結的表情。
    阮綿蠻記性不錯，偶爾從廚房出來時，總會記住幾個人，所以常來的老顧客她還是面熟的，面前這位短發女人正是其中之一。
    先招呼他們先進來坐后，阮綿蠻才問：“有什么事嗎？”
    “我們兩不是本地人，畢業后在這里混了快六年，一事無成?，F在年紀大了，沒有下一個六年可以磋磨了，所以準備回家去，明年不過來了……”
    短發女人語氣中滿是惆悵與迷茫，說完，她嘆了口氣：“要離開這里，說實話還真有些舍不得，我們之前已經將曾經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并拍照做留念。今天來，是想在臨走之前，最后吃一次你家的炒飯，希望小老板可以答應我們這個有點冒昧的請求。”
    “我們真的很喜歡你家炒飯，每次心情不好，或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只要吃一碗你家炒飯，感覺又能繼續堅持下去了。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們之前有段時間，過得特別難，只能靠白水煮面過日子，那段時間啥都不饞，就特別饞你家炒飯，每天靠著評論區的圖片下飯……”進店后一直沒開口的男人忽然道。
    阮綿蠻不會說什么寬慰的話，不過對于他們的請求，卻是一口答應下來。
    也沒問他們想吃什么炒飯，她直接起身進入廚房。
    很快，鮮香濃郁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
    店里的二人吸吸鼻子后，對視一眼，卻發現聞不出這是哪種炒飯。
    又過了幾分鐘，阮綿蠻端著托盤出來，除了炒飯外，還有兩份羊肉湯。
    “好香，每次光是聞到小老板做的炒飯的香味，心情就會不自覺變好。”短發女人笑著道。
    阮綿蠻回了一抹笑后，將托盤放下來。
    小老板的手藝自然沒得說，炒飯一入口，就香得他們不要不要的，連吃了幾大口才安撫肚子里的饞蟲。
    “這是什么肉？”又吃一口后，短發女人夾起炒飯里，色澤金黃。吃起來又嫩又香的肉片。
    阮綿蠻將聞著味后跑過來的橘貓抱在腿上后道：“是鹿肉。”
    為了明天的年夜飯，店里準備了不少食材，有些是她自己買的，還有一些是趙有為等人送的。
    “鹿肉？很好吃，是祝我們一路順風的意思嗎？謝謝小老板?！倍贪l女人將鹿肉送進嘴里，嘗出比剛剛更美味的味道。
    阮綿蠻確實有這個意思，只是這年頭，“一路順風”這個好好的祝福都被玩壞了，她才沒明說。
    二人吃完這份專屬的炒飯，再三向阮綿蠻道謝后，帶著一臉滿足從葫蘆巷口直接搭車去火車站，這一走，或許還會過來，或許余生都不會再來。
    這一小插曲，讓阮綿蠻心情也惆悵了一會，不過等司景霖下班過來后，她便又開心起來。
    本來，司景霖是準備讓她和吳老爺子一起去別墅過年的，但吳老爺子表示，別墅好是好，但沒有在葫蘆巷里過年來得熱鬧有氣氛，所以還是決定在這里過。
    大年三十這天，從早上開始，家家戶戶都飄出香味來，每家門口都貼著貼著春聯和福字，看著就喜慶。
    昨天王老太太特意來問，問她要不要蒸包子、饅頭，要是她蒸的話，就過來蹭一點。
    a市屬于南北交界的地方，過年蒸不蒸包子、饅頭都是看各家。
    不過見她問了，阮綿蠻還是蒸了一些，正好拿來當早餐。
    她家蒸包子的香味飄出去后，頓時吸引不少在巷子玩的小朋友。
    過年本來就圖一個開心、熱鬧，見饞過來那么多小朋友，阮綿蠻笑著給他們都分了幾個包子。
    孩子拿著包子回家吃去后，家長們很快都端著碗盤送過來，有現炸的肉丸子、小魚小蝦，還有一些他們的拿手好菜。
    葫蘆巷里的居民，廚藝自然比不上阮綿蠻，但有些拿手美食，做起來味道也不差，甚至別具特色。
    比如李老太太做的卷煎，用粉絲、花生、肉沫、豆干、青菜碎等食材炒熟做餡，外用大菜葉子卷成卷，在鍋里倒上點油剪得兩面微焦后，那味道，鮮咸爽口，就連阮綿蠻吃著都很喜歡，連著吃了兩三個才停手。
    司景霖難得見她這么喜歡一道吃食，心里立刻有了學會這道菜的想法。
    白天吃吃喝喝玩玩，到了徬晚，各家都開始做年夜飯，濃郁的香味飄滿整個巷子。
    不過，要論起來，最香的自然還數幸福炒飯店。
    阮綿蠻在司景霖的陪同下，做出了一樣又一樣大菜。
    除了“年年有余”、“全家?！薄ⅰ敖鹩駶M堂”、“五福臨門”之類寓意吉祥的菜外，阮綿蠻還做了東坡肘子、梅菜扣肉、四喜丸子、蘿卜牛肉湯。
    另外，還有吳老爺子吃過一回后一直惦記，司景霖也很喜歡的水晶灌湯黃魚和魚頭佛跳墻。
    做水晶灌湯黃魚的那條大黃魚整整八斤重，在過年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便是司景霖都是費了點功夫才讓人弄到這條魚。
    吳老爺子本來在外面看電視，聞著陣陣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后，視線卻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至于橘貓？早就蹲在廚房門口舔著爪子流口水了。
    等到菜終于上桌，那叫一個香氣四溢。
    “喵嗚~”
    在阮綿蠻端著一道道菜出來時，橘貓就跟著她腳后邊叫個不停。
    “放心，沒忘記你?！比罹d蠻安撫一句后，讓司景霖去把酒拿出來，自己則將特意給橘貓準備的貓飯倒入它食盆中。
    今天是過年，就連貓飯都特別豐盛，里面不光有豬肉、牛肉、雞肉、蝦肉、魚肉，還有阮綿蠻特意給它做的無調料版四喜丸子。
    “喵！”
    橘貓在她放飯時，嘴邊的毛毛都被口水打濕了，等她說可以吃夠，嗷嗚一口就撲上去。
    看它已經吃上飯后，阮綿蠻笑著轉身落座。
    桌上，司景霖已經把碗筷擺好，酒也倒好。
    “來，我敬你們一杯?！眳抢蠣斪右荒樣鋹偟呐e起杯子。
    阮綿蠻聞言，趕緊道：“應該是我們敬您才是！”
    三人碰杯，互相說了點吉祥話后，開始動筷。
    滿桌上除了魚頭佛跳墻，最誘人的就數那條水晶灌湯黃魚，吳老爺子和司景霖同時伸筷子過去夾起魚肉破開魚腹，水晶狀的湯汁立刻帶著鮮濃的味道涌出來。
    這道菜的精華就是里面的湯汁，所以司景霖也沒把魚肉夾給她，而是拿小碗盛了大半碗湯給她。
    阮綿蠻沖他抿唇一笑后，接過碗吃起來。
    “真鮮！”吳老爺子一臉享受的喝著湯，咬著里面筍丁等食材。
    等解決完水晶灌湯黃魚后，他們才開始吃別的菜。
    “這梅菜是你自己做的嗎？味道真是不錯?！眳抢蠣斪訃L了一筷子梅菜扣肉后夸道。
    “之前沒事時做的，做了不少，您喜歡的話，下次再做?！比罹d蠻說話間，抬碗接過司景霖遞過來的一塊肘子瘦肉。
    “嗯嗯，好?！眳抢蠣斪狱c頭后，繼續吃起其他菜，覺得每一道菜都是那么美味。
    這頓年夜飯，司景霖同樣吃得很愉悅，不光是食物的美味，更是因為今年身邊多了一個人，意義不同。
    “吃個丸子?！彼揪傲貖A起一個四喜丸子就準備往她碗里放。
    被他投喂得已經有六七分飽的阮綿蠻趕緊伸手擋住碗：“我吃不完一整個。”
    之前是為了擺盤好看，這會她倒是后悔起把丸子做那么大了。
    “那我們一人一半。”司景霖道。
    阮綿蠻點頭后道：“我來分！”
    她說完，給自己分了一小半，把一大半夾給他。
    知道她胃口小，司景霖也沒說什么，夾起大半個四喜丸子吃起來。
    色澤金黃的四喜丸子的味道十分美味，吃起來鮮咸酥嫩，拿出去別人搶都來不及，也就她這位大廚不稀罕自己的手藝。
    “春晚好像快開始了吧？”吃著吃著，吳老爺子突然想起來。
    司景霖聞言，起身將電視重新打開。
    春晚確實已經開始了，現在正在放歌舞節目。
    現在的年輕人，很多都不愛看春晚了，因為覺得沒意思。
    不過，對吳老爺子這個老人家，以及頭一次看春晚的阮綿蠻來說，節目還是很有意思的。
    特別是阮綿蠻，看到語言類節目時，還會忘記吃飯。
    司景霖對春晚倒是沒什么好惡，他們喜歡看，就愿意陪著一起看。
    “再喝點湯。”見她把碗里的菜吃完后就要放筷子，司景霖盛了半碗牛肉湯給她。
    阮綿蠻捧著碗，一邊喝一邊看電視。
    趁著她看得專心時，司景霖時不時再喂一筷子菜給她。
    吳老爺子余光掃過感情好得不行的兩個小輩，再看著電視上歡騰的節目，表情更加樂呵。
    他伸手端起杯子抿了口小酒，覺得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滋味了。
    a市早兩年就禁鞭了，所以過年時就別想再聽到鞭炮聲了，不過十二點時，有煙花可以看。
    吳老爺子對煙花沒興趣，看完最后一個節目后，有些疲倦的他便帶著笑容回家去了。
    春晚后，在歡快的音樂聲，以及主持人倒計時聲中，阮綿蠻和司景霖一起上樓來到平臺上。
    咻——砰！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漆黑的天幕上，一片火樹銀花。
    好漂亮！
    阮綿蠻望著天上五彩繽紛的煙花，不自覺露出笑容。
    她在看煙花時，身旁的人卻在看她，心里有和她類似的感嘆。
    “新年快樂?！彼揪傲貜谋澈髶纤?，在她耳旁道。
    阮綿蠻笑著轉頭：“新年快樂！”
    接下來，司景霖安靜的陪她看著煙花，直到煙花即將落幕時，將人轉了一圈。
    被動面對著他的阮綿蠻仰頭看著他，杏眸中像是落入星子一半，滿是亮晶晶的笑意，她伸手主動摟上他的脖子，與他漸漸靠在一起。
    大年初一早上，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天上竟然還出了點太陽。
    陽光透過沒拉緊的窗簾打進房間，令面對著窗戶方向的人緩緩睜開眼。
    醒來就對上一張恬靜嬌美的睡顏，司景霖在新年的第一天早上，有了個前所未有的好心情。
    昨晚二人看完煙花后，情不自禁的擁吻了一會，后來天氣太冷，便回房間了。
    本來只是摟著聊天，后來阮綿蠻直接在他懷里睡著，司景霖脫不開身，便干脆留下來了。
    知道她臉皮薄，欣賞一會她的睡顏后，司景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然后輕手輕腳的起身。
    窩在床尾的橘貓耳尖動了一下后，撩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睡去了。
    司景霖從房間離開下樓后，過了半個小時，阮綿蠻翻個身被陽光打到臉上后才醒過來。
    她眨眨眼，意識從昨晚回神后，面上頓時一紅，不過等發現他人已經不在房間后，又慢慢恢復如常。
    即便出太陽了，溫度也沒高多少，窩在暖和的被子里，阮綿蠻渾身都懶洋洋的，并不是很想起身。
    她伸手拿起手機，打開后，順手點進店里。
    【是**山:新年好，祝小老板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4**b:新的一年，祝小老板事事順心，早日發大財！】
    【n**x:小老板新年快樂，祝你笑口常開，青春常在~】
    ……
    【k**l: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阮綿蠻看著顧客們的新年祝福，唇角不自覺上揚，統一回復后，繼續往下拉，才發現，昨晚評論區就挺熱鬧。
    大年三十夜，許多顧客都特意跑到評論區曬了自家的年夜飯，當時還了小老板，不過阮綿蠻那會沒看，自然不知道。
    這會看到，她順手將昨晚拍的照片發了一張上去。
    “在看什么？”
    低沉而磁性的男聲忽然在耳邊響起，阮綿蠻嚇得差點沒把手機丟出去。
    等反應過來是他后，她耳根紅了一片。
    司景霖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耳朵上親了一口后才道：“早餐做好了，先起來吃早餐好不好？”
    莫說古代，就是現代這樣做好早餐然后溫柔哄女朋友下去吃飯的男人都很少。
    阮綿蠻心里一甜，也顧不得昨晚同床共枕的羞赧，轉身投入他懷中，抱了他一下后，下床去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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