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 余光偷偷看著阮綿蠻。
阮綿蠻注意到后, 帶著點笑道:“你還是叫姐吧。”
少年長得好嘴又甜, 對于曾經(jīng)希望有個弟弟的阮綿蠻來說, 還是更喜歡他叫姐姐。
文晨旭聞言,嘴角往下拉了一下,不過還是改口道:“冬冬姐。”
文老爺子見他今天這么聽話,倒是有點詫異, 不過轉(zhuǎn)念想他馬上快成年,是該懂事了, 頓時欣慰地笑起來。
吃完飯后他們也沒急著走,而是喝著茶繼續(xù)坐著聊起來, 老爺子們聊老爺子們的,他們年輕人則聊自己的。
來的幾位年輕人,文晨旭他哥和覃老爺子的孫子稍微穩(wěn)重一些,另外幾個人都是愛吃愛玩的, 湊在一起話也多, 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的節(jié)奏。
不過有阮綿蠻在,文晨旭和趙有為看在她的面子上收斂不少, 黃衣青年一個人倒是也吵不起來。
阮綿蠻聽著他們的聊天內(nèi)容,覺得他們的業(yè)余生活倒是挺豐富。
當(dāng)然, 說業(yè)余生活還是給面子了, 畢竟他們也沒個正兒八經(jīng)的工作,所謂業(yè)余生活其實已經(jīng)是他們生活的全部。
文晨旭提起一個朋友家新開的馬場時,見她似乎有點興趣, 不由邀請道:“冬冬姐,明天有空嗎?不如咱們一起去騎馬。”
雖然對他觀感不錯,但阮綿蠻性格慢熱,自然不可能答應(yīng)這個邀請。
文晨旭有點失望。
不過他這失望來得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兒又跟黃衣青年聊起車來。
阮綿蠻對車并不感興趣,見他們聊這個,便托著下巴改去聽老爺子們的聊天。
大概是人年紀(jì)上來后,就忍不住開始回憶往昔,老爺子們也不知怎么就聊起年輕時的事情來。
阮綿蠻對這個倒是有興趣,便安靜的聽著,時不時伸手給他們添一下茶水。
“……那三年,日子苦啊,記得最難的時候,榆樹皮都剝下來吃過……”
“那幾年,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阮綿蠻見他們聊著聊著就說起當(dāng)年的苦日子,情緒都有些低落,不由道:“其實榆樹皮也可以拿來做好吃的。”
幾位老爺子立刻被轉(zhuǎn)移注意力,改為問她怎么做。
阮綿蠻道:“把榆樹皮里的淀粉弄出來,加面粉一起做出來的面條會更筋道,榆皮面也可以做榆皮花生……”
文晨旭和趙有為正聊起他們最近玩的一個游戲時,忽然注意到旁邊溫柔悅耳的聲音,側(cè)眸就看到在燈光下,她正耐心的和幾位老爺子說著什么。
他無意識用手撞了一下左側(cè)的人,輕聲道:“冬冬性格真好,我爺爺他們都喜歡她。”
“廢話。”趙有為說完,忽略覺得有些不對勁,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他一圈后,壓低聲音,“你該不會喜歡上人家了吧?”
“哪有!”
文晨旭下意識反駁,等隨后他想改口時,就聽趙有為道:“那就好,人家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我都沒戲,你就更別想了。”
她有男朋友了?
文晨旭心里一刺,忽然就有些不得勁。
“行了行了,不能再聊了,都快九點了,得回去休息。”覃老爺子在孫子的示意下看了眼他的手表后道。
“嚯!怎么這么快就九點了?”
“確實快,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一行人起身準(zhǔn)備離開時,趙老爺子又要給紅包,這次阮綿蠻說什么也不肯收。
她堅持不要,趙老爺子也沒辦法,只能收回紅包后表示下次再來她這吃飯。
“好,隨時歡迎你們來。”阮綿蠻送他們到門口后道。
趙有為最后一個走,走之前湊到她面前,很是不好意思地問:“小老板,你明天有空嗎?”
嗯?
阮綿蠻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我剛才把那桌菜發(fā)了個朋友圈,認(rèn)識的那群朋友都看饞了,說也想吃。我本來是拒絕的……但主要他們之中有幾個吃過你家外賣,知道我是擱你家吃的后,就非鬧著要我請他們吃。”趙有為沒說的是,他一個人說不過那一群,最終還是被他們套路,答應(yīng)明天請客。
說完,他自己可能也覺得占用人家兩天假期不太好,于是補充:“不用像今天做的這么復(fù)雜,就來幾碗炒飯再加一碟花生米就ok,吃完我就踢他們走,絕不占用你太多時間。”
阮綿蠻聽到這話,頓時想起之前在評論區(qū)看到有顧客說的“全炒飯宴”,輕笑一聲后道:“沒事,正好你今天讓人送過來的食材還有不少。”
“謝謝小老板。”趙有為道謝完,和她約好時間后才離開。
目送人從小巷離開后,阮綿蠻轉(zhuǎn)身回到店中,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紅包。
“吳爺爺,這里怎么有紅包?”她立刻問還沒走的吳老爺子。
吳老爺子倒是看見是任老爺子走之前留在桌上的,告訴她后反問:“這不是飯錢嗎?”
阮綿蠻沒想到幾位老爺子給個紅包還玩起聲東擊西來,表情有些無奈:“飯錢已經(jīng)提前給過了。”
吳老爺子看到她這個表情,寬慰道:“一個紅包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給紅包也是認(rèn)同你的廚藝,收就收了,沒什么的。”
阮綿蠻點點頭:“吳爺爺那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行,白天釣了那么久魚,現(xiàn)在還真有些累,那我走了。”
送走他后,阮綿蠻開始收拾碗盤打掃衛(wèi)生。
等她忙完上樓將小橘子從房間放出來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后,直接接通電話:“景霖大哥。”
忙了一天,此時正站在樓頂落地窗前,俯視下方夜景的男人聽到她溫軟的聲音,眉宇間不自覺柔和兩分。
“吃過晚飯沒?”
“已經(jīng)吃過了。”
“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
“今天又接了一次私宴……后面吳爺爺回來……”阮綿蠻握著手機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走到床上坐下來,說到后面,干脆直接躺下來。
司景霖安靜地聽著,見她心情似乎還不錯,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等她說完,司景霖問:“那明天準(zhǔn)備做什么?”
“趙先生走之前說明天還要帶朋友過來吃飯,不過是中午,所以上午可能得準(zhǔn)備一下,下午的話想出去逛逛,買些筆墨紙硯回來。”阮綿蠻抱著也跟著跳到床上的橘貓,摸著它的腦袋道。
司景霖聽到她原本的三天假期,結(jié)果有兩天還是要用來做菜,眉頭微動。
不過聽出她沒什么不高興、不樂意的情緒,他便也沒就此說什么,而是道:“既然如此,你不如改做私房菜,一天只做幾桌,比外賣賺錢,也更輕松。”
“這樣的話外賣上的老顧客怕是要在評論區(qū)鬧騰死了。”
當(dāng)然,重點倒不是阮綿蠻怕他們鬧騰,而是那群老顧客中,有不少是從她剛穿過來,對這個世界還有些懵懂時就支持她的,真把外賣店關(guān)了,她還有點不舍得。
司景霖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沒再就此說什么,而是問她今天都做了什么菜。
“荷包里脊、櫻桃肉、三仙丸子、琵琶大蝦、明珠豆腐、龍井竹蓀湯、百鳥朝鳳……”阮綿蠻報了一通菜名后,突然想起來,“對了,景霖大哥你吃晚飯了嗎?”
“吃了。”司景霖回答完,話頭忽轉(zhuǎn),透著幾分笑意與無奈,“不過聽到你報的菜名,又有些餓了。”
“啊……”阮綿蠻摟著軟成一灘的橘貓坐起來,捏捏它的耳朵道,“那不然你過來,我給你做宵夜?”
司景霖有一瞬的心動,不過看到外面濃黑的天幕,還是拒絕道:“太晚了,下次吧。”
“好,那等你下次有空,我做方才說的那些菜給你吃。”
“好。”
等結(jié)束通話后,阮綿蠻放下微燙的手機關(guān)燈睡覺。
第二天,阮綿蠻上午帶著橘貓在巷子里散了會步,走到巷口時旁觀了一會在樹底下下棋的老爺子們,被老爺子們邀請玩了兩局后才起身離開。
回到店里后,她正要開始準(zhǔn)備中午的菜,忽然接到趙有為的電話,問她中午可不可以做點小龍蝦,他一哥們突然抽風(fēng)想吃這口。
阮綿蠻前段時間在電視上剛看過有人吃小龍蝦,當(dāng)時就想找個機會試著做一做,聽到他的話,直接答應(yīng)下來。
趙有為再三道謝后,表示待會就有人送小龍蝦到店里去。
電話中他順便報了一下中午會過來吃飯的人數(shù)加上他是七個,讓她只要炒飯管夠,再隨便搞個兩三個菜就行。
畢竟有七個人,阮綿蠻自然不可能真只做兩三個菜。
最終,她根據(jù)昨天剩下的食材定好菜單。
十點左右以后,幸福炒飯店里又開始飄出誘人的香味。
香味隨著風(fēng)飄到前面那條巷子,正在門口摘菜的胡老太太聞到以后,笑著道:“冬冬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可真香。”
自從她孫子終于踏出家門出去找工作后,胡老太太天天都笑口常開,并且特別感激阮綿蠻,覺得是她炒的飯味道好,才吸引孫子愿意出門。
胡老太太手上摘的菜本來是準(zhǔn)備給幸福炒飯店送過去的,不過聞到這香味,便決定還是等下午再送,不然擔(dān)心她又要把做好的菜分給自己一些。
巷子外面,和姐姐一起用三輪車把家里的破爛送出去賣完回來的林聰聰也聞到香味:“好香啊!肯定又是冬冬姐姐在做好吃的了。”
“你可不許過去。”正在踩三輪車的林明明提醒他。
林聰聰正想說自己知道,沒準(zhǔn)備過去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哎!”
他轉(zhuǎn)頭看到是冬冬姐站在廚房里喊自己時,應(yīng)了一聲后,直接從三輪車上跳下去,飛也似地跑到幸福炒飯店廚房窗戶外面。
林明明抬手捂了下額頭,覺得自己喊他時,他都沒那么積極過。
剛才姐弟兩用三輪車踩著滿滿一車紙皮和壓扁的礦泉水瓶從巷子經(jīng)過時,阮綿蠻就看到他們了,這會看到他們回來,立刻將小的那個喊過來,把剛炸好的肉丸子用一次性碗筷裝了一碗遞過去給他。
這肉丸子是待會要用來做三鮮肉丸湯的,剛炸好看起來圓滾滾、金燦燦,看起來十分誘人。
林聰聰聞著炸肉丸的香味咽了下口水,不過回頭看了眼姐姐后,還是搖頭:“我,我不要。”
“你奶奶早上給我送了枇杷,這是回禮。”阮綿蠻道。
林聰聰聞言,這才伸手接過碗:“謝謝冬冬姐姐。”
“不客氣。”阮綿蠻笑著道。
林聰聰端著碗沒立刻離開,而是道:“那枇杷是我們家院子里種的,冬冬姐姐你喜歡吃嗎?”
“喜歡,挺甜的。”
林家的枇杷不大,賣相也不怎么好看,不過吃起來肉厚核小,而且挺甜的。
“那我下次再給你送。”林聰聰立刻道。
阮綿蠻將鍋里炸好的肉丸撈出來道:“好啊,那等姐姐門口的桃子熟了也請你吃。”
林聰聰高興地點頭。
“快回去吧,你姐姐還等著呢。”他那個位置正對著廚房油煙,見他還不準(zhǔn)備走,阮綿蠻只能提醒道。
“冬冬姐姐再見!”林聰聰這才捧著碗離開。
阮綿蠻透過窗看到他跑回去后,先夾起一個肉丸給姐姐吃,唇角微揚。
快十二點,還算安靜的小巷子里來了一群年輕人。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沒想到這菜香也不怕巷子深,這么偏的地方趙二你也能找到。”
“好香,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
“趙二,我想吃的麻辣小龍蝦你讓老板做上沒?”
“你們廢話可真多,進去不就知道了。”趙有為說完,又提醒,“對了,見到小老板你們態(tài)度記得客氣一點,可以對菜流哈喇子,但不許對人。”
“你瞧不起誰呢?對菜我也不可能流哈喇子。”
“馬上要吃飯了,你們能別‘哈喇子哈喇子’的嗎?”
“你自己都說兩遍了!”
一行人說說鬧鬧的走到店門口時,從后面突然跑過來一個少年,拍著趙有為的肩膀道:“趙二,真巧啊!”
趙有為轉(zhuǎn)頭看到他,直接道:“巧個屁!你小子怎么跑這來了?還有,趙二是你叫的嗎?叫哥!”
“叫什么?”文晨旭歪著腦袋看他。
“叫g(shù)……滾!想套路誰呢你!”關(guān)鍵時刻反應(yīng)過來的趙有為沒好氣道。
“好了好了,晨旭過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唄。”有和文晨旭他哥關(guān)系不錯的人打圓場。
人都來了,趙有為也不可能趕他走,最終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文晨旭欣賞一會兒他看自己不爽又敢不走自己的模樣后,笑著沖進店里:“冬冬姐,我又來了!”
阮綿蠻轉(zhuǎn)頭看過去時他已經(jīng)來到廚房外,對她笑出兩個酒窩后,自來熟地走進來:“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五彩牛柳、炒珍珠雞、花菇鴨掌、糖醋魚、苦瓜釀、清炒時蔬、三鮮肉丸湯,主食是臘腸土豆炒飯、菠蘿炒飯、田螺肉炒飯。有你喜歡吃的菜嗎?”阮綿蠻笑著問。
文晨旭聽到“苦瓜釀”時眉頭微皺,隨即卻高高興興對她道:“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趙有為就猜到這小子跑進廚房肯定不是為了端菜,跟著進來后問:“小老板,菜做好了嗎?”
“除了小龍蝦還要燜一會,其他菜都好了。”阮綿蠻道。
“哇!你還做小龍蝦了!我最喜歡吃小龍蝦了!”文晨旭捧場道。
“我最喜歡吃小龍蝦了!”趙有為學(xué)他一句后,轉(zhuǎn)頭沖外面喊,“都別跟那兒當(dāng)大爺了,要吃飯的自己過來端。”
文晨旭想著他們不端難道還等冬冬姐替他們送出去不成,也跟著道:“你們趕緊進來端菜!”
一群“大爺”屁股還沒坐熱,就不得不起來往廚房走。
他們本來以為趙有為提醒他們“別對著人流哈喇子”是在開玩笑,等看到廚房里明眸善睞的姑娘后,才發(fā)現(xiàn)他是認(rèn)真的。
“小老板好啊!”
一群人頓時熱情地打起招呼來。
文晨旭見他們都盯著冬冬姐看,“哼”了一聲后上前擋在她身前,然后端起菜往前遞:“快端菜!”
人多力量大,大家雙手齊動,一趟就把飯菜全端出去。
“小老板廚藝真好。”
“看這擺盤,這雕工,這火候,沒個十年八年肯定練不出來。”
“是啊,這些菜一看就好吃。”
重新落座后,一群人對著阮綿蠻就是一通夸,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在場的趙有為、文晨旭之前就認(rèn)識,另外六個人中有三個之前在她店里點過外賣,還翻出之前給留的好評給她看,讓阮綿蠻立刻就更自在一些。
“好吃!這道五彩牛柳真是絕了,又香又嫩!”
“糖醋魚不錯,表皮香酥,魚肉鮮嫩入味。”
開動以后,這群平日里算是比較挑嘴的二代們贊不絕口,隨后更是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阮綿蠻之前已經(jīng)吃過了,這會在他們的熱情相邀下才擺了碗湯坐在旁邊。
半個小時不到,三盆炒飯和六菜一湯被他們吃了個干干凈凈,連一滴湯都沒剩下。
光盤大概是對廚師手藝最大的認(rèn)可,阮綿蠻將手邊的湯一飲而盡后問:“還要不要加些炒飯或菜?”
“嘴還想吃,但肚子是真裝不下了,小老板你手藝真是太好了!”
“就是,竟然連炒飯也能炒得這么好吃。”光炒飯就連吃三碗的青年道。
“你今天才知道啊?之前聽趙二說時我就點過店里的外賣,小老板的手藝絕對沒話說。”
“外賣店也叫幸福炒飯店嗎?我下次也要點。”
“對,你上湯圓外賣一搜就能看到。”
那三個之前沒點過外賣的青年掏出手機,在湯圓外賣上找到這家店后,其中一位先注意到店鋪頭像:“咦!這店名上的字寫得真不錯,有幾分二王的味道。”
聞言,在場的其他人紛紛湊過去。
“小老板你換店鋪頭像了?”趙有為順口問了一句后,忽然看出點名堂來,“哎,這字有點眼熟啊,有點像我爺爺掛在書房寶貝得不得了那幅字,據(jù)說是他托關(guān)系向一位姓楚的書法大家求來的墨寶。”
阮綿蠻聽到“楚”字,下意識問:“是楚鴻民老先生嗎?”
趙有為聞言,詫異地轉(zhuǎn)頭:“正是他,難道你這也是請他寫的?”那也太大手筆了吧?一個放在網(wǎng)上的店名就請這位大家。
“那天在樓外樓,老先生一高興就送了我這幅字。”
她這么一說,趙有為突然想起來,那天她正是給這位老先生做的壽面。
“那你運氣可真好,這位老先生的字可不好求,我爺爺那幅都不知托了多少關(guān)系。”
圍繞著店名的字聊了一會后,阮綿蠻想起廚房里的小龍蝦,問他們是要現(xiàn)在吃還是再等等。
文晨旭對書法不感興趣,方才都沒怎么說話,這會聽到小龍蝦,積極道:“現(xiàn)在吃!”
“那就現(xiàn)在吃吧,反正小龍蝦也沒多少肉,就是吃個味道。”
阮綿蠻點頭后起身進入廚房。
在她打開鍋蓋開始盛蝦時,鮮香麻辣的味道從廚房飄出來,光是聞到這個味,剛才吃得挺飽的一群人都饞了。
“媽呀,這是真要流口水了,太香了。”
等阮綿蠻端著滿滿一大盆麻辣小龍蝦出來時,一群人才發(fā)現(xiàn),何止是香,盆里紅油瑪瑙般的小龍蝦,看著都令人食指大動。
“我不客氣了!”之前提出要吃小龍蝦的人二話不說直接捏起一只蝦,顧不得燙的先吮了一口外面的湯汁。
放了蒜、花椒、干紅辣椒、糖、鹽……醬油、自制辣醬等調(diào)料煮出來的小龍蝦本就很香,更別說阮綿蠻還用自釀桃花酒代替啤酒,讓小龍蝦更加美味兩分。
“這料太夠味了!”
“蝦肉也好吃,緊致q彈,鮮香滑嫩,比我之前吃過的小龍蝦都要好吃一百倍。”
“有點辣,但真的太好吃了。”
夸了幾句后,他們連說話的功夫也沒有,埋頭專心剝蝦。
一群平日里不知節(jié)儉為何物的二代,這會好吃到連蝦鉗都舍不得丟,通通都給咬碎了。
更夸張的是,其中一位還把蝦頭給掀開吸了一口。
阮綿蠻看他們吃得這么香,這才帶上手套也拿起一只小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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