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霖并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在回復完老爺子，忙完手頭工作后，便離開書房去房間休息。
    然而……
    關燈躺到床上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后，他卻發現自己睡不著。
    又幾分鐘后，向來自持的司景霖睜開眼，掀開被子下床。
    他不喜家里有外人在，別墅里的工作人員都住在后面那座小洋房中。
    深更半夜，他也不想再叫人過來，便自己去廚房烤了兩片吐司，熱了一杯牛奶。
    餐廳里的燈是暖色調的，不過在這半夜里，一個人坐在長長的餐桌前，對著簡單的吐司和牛奶，這幅畫面莫名透著幾分寂寥。
    剛烤好的吐司散發著麥香，牛奶也冒著熱氣，然而司景霖吃了兩口就覺得沒胃口。
    最終，他將手機拿過來，翻出老爺子深夜放毒的照片。
    就著照片解決完宵夜后，他為自己竟然淪落到要畫餅充饑的地步嗤笑一聲，隨即重新上樓。
    國內。
    阮綿蠻并不知道，因為她，間接導致一場“深夜放毒”的產生。
    這會，做好魚丸的她剛把店鋪打開，并上了二十份魚丸湯。
    幾乎在店剛恢復營業，魚丸湯剛備上貨時，三分鐘不到的功夫，二十份魚丸湯已經被搶購一空。
    也就是阮綿蠻想著分量不多，設置了限購一份，不然怕是更快被搶光。
    這一刻，分布在各處的幸福炒飯店老客們，搶到湯的人歡欣雀躍，沒搶到湯的人恨不得打自己那不爭氣的手。
    隨著訂單如雪花片一般飛過來，阮綿蠻煮了幾個魚丸放到小橘子飯盆里，看著像是賭氣一般縮在窩里不動彈的小橘貓瞬間沖出來后，放心地去廚房忙碌。
    至于說小橘子為什么回賭氣？
    那是因為它回來的時間有點巧，店里煎魚蓉餅的香氣還沒完全散去。
    聞到這個味道，人都受不了，更別說一只小貓貓。
    小橘子蹲在她面前，仰頭用一種“你背著我偷吃好吃的”的眼神盯著她好一會后，往地上一倒，便在她腳邊真.滿地打滾討吃食。
    阮綿蠻哪敢給它吃這個，倒了點貓糧在它飯碗中。
    小橘子看到貓糧后，沖她叫了一聲后，就把自己埋進窩里不出來了。
    “老板，魚丸湯還有嗎？”
    小橘子啃完一粒魚丸時，已經有外賣員到店里，張口就問。
    或許是幸福炒飯店有特殊的魔力，不光是評論區顧客十分活躍，甚至連常來店里的一些外賣員，也會關注店鋪。
    “抱歉，顧客都已經買完了。”
    “沒事沒事，我就問一問。”外賣員說完，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
    他拿著手機看了會上午接的單子后，余光忽然注意到門邊的貓……不，應該說是貓碗里潔白如雪的魚丸。
    察覺到他目光的小橘子嘴里咬著半個魚丸抬頭，隨即用爪子推著自己的食盆往墻角去。
    在它拖著盆躲到墻角前，外賣員手快的對著盆里拍了張照。
    他自己看了會照片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還給發出去了。
    【顧客 ［圖片］】
    【騎手 ？？？】
    【騎手 太過分了！沒搶到魚丸湯我已經很傷心了，你竟然還發圖打擊我。】
    【顧客 ［無辜］［無辜］您在說什么啊？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看到一只可愛的小貓貓，想和您分享一下，畢竟看到可愛的事物人心情會變好，心情好了食欲也會好。】
    【騎手 要不是圖上只有一只貓爪我就信了你的鬼話，現在……呵！你最好別遲到，不然我也有辦法讓你食欲更好一點。】
    【顧客什么辦法？】
    【騎手 哼！化悲憤為食欲。】
    “哦豁！”外賣員看到回復后，趕緊沖廚房喊，“老板，我那單好了沒？顧客威脅我了！”
    阮綿蠻正好拿著他那單外賣出來，聞言好奇道：“威脅你什么？”
    “他威脅我要是遲到了，就讓我化悲憤為食欲。”
    ？？？
    阮綿蠻一時沒能理解，不過還是趕緊把外賣給他：“那你趕緊送吧。”
    隨著太陽落山，接下來，除了外賣員，附近的居民也有一些到店里來買炒飯或是青菜豆腐湯回家。
    倒不是這些老人突然就一改節儉的作風，實在是再節儉的老人，對上兒孫時，也會變得大方起來。
    一個炒飯一個湯，加起來也就十幾塊錢的事，只要家里孩子愛吃，這個錢她們還是愿意掏的。
    而阮綿蠻，對于巷子里的居民，向來都是把量給得足足得。
    這天晚上，幸福炒飯店的評論區依舊熱火朝天。
    那些在下午搶到魚丸湯的顧客，從整體的色香味，到魚丸的口感到湯的味道再到青菜……簡直都要夸出花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店的顧客人均美食評論員級別。
    而那些沒有搶到的顧客，明明早已猜到評論區會是什么場面，卻還是忍不住點進來，一邊看一邊流口水，然后在心里發誓明天一定要搶到。
    顧客們饞完以后，開始一致催老板多做點魚丸。
    拜他們撒嬌賣萌、苦口婆心、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等等花式催魚丸湯的評論所賜，這天晚上，阮綿蠻做了一個不太友好的夢，讓她天剛蒙蒙亮就醒過來。
    擁著被子坐起來后，她已經記不清夢的具體內容，只大概記得，夢里她走到哪都有人沖她要魚丸湯，躲都躲不開。
    “這可真是……”
    阮綿蠻表情有些無奈，不過既然已經醒來，她干脆就直接起來。
    為了不再被那群吃不到魚丸湯的顧客們的怨念追到夢里來，洗漱完吃過早餐后，她出發去農貿市場，準備多買點魚回來。
    當然，她只有一個人，一雙手，就算買再多的魚，做出來的魚丸怎么可不可能滿足那么多顧客。
    為了讓更多顧客吃到，她干脆將魚丸湯改成魚丸片湯，并將價格降了幾塊錢。
    魚丸片湯，顧名思義，自然就是將魚丸切片，這樣一碗只要放兩三個魚丸就顯得挺多。
    中午的時候，幸福炒飯店的顧客們點進來，看到魚丸湯有五十份時，驚喜過后，趕緊下單。
    直到下單成功，他們才發現那個“片”字，以及降低的價格。
    改丸為片后，先到店里的外賣員也能喝上一碗了，那滋味，美得風吹日曬，皮膚有些黝黑的中年外賣員眼睛都瞇起來。
    他咀嚼著富有彈性而鮮嫩的魚丸片，再喝上一口湯，只覺得一上午的勞累都通通消除。
    喝完半碗后，他動作漸漸放慢，不是喝不下，而是舍不得那么快喝完。
    忙完中午高峰期后，阮綿蠻拿起手機看起來。
    本以為，五十份魚丸片湯總能讓顧客們滿意了，等看完評論后才發現，這群屬“饕鬄”的吃貨們壓根不知道“滿足”兩個字怎么寫。
    到現在一次都沒買到的繼續“撒潑打滾”就算了，買到的也一邊夸著美味好吃，一邊還在叫著，讓她不要限購，或者限購兩分，表示一份不夠吃。
    更有之前買到魚丸湯的歐皇，表示魚丸片吃起來不如整個魚丸過癮，強烈建議讓她換回來。
    當然，對于這種歐皇，大家自發在底下回復，讓他不要這么自私，都吃至少兩回了，好歹讓別人也嘗嘗味道。
    更有個不知是強迫癥還是無聊的顧客，竟然將碗里的魚丸片用一根牙簽戳著拼回魚丸了，然后拍圖告訴其他顧客，一份魚丸片湯里不多不少，正好三個魚丸。
    看到這條評論，一群顧客紛紛在下面回復。
    【n**x：我不服你把魚丸拼回去的本事，我服的是在這種美味前，你竟然還有心情玩‘拼圖’？換我早一口塞進嘴里了。】
    【5**還：你可真是閑得……】
    【h**q:魚丸它不香嗎？湯不鮮嗎？我連拍照的功夫都沒有，你竟然還玩起來了？】
    ……
    【個**次:看到這個圖，我只想說，老板刀工也太好了吧，對分量的把握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否則魚丸片絕對拼不成這種完整無缺的模樣。】
    【6**日：樓上關注點清奇，不過說得有道理，只有每個魚丸大小都幾乎相同，切片的厚度也完全一致，才能將打亂的魚丸片拼成這樣，真是厲害了！】
    【n**x：聽你們這么一說，突然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
    這日之后，認清顧客們就是一群不知滿足的“小饕鬄”，阮綿蠻直接將魚丸片湯的數量固定下來，上午下午各五十份。
    這個數量需要的魚丸，她上午花兩個多小時就能做出來，甚至還有多的送去給吳老爺子吃，以及讓外賣員們和巷子里的居民們也能嘗嘗鮮。
    炒飯是好吃，但擔心孩子吃多了上火，老人們多少有些顧慮，魚丸片湯卻沒這個顧慮，畢竟魚肉是好東西，有營養。
    如此一來，葫蘆巷里的人家，或中午或晚上，都愿意來店里買一份湯回去。
    甚至還有家長將其當成獎勵手段，對付不聽話的孩子，比用告老師當威脅還管用。
    不過在滿足外賣的條件下，店里的存貨也有限，來早有，來慢無。
    為此，巷子里還出了一個現實版“隔壁家小孩被饞哭”的事，嫌丟人的孩子他爸氣得第二一大早就拎兒子跑到幸福炒飯店，表示要讓他喝個夠。
    阮綿蠻得知這對父子來意后，當真是哭笑不得，尤其是看著那聽不出好賴話的胖小子，還在喊著：“爸爸真好，那我要喝三碗才夠！”
    “三碗算什么，有本事你喝三十碗。”人高馬大的爸爸咬著后槽牙道。
    “漂亮姐姐，我爸爸有錢，你快給我湯吧。”胖小子瞧著大概四五歲，長得可愛嘴又甜，其實還挺討人喜歡的。
    “好，你等等。”
    見小孩是真饞了，一直在舔嘴巴，阮綿蠻轉身進廚房。
    她起來時已經把魚湯熬上了，魚丸也做出來不少，這會只要把魚丸切片加青菜再煮一就好。
    湯一端出來，別說眼睛瞬間就亮了的小孩，就是還有點生氣的孩子他爸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實際上，他昨天并沒有聞到隔壁的香味，是下班回家時，隔壁人玩笑著告訴他，他家胖小子被饞哭的事，他當時就覺得這倒霉孩子太給他丟人了。
    “謝謝漂亮姐姐。”胖小子說完，迫不及待握起勺子，鼓著腮幫子一邊吹一邊喝。
    只見他小勺子如飛一般連動連動，一碗湯很快就下去一半，他把里面的魚丸片挑出來，一片一片塞了滿口后，許是覺得沒那么燙了，干脆端起碗喝起來。
    “你……吸溜，你慢點吃。”孩子他爸一句提醒沒說出來，先吸溜了一下口水。
    看到兒子吃得那么香，孩子他爸突然有那么點理解他昨天為什么會被饞哭了。
    “姐姐，我還要！”
    胖小子還真如自己所說的喝了三碗，然而握著勺子還想要第四碗。
    雖然是小碗，阮綿蠻也特意只裝到七分滿，但孩子年紀畢竟小，可不敢再給他添。
    不等她開口，原本放話讓他“有本事喝三十碗”得孩子他爸先急了：“要什么要，看你那肚子鼓的，再喝就炸了。”
    “你胡說，我的肚子一直是這么鼓，才不會炸，爸爸是大騙子，剛剛還說讓我喝三十碗，現在又不讓我喝。”
    孩子他爸不理他，付賬后直接拎著他出門，一路小跑將他送回家里后，又飛快回到店里。
    阮綿蠻正疑惑于他怎么去而復返時，就聽他道：“老板，快快快，給我也來一碗湯，大碗的。”
    “稍等。”
    阮綿蠻進去里面，沒一會就用大瓷碗端出來一碗湯。
    見他像是不怕燙似的，端起碗就喝，還一邊喊著“真香”，阮綿蠻微微搖頭后，蹲下來推著一直在自己身邊打轉的小橘子去吃貓糧。
    “乖，你把貓糧吃完，中午我給你吃丸子好不好？”她輕聲哄著，然而某只小饞貓卻不愿意，一直用腦袋蹭著她手背撒嬌，還用爪子抱她手臂。
    在她哄貓的功夫，坐在桌前的孩子他爸已經喝完大半碗湯，心里對兒子被饞哭而生的氣完全消失，甚至覺得，這么好喝的湯，就他家兒子那個好吃鬼，被饞哭太正常了。
    爽啊！
    一碗湯喝完，他覺得還沒喝夠，于是站起來將空碗在桌上一拍：“老板——”
    他余音剛落，面前突然冒出一個氣勢強盛的男人。
    這男人周身的氣場比他公司的老總還嚇人，對上他微冷的眼神，孩子他爸被嚇得打了個嗝。
    阮綿蠻抬眼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將手臂上的貓拉下來后，起身上前幾步。
    “沒事？”見小姑娘走到身邊，司景霖側首問。
    阮綿蠻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還是下意識搖頭。
    “我……我就是想讓老板加碗湯而已……”大哥你干嘛這樣看我啊？
    阮綿蠻聞言，伸手道：“把碗給我吧。”
    又打了個嗝后，孩子他爸把碗和湯錢放在桌上，丟下一句：“不用了，我改天再來喝。”轉身跑出店外。
    等男人跑遠后，司景霖才發現自己可能誤會了。
    以他方才在店門外的視角看，只能看到蹲在地上的小姑娘一個側身，在看不到小姑娘在做什么，以及她臉上表情的情況下，人高馬大的男人突然站起來，又是拍碗又是大聲，可不就讓人誤會。
    司景霖抬手整了下袖口后道：“我來看望老爺子，家中無人，你可知他去哪了？”
    阮綿蠻正奇怪他為何會出現在店中，聽到是來找吳老爺子的，立刻道：“應該是去公園鍛煉了，你要不坐下來等吧，吳爺爺回來時應該會順路過來吃早餐。”
    “好。”司景霖矜持地微微頷首后，在靠墻的桌子邊落座。
    二人雖只見過一面，不過在吳老爺子口中，偶爾也會聽到對方的事，倒也不算全然陌生。
    阮綿蠻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后，順口問了一句：“你用過早餐沒？”
    畢竟是吳爺爺的孫子，若是沒吃，少不得要招待一二。
    “還沒有。”
    實際上司景霖清晨時剛從國外回來，托老爺子三不五時向他炫美食的福，回來后，司機問他是回家還是去公司時，他鬼使神差就報出“葫蘆巷”三個字。
    “不介意的話在我這里用一些？”
    “那就麻煩你了。”司景霖客氣一句后，直接點單，“我要一份魚蓉煎餅一碗三鮮湯。”
    阮綿蠻眨著眼先是有些驚訝，不過隨后想到可能是老爺子和他說的，便見怪不怪。
    看到她的表情，司景霖道：“老爺子前些日子凌晨給我發的照片，當時就想嘗嘗。”
    雖然他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但阮綿蠻卻從他眼底看到幾分無奈，面上不由帶出幾分淺淺的笑意。
    吳爺爺怎么還學會深夜放毒了……
    心里這么想著，阮綿蠻嘴上卻替老爺子說話：“吳爺爺可能是吃到喜歡的東西想和你分享。”
    見他聽完后淡淡掃過來一眼，阮綿蠻移開視線道：“我去廚房，你稍等片刻。”
    她前腳走，小橘子后腳過來，仰頭盯著桌前的男人，表情奶兇奶兇的，不知是不是還記著那一天他把香噴噴的香酥小黃魚拎走了。
    司景霖并沒有在意這只小貓，直到發現它跑到腳邊，試圖用自己的鞋面磨爪子時，才垂眸看向它。
    對上他的眼神，小橘貓爪子在半空中停頓一下，然后就地一滾，開始舔起爪子來，模樣十分無辜。
    見它舔著舔著，快要蹭到自己鞋邊，司景霖抬腳正要挪個位置，就見那只小橘貓突然扯著嗓子“喵嗷喵嗷”地叫起來。
    聽到小貓帶著幾分凄厲的叫聲，阮綿蠻立刻從廚房里出來：“小橘子你怎么了？”
    “它突然倒在我腳邊就開始叫。”司景霖放下腳后淡淡道。
    聞言，阮綿蠻看向還躺在地上，一副被踩了尾巴姿態的小貓，見它尾巴毛沒塌上面也沒灰，語氣難得有點兇：“你還學會碰瓷了？真是不學好，中午的魚丸扣掉了。”
    小橘貓聽不懂人話，但聽得出語氣，叫聲漸漸弱下來后，歪著腦袋望著她。
    對上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阮綿蠻在自己心軟前轉身回廚房。
    挨過訓的小貓乖了一會后，在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時又興奮起來。
    魚蓉遇到鍋底的薄油后，那一瞬間炸裂出來的香味，包含著魚肉的鮮香以及油炸類特有的香氣。
    別說興奮的小貓貓，就是司景霖都下意識看向廚房，并在一瞬間有了胃口。
    又過了十來分鐘后，阮綿蠻端著托盤出來放到他面前。
    除了魚丸三鮮湯和煎魚蓉餅外，托盤里還有一碟炒蘿卜菜和兩個煎蛋。
    “筷子是新的，和碗一起都用開水燙過了。”自從那日給老爺子送小黃魚后，他閑聊時偶爾會提起孫子，阮綿蠻記得他說過，對方從小就喜潔，因此才多此一句。
    “謝謝。”
    見她小小年紀就如此貼心，司景霖有點理解老爺子為什么那么喜歡她。
    “不客氣，那你慢用，不夠的話廚房里還有。”廚房里還有半盆魚蓉等著做成丸子，阮綿蠻說完便繼續去忙。
    “喵嗚~”
    司景霖剛拿筷子夾起一塊魚蓉煎餅，就見之前那只小橘貓跳到自己隔壁椅子上，聲音柔軟地沖自己叫。
    “下去。”貓咪不能吃人的食物是常識，見它躍躍欲試地一副恨不得跳到桌上的模樣，司景霖睨它一眼。
    怕它在顧客吃飯時跳到桌上，阮綿蠻早就教過它。
    本就不怎么敢上去的小橘子對上他的眼神，兇巴巴地沖他“嗷”了一聲后，干脆跳下椅子跑開。
    “小貓跑出去了。”司景霖余光見它直接跑出大門外，對廚房里道。
    “沒關系，它對附近很熟悉。”
    如此，司景霖這才繼續吃起來。
    金燦燦的魚蓉煎餅外酥里嫩，咬開外面那層后，里面的魚肉還有點燙，入口后鮮嫩得能咬出汁來。
    期待許久的美味并沒有另司景霖失望，一塊魚蓉煎餅吃完，眼中的愉悅與滿意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許多。
    雖然很想立刻再吃上一塊，但克制的性格讓他還是改而拿起勺子，開始喝湯。
    湯的美味絲毫不比魚蓉煎餅差，同樣用魚蓉做出來的魚丸，口感卻與煎餅完全不同，那種舌尖與牙齒都能感受到的韌勁，以及咬開后直沖喉嚨的鮮味，實在另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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