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嗎?”阮綿蠻終于再次看向她, 語氣并不帶什么情緒, 卻讓站在門口的人愈發感到惱火。
許夢月一直以自己的容貌為傲, 然而在她這一個抬眸時, 卻不得不承認,她長得確實有吸引男人的資本,尤其是她這還是素顏。
她咬牙平復一下情緒后,故作冷傲道:“聽說你店里的外賣生意不錯?好好珍惜吧, 這種日子大概不長了。”
話落,見她并沒有什么反應, 有點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覺的許夢月終于壓不住心頭的火,語氣有些高:“我在跟你說話, 你是聾了嗎?”
“你看起來真像個無腦女配。”阮綿蠻倒不是有意嘲諷她,而是忽然發現她這番突然跑過來說一堆莫名其妙話的行為,像極了自己剛看的小說中那個女配,若有所感后脫口而出。
當然, “無腦女配”這種名詞, 她自己是想不出來的,是看到文下其他讀者評論才知道的。
許夢月可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直接被她這句話氣到哽住:“你……你……”
她一句話還沒哽出來,一只橘貓忽然從巷口進來, 然后疾風一般沖向幸福炒飯店。
“啊——”
橘貓沖進屋里時, 不可避免擦到擋在門口的人,惹得她受驚之后尖叫一聲,往后退去時不小心崴了腳。
成功跳到放著零食的桌上后, 橘貓被她這突然的一聲嚇到,一邊炸毛一邊弓起身子,然后沖著門口的方向張嘴叫道:“喵嗷!”
許夢月扶著門站穩,確認腳踝只是有點輕微疼痛而沒傷到筋骨后,剛松一口氣就見那只害自己崴到腳的死貓還敢沖自己兇,覺得果然是什么主人養什么貓,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狠狠地瞪著屋內的一人一貓:“道歉!”
阮綿蠻不認為自己有需要道歉的地方,真要說起來:“該是你欠我一個道歉才對。”
“笑話,我為什么……”許夢月話沒說完,對上她清粼粼的雙眸,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上次的事,冷笑一聲,“想我給你道歉?做夢去吧。”
阮綿蠻倒也不生氣,點點頭后道:“這句話還給你。”
說完,她伸手將試圖偷吃的橘貓抱下桌子,輕戳著它肚子道:“網上都說‘大橘為重’,你再貪吃,怕是也要應那句話了。”
“喵嗚~”
方才沖著外人兇巴巴的小橘貓這會順勢躺在她腿上,軟得像一灘水,睜著漂亮的金色貓瞳,發出撒嬌的聲音。
她這種帶著幾分無視與不在意的態度,真真是氣到許夢月了,讓她恨不得將手中的包包砸過去。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她多少也成長了幾分,最終還是沒沖動。
“你給我等著。”許夢月狠狠瞪她一眼后,用力踩著高跟鞋離開。
她卻是忘記,自己剛剛才崴了腳,這么用力之下,剛從門口走出幾步,腳踝就開始痛起來,讓她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間彎下來,步伐也開始一拐一拐。
阮綿蠻余光掃到她氣勢撐不到三秒就萎靡下去的背影,唇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忽然想到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你簡直是過來搞笑的”。
趴在她懷里的小橘貓見她看著門外,也跟著盯向外面那個人。
等許夢月從巷子離開后,阮綿蠻收回視線,一邊擼貓一邊繼續看小說。
這一次她好歹注意了下時間,在離開始營業還有四五十分鐘前放下手機,讓懷里的貓自己下去玩后,起身去洗了個手,又將桌上零食收起來。
收拾完后,阮綿蠻就進了廚房,準備先將鯽魚豆腐湯熬起來。
熬魚湯前,最好將魚先煎一下,這樣熬出來的魚湯會更鮮美。
腌制過后的魚下鍋開始煎時,鮮香的味道很快從廚房里飄出來,引得原本在屋里玩的小橘貓瞬間來到廚房門口蹲好。
像這種需要費時間熬的湯,自然不可能一鍋一鍋慢慢燉,否則顧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阮綿蠻將幾條魚稍微煎過以后,放進一個大湯桶中,開始下豆腐。
等湯開始熬的時間,阮綿蠻又順手切了些食材出來。
魚湯越熬,香氣就越濃,等周玲過來時,在門口都能聞到這股鮮香之氣。
“好香啊。”
阮綿蠻正在給湯里加鹽和其他調料,聽到她的話,隨手盛了碗湯出來遞過去:“幫我嘗嘗味道。”
青瓷碗中,奶白色的魚湯上飄著些蔥花和枸杞,不光聞著香氣四溢,看著也很是漂亮。
周玲雙手接過來,輕輕吹兩下后,就迫不及待嘗了一口。
剛盛出來的湯還有點燙,入口后,唇舌間都縈繞著一股鮮味,等咽下去,胃里熱乎乎的很是舒坦,而喉嚨里留下的余味,則催促人想要再來一口。
直到連喝幾口后,周玲才抬起頭來:“真好喝,這種魚湯一看就有營養。”
“你趁現在給王奶奶送一碗過去吧,順路給吳爺爺也送一碗。”
“謝謝老板。”周玲道謝后卻沒答應,“不過給吳老爺子送就行了,等晚上有剩的話我再帶點回去。”
話雖這么說,但想也知道,店里生意這么好,肯定不會有剩。
阮綿蠻對相熟的人向來大方,沒理會她的話,直接盛了兩碗湯出來讓她送走。
等周玲走后,阮綿蠻忽然想起之前吳老爺子在她面前說過,司景霖喜歡喝魚湯,難得主動給他發了條微信。
【剛剛熬了鯉魚豆腐湯,你要嘗嘗嗎?[圖片]】
百川集團總公司會議室。
今天這個會議比較重要,上首坐的是司景霖本人,下面則是百川總公司各部門負責人與分公司的領導。
坐在下首這些人隨便放一個出去,在商界也是有些能量的,在各自的地盤上更是氣勢強盛,然而現在卻都一個個低眉順眼,生怕司總遷怒到自己頭上。
會議室內的低氣壓保持了幾分鐘后,幾不可查的震動聲打破這片沉寂。
余光看到司總拿起手機,個別沒聽到震動聲的人誤以為他生氣到要砸手機,等看到他解鎖屏幕看起來,才暗松一口氣,同時在心里責罵那個出岔子連累他們的禍害。
司景霖點開微信,看到她發過來那圖片時,難得在心里吐槽。
誰會在看到這張圖后,還能拒絕呢?尤其是嘗過她手藝之后。
【謝謝冬冬,我讓人過去拿。】
回復完,他招手示意孫特助靠近后,壓低聲音交代幾句。
“繼續。”
等孫特助離開后,司景霖掃過在坐的人,手指輕叩桌面。
在場的人方才隱約聽到一點,正好奇他讓孫特助去拿什么時,聽到他微沉的聲音,立刻收斂起好奇心。
另一邊,阮綿蠻收到他回復的消息后,想了想翻出上次去超市里買東西時送的保溫桶。
也不好光給他送一份魚湯,阮綿蠻另外做了一份菠蘿飯和干香椿煎蛋,又炒了點花生米一起裝進保溫桶后便開始營業。
今天對于幸福炒飯店的顧客們來說,實在是幸福的一天,中午才吃到美味的干香椿煎蛋和三鮮湯,晚餐時發現,老板竟然又出新湯了!
鯉魚豆腐湯,美味又有營養,愛喝的人可不少。
尤其是幸福炒飯店還有一批小顧客,家長們看到這湯,想到可以給孩子補補,于是愈發開心。
甚至有人忍不住,直接在評論區夸起老板來,讓他繼續保持這種推新的精神。
店鋪剛打開,訂單就像雪花一樣飛過來,每份訂單必點干香椿煎蛋。
這也正常,畢竟吃過的都知道有多好吃,之前沒點的看到評論后,也忍不住想嘗試。
就在阮綿蠻接到訂單后開始忙碌時,孫特助來到葫蘆巷。
他之前還不明白自家老板為何會突然開始吃外賣,這會得了吩咐過來,才明白過來,原來老板認識那家店的主人。
孫特助在司景霖身邊待的時間比較長,知道他有一位長輩住在這里,聯想到此,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來到店中之前,孫特助心里覺得,能做出這么美味飯菜的肯定是一位老廚子,說不定還是在廚藝界赫赫有名的大廚,厭倦外面的世界后,隱居在這條小巷中做做外賣。
等來到店里看到周玲時,他還是這么想的,直到在廚房外看到阮綿蠻,當真是又驚呆又驚艷。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實際上認真的女人,同樣很有魅力。
阮綿蠻總覺得自己已經失去對做菜的熱愛,認為現在還做菜不過是為了賺錢,可當她站在灶臺前時,那種耀眼的光芒,沒有人會覺得她不愛做菜。
阮綿蠻將火先關掉,讓周玲將那一鍋炒飯和一份干香椿煎蛋裝盒后,拎著保溫桶迎向孫特助。
孫特助方才已經自我介紹過并說明來意,這會阮綿蠻直接將保溫桶遞過去:“麻煩你了。”
“你客氣了,這是司總讓我帶給你的。”孫特助接過保溫桶,將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遞給她。
阮綿蠻掃過去,見是各式各樣的零食,想到柜子里還沒吃完的,搖頭道:“替我謝謝景霖大哥,不過不用了,他之前送的我還沒吃完呢。”
聽到她對自家老板的稱呼,孫特助好奇他們關系的同時,算是明白老板為什么要自己買些零食和年輕姑娘喜歡的東西送過來。
“不光是零食,還有一些化妝品。”孫特助說完,未免她再拒絕,直接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旁邊的臺面上,“我先告辭了。”
店里這會正忙,見他放下東西就走,阮綿蠻也沒空再追上去推遲,想著等晚上和司景霖說一聲讓他別再送后,繼續忙起來。
孫特助匆匆走出幸福炒飯店所在的小巷子后,突然想起來,他來的時候明明準備給自己也帶一份晚餐,最好再搭老板的關系,混點小灶吃,比如老板上次吃的那個魚。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最新還是沒倒回去。
算了算了,有老板的關系在,還怕日后混不到美食吃。不過,說起來,老板什么時候認識這么漂亮做飯還好吃的姑娘……
孫特助帶著滿滿的好奇心回到公司,拎著那個藍白色看起來有些小清新的保溫桶敲開會議室大門。
會議其實已經結束,只是個別人引得司景霖有些不悅,一群人才繼續坐在這里。
“散會。”看到孫特助回來,司景霖懶得再跟這群人浪費時間,朝某個方向掃了一眼后,起身離開。
等他走后,會議室里傳來幾聲明顯的吐氣聲。
大家放松下來,立刻來了八卦的精神。
“你們看到孫特助手上的東西沒?好像是個保溫桶。”
“那種顏色和款式,一看就是姑娘家才會用的,你們說會不會是司總有對象了?”
“也沒聽說最近有哪家小姐跟咱們司總走得近啊。”
“何止是最近,是壓根就從來沒有女人跟司總走近過。”
“你們一群大男人,怎么比女人還八卦,真那么好奇,去找孫特助問問不就得了。”
“別,這會我可不敢去司總辦公室附近晃悠……”
他們不敢去晃悠的辦公室里,司景霖已經坐下來準備用晚餐。
小時候在吳老爺子身邊生活過許久的司景霖倒也沒那么缺家庭溫暖,不過看到帶著幾分溫馨氣息的保溫桶,他心情總歸是愉悅的。
拒絕孫特助的幫忙后,他自己動手打開這個多層的保溫桶。
最上面是一層淺淺的炒花生米,紅色的花生米上帶著油光和細微的鹽粒,配上它特有的香氣,看起來十分誘人。
沒等打開第二層,司景霖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粒送進口中,又香又脆的口感,讓他連吃幾粒后才放下筷子揭開下一層。
第二層是被阮綿蠻切成一個個精致小三角形的干香椿煎蛋,吃過她做的香椿炒蛋的司景霖光看就知道肯定好吃,夾起一塊送入口中后,那種外表香酥,內里鮮嫩并且越嚼越香的滋味,實在另人上癮。
他干脆就這么吃起來,一口干香椿煎蛋一口花生米。
這兩種分量本來就不多,很快就見底,司景霖這才繼續打開第三層。
等他將第三層的菠蘿炒飯拿下來時,底下鯉魚豆腐湯的鮮味瞬間隨著熱氣沖出來。
一旁的孫特助聞著香味,再看他吃得眉眼都舒展開來,后悔死之前沒倒回店里給自己買上一份晚餐。
啊,我也好想喝魚湯……
看到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兩口魚湯,孫特助喉嚨滾動兩下。
像是聽到他心中的吶喊一般,司景霖忽然抬起頭來:“你先下去吃飯。”
“好的。”
孫特助點頭退出辦公室后,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準備點一份外賣。
然而,等他進入幸福炒飯店后,卻發現——
干香椿煎蛋已售空。
鯉魚豆腐湯已售空。
炒花生米……壓根就沒有。
雖然還有菠蘿炒飯可以吃,但想到自己之前明明可以吃到干香椿煎蛋、鯉魚豆腐湯還有炒花生米,孫特助瞬間就蔫了。
“孫特助,你這是怎么了?”
一位女員工從電梯那頭回來,看到他沒精神的模樣,忍不住上前關心一句。
孫特助還是要形象的,聽到有人過來時就收斂起沮喪看向對方,隨即雙眼瞬間就亮了。
“可以把這份外賣讓給我嗎?”他指著對方手里的外賣問。
那份外賣包裝袋上赫然寫著“幸福炒飯店”幾個大字,透過半透明的袋子,可以看到最上面的干香椿煎蛋,和底下疑是鯉魚豆腐湯的湯品。
女員工聽到他的話,眼睛微微瞪圓后,抱緊自己的外賣轉身就跑。
孫特助:“……”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想到她之前還跟別的女員工說喜歡自己,現在卻連一份外賣都舍不得給自己吃,孫特助忍不住“呵”了一聲。
鯉魚豆腐湯只有一湯桶,他買不到很正常,之所以連干香椿煎蛋也買不到,則是因為阮綿蠻在聽完周玲報的訂單后,發現自己好像小瞧自家顧客了。
“周姐姐,你趕緊設置一下,給干香椿煎蛋設一個數量,干香椿快要不夠了。”
“設多少?”
“除開已經接的訂單,剩下的干香椿估計還能做十來份,你就設十份好了。”
坐在店中等待的外賣員聽到她們的對話,沖廚房里喊:“老板,你知道為什么你的干香椿用得那么快嗎?”
“為什么?”阮綿蠻反問。
“因為肯定有不少顧客開小號了,我這里三份單子都是同一個地址,一單點了主食、湯和干香椿煎蛋,另兩單都只點了干香椿煎蛋。”外賣員回答時,語氣透著幾分高興。
像這種跑一趟能送三單的事,他自然該高興,心里覺得若是所有店都像這家一樣就好了。
阮綿蠻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表情瞬間有些無奈。
這么一來,她現在就能想到,晚上肯定有搶不到干香椿煎蛋的顧客要在評論區鬧騰。
當然,也肯定少不了這些機智的顧客在上面炫耀。
八點多。
趙有為再次跑到店里來,蹲在廚房門口滔滔不絕的夸:“小……老板你做的水晶桃花糕簡直完美,我奶奶收到以后特別開心,說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又漂亮的糕點……還有我那群朋友,一開始還說什么就一個糕點能好吃到哪去,等嘗過以后,一個個都真香了,還問我是從哪買的。哼!就沖他們一開始那態度,我才不告訴他們……老板,你真的不考慮收徒嗎?我真的……”
阮綿蠻見沒人搭理他,他一個人也能說個不停,引得小橘子都好奇的蹲在他旁邊仰頭望著他,開口道:“你過來有事嗎?”
“有!”趙有為看到她終于搭理自己,瞬間從地上跳起來。
旁邊被他嚇了一跳的小橘貓在反應過來后,一爪子拍在他腳上。
趙有為沒在意它,沖著廚房里道:“我想吃干香椿煎蛋和鯉魚豆腐湯,再來一份豬油渣炒飯。”
他看中午干香椿煎蛋不限量,以為晚上也是,就沒守著時間買,等和朋友玩完準備吃飯時,忽然發現店里不但干香椿煎蛋賣完了,他還錯過了新上的鯉魚豆腐湯。
想了一下,他干脆自己開車到店里來。
阮綿蠻道:“鯉魚豆腐湯沒有了,干香椿煎蛋和豬油渣炒飯可以。”
干香椿還有一點,給他炒一份沒問題,但鯉魚豆腐湯費時間,而且也沒有魚了。
趙有為有點失望,不過誰讓他自己沒把握到機會,現在能再吃到干香椿煎蛋就不錯了。
“好,謝謝老板!”趙有為道謝后,忽然看到廚房角落里那個桶。
田螺!
想到上次吃的香辣田螺,趙有為忍不住舔了下嘴唇:“老板,可以賣我一些香辣田螺嗎?”
“不好意思,沒空做。”正好下一單點了豬油渣炒飯,阮綿蠻順便加上他點的那一份一起炒著,一邊拒絕道。
趙有為也知道她很忙,可是回味起上次吃的香辣田螺的滋味,現在抓心撓肺的想吃。
“我可以等的。”說完,怕她還是不愿意,趙有為低頭看向腳邊的小貓補充,“看在你家貓剛才打我我都沒還手的份上,給我做一點好不好?”
還不知自己被告狀的小橘貓正蹲在原地聞著香味舔爪子,對上阮綿蠻轉頭看過來的目光,放下爪子沖她叫了一聲。
“真的,我剛才都沒招它,它突然伸爪子拍我的腳。”趙有為見她轉頭看過來,舉著手保證自己不是為了美食碰瓷她家貓。
“小橘子。”
阮綿蠻不贊同的喊了聲自己貓貓后,對他道:“等我忙完給你做。”
“謝謝老板,你真是個小天使!”
如愿以償后,趙有為總算從廚房門口離開,改為坐在店中。
小橘貓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他告自己狀了,跟著他來到桌子下面后,趴在地上用他的鞋磨爪子。
趙有為心情好,非但不生氣,反而看著它的動作覺得怪有意思。
“小橘子,不可以撓客人的鞋。”還是周玲端著他點的炒飯出來,看到后趕緊道。
“沒事沒事,就是一雙便宜鞋,它喜歡就讓它撓好了。”趙有為不在意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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