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員聽到他的話, 想到從小到大, 去他家時, 確實經常能吃到他留給自己的鹽水花生, 忽然有點心酸。
    在他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跟著媽媽，每隔十天半個月才能去爸爸家住一天。
    基本上只要市面上能買到花生的季節，他都能在爸爸家吃到鹽水花生,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如此深刻的記得爸爸和他一樣, 喜歡吃鹽水花生。
    “浩浩吃過了，你自己吃。”即便他已經認不出自己, 卻還記得他喜歡的食物，另外賣員有些動容。
    他說完，飛快抓了幾顆花生在手上，剝開后送到老人嘴邊。
    老人聞到花生特有的香味, 卻是一偏頭：“我不愛吃花生。”
    “怎么會, 你不是……”
    捏著花生米的外賣員下意識反駁，然而在看到他臉上不像作假的表情時, 忽然就有些動搖。
    他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家里有鹽水花生時, 都是他一個人在吃。
    小時候, 他以為是爸爸已經吃過了，長大后，他以為爸爸是想把好東西留給自己吃。
    可直到現在, 他才發現，爸爸可能壓根不愛吃鹽水花生，完全是因為他喜歡才準備的。
    “你不愛吃怎么不說呢？”想到工作以后，自己每次去看他，都會特意買一些鹽水花生過去，外賣員聲音有些沙啞。
    之前某次和朋友聚會時，不知怎么聊到爸媽，大家發現，父母基本上都知道他們的口味和喜好，而他們卻很難說出父母喜歡吃什么。
    當時，他還沾沾自喜的表示，自己和他們不一樣，他知道他媽愛吃荔枝，他爸愛吃鹽水花生。
    結果……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外賣員由鹽水花生想到自己還沒好好孝敬他，他就已經病成這樣，眼淚不知不覺間流了滿臉。
    在他無聲的哭泣時，旁邊表情有些呆呆的老人聞著從懷里散發出來的香味，忽然低頭。
    深褐色的花生一個挨著一個擠在一起，用香味誘惑著人向它們伸手。
    老人枯瘦的手忽然伸進盒子里，拿起一顆花生。
    他先是送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隨后送入口中，緩慢地咬開殼，將殼用手拿出來后，咀嚼著口中咸鮮脆嫩，越嚼越香的花生米。
    “好吃。”
    聽到他突然開口，外賣員抬頭，見他竟然吃起鹽水花生來，抬手抹了把淚后，又有些不確定他究竟喜不喜歡吃鹽水花生了。
    不過，想到小老板做的鹽水花生的味道，比他曾經吃過的所有鹽水花生都美味，他沒再糾結。
    “我給您剝。”見他手口并用，吃得有些艱難，外賣員開始幫他剝起花生來。
    這一次，老人沒再拒絕，他剝完后把花生米放到他手上，他就接過來送進嘴里，眼中甚至漸漸有了點神采。
    見他吃得高興，外賣員心里總算沒那么難受了，耐心的一點點剝給他吃，就像他在自己小時候做的那樣。
    ***
    下午，阮綿蠻正在店里練字時，司景霖從門口進來，安靜地站在她身側欣賞起來。
    一身白色繡花長裙的她長發半束起，素手執筆，專注于手下的筆墨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帶著古韻的美感。
    司景霖看看字又看看人，神態不自覺柔和下來，只覺得一下午忙碌工作的勞累在看到她后都瞬間消失了。
    “景霖大哥？”阮綿蠻寫完字后，忽然看到身旁的人，語氣透著點驚訝，顯然沒想到他這個時間還會過來。
    “字有進步了。”司景霖夸道。
    阮綿蠻抿唇一笑，將筆擱下來后問：“你吃過晚餐了嗎？”
    “你呢？”司景霖不答反問。
    “吃了些花生和玉米。”
    之前剩下的鹽水花生都給那位外賣員了，阮綿蠻想讓周玲帶點回去給王老太太嘗嘗，便又重新煮了一些。
    司景霖這才道：“我還沒吃。”
    這會已經六點多了，聽到他說還沒吃，阮綿蠻立刻道：“你想吃什么？我現在去做。”
    司景霖想著她中午營業已經夠辛苦了，心念一動后道：“今晚我做給你吃吧。”
    “嗯？”阮綿蠻看向他，“你會做飯？”
    倒不是覺得男人就不會做飯，畢竟從古代的御廚，到如今酒店里的大廚都還是男人居多。
    只是覺得，他這矜貴優雅的模樣，不像是會下廚的。
    “只會一些簡單的西餐。”司景霖說完，見她似乎有點好奇，解釋道，“之前在國外留學時為了方便學的，只會做一些三明治、牛排……意大利面等吃食。”
    “那也很厲害了。”阮綿蠻夸道。
    雖然有自知之明，但得到她的夸獎，司景霖還是有些愉悅：“你想吃什么，我讓人送食材過來。”
    見他興致勃勃，阮綿蠻也不想掃興，想了一下后道：“意大利面吧。”
    “好。”司景霖點頭后，拿出手機讓人送食材過來。
    等待的過程中，阮綿蠻拿起筆繼續練字，司景霖則在旁邊看著。
    外面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出去玩了一下午的橘貓披著一身霞光走進店里。
    仰頭看到站在桌旁的二人后，它幾個跳躍，就已經站到桌上。
    司景霖見它震得桌子都晃了一下，差點毀了她手下那張字，抬手驅趕地朝它揮了一下。
    橘貓往旁邊躲了一下，貓沒下去，卻是將字帖給推下去了。
    司景霖見此，淡淡地掃它一眼后，彎腰去撿。
    將字帖撿起來時，他無意發現夾在字帖中間的一張紙。
    看到紙背上透出的“青青子衿”等字，他下意識將紙打開。
    等發現紙上的內容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后，他唇角不自覺上揚。
    阮綿蠻寫完手上那張紙后，轉頭看過去，見他拿著張紙笑得春風滿面，不由湊過去看了一眼。
    等看到紙上的內容后，她面上微熱，擱下筆就要伸手去搶。
    司景霖捏著紙小心地舉起來，一邊問：“冬冬寫好了怎么也不告訴我？”
    他此時哪還有平日里的穩重自持，眉眼間皆是笑意。
    “這，這只是練手寫著玩的。”阮綿蠻對上他含笑的雙眼，面上的熱意蔓延到脖子上，隨即再次朝被他舉起來的紙伸手。
    司景霖將手完全舉起來讓她夠不著后道：“寫得很好，不必再練了，我就要這張。”
    “不行。”阮綿蠻說完，拉著他的手臂想把紙拿回來，又因為夠不著，輕輕跳起來。
    司景霖難得看到她這么活潑的一面，又有些享受她攀在自己手臂上的親昵，越發不愿將紙還給她。
    二人一個不給，一個非要拿到，拉拉扯扯間，阮綿蠻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撞入他懷中，鼻尖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上。
    “唔……”
    聽到她悶哼的聲音，方才還將手上紙當寶的人隨手將紙放到桌上，然后抬起她的臉關切道：“撞到哪了？疼不疼？”
    看到她鼻尖上微微有點紅，司景霖心里有些自責，覺得方才不該逗她。
    “我沒事。”對上他關切中透著自責的眼神，阮綿蠻搖頭道。
    只是最開始撞上去那一瞬間有點疼，現在其實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司景霖卻是不放心地伸手輕碰了一下她的鼻子，確定只是表面微微有些紅后，這才放下心來。
    他的舉動，另阮綿蠻臉上瞬間熱起來，這么一對比，鼻尖上那點快要消失的紅看起來倒是不算什么了。
    司景霖看到她臉上一點點布滿紅暈，原本要放下來的手不自覺落在她臉頰上。
    被他用拇指在臉上輕撫慢蹭，阮綿蠻呼吸一窒，隨即心跳得越來越快。
    方才撞到鼻子后，她杏眸不自覺升起一點水汽，如今又帶著一臉緋色，落入司景霖眼中，越發覺得懷里的小姑娘惹人憐愛，讓他想……
    “冬冬。”司景霖喉結微動，壓低聲音喊了她一聲后，才稍稍壓下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阮綿蠻聽到他這一聲，終于反應過來，想要退出他懷里，卻發現，他不知什么時候，竟然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你放開我。”
    聽到她細若蚊吟的聲音，司景霖非但沒放開她，反而雙手一起，徹底將人摟住懷中。
    擁人入懷的滿足感讓司景霖眉眼都柔和下來，隨即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懇求道：“冬冬，我們現在就交往好不好？”
    他此時，哪有在公司里淡漠沉穩的樣子，看起來和陷入情網，渴望得到心上人允諾的年輕人沒什么區別。
    不過，實際上他年紀本也不大，若非跳級，現在也才剛大學畢業沒多久而已。
    灼熱的吐息打在阮綿蠻耳朵上，又麻又癢的感覺從耳根傳遍全身，讓她慢了一拍后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下意識道：“你不是說……”要等我考上大學后嗎？
    她話還沒說完，司景霖就開口道：“抱歉，我太高估自己了。不過，你已經成年了，也不算早戀，我們可以現在交往，然后等你考上大學再訂婚，畢業后結婚。”
    阮綿蠻見自己還沒答應他，他都想到訂婚結婚了，一時都不知說什么好。
    “好不好？”見她不說話，司景霖輕搖了一下懷里人。
    阮綿蠻再次反應過來：“你先放開我。”
    “你先答應我，好不好？”司景霖用下巴輕蹭著她的肩膀。
    阮綿蠻覺得他這行為像極了自家小橘子撒嬌的模樣，一時間心里的緊張于無措倒是消散不少。
    司景霖余光瞧見她臉上的淺笑，覺得似乎有戲，一時也顧不上什么形象，摟著人一個勁的癡纏：“冬冬答應我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先放開我。”阮綿蠻原本就不是對他沒感覺的，被他這么一通鬧，頓時松口道。
    “你答應了？”司景霖聞言，抬頭看向她，眼里透著驚喜。
    阮綿蠻對上他喜形于色，看起來一點也不穩重的表情，移開視線后，紅著臉道：“嗯。”
    見她真的答應了，司景霖心里瞬間炸開煙花，只覺得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么高興。
    感覺到他喜悅的情緒，阮綿蠻心里也有些歡喜。
    “冬冬。”司景霖見她答應后便羞赧地微垂著腦袋，輕喚一聲，在她下意識抬頭時，低頭覆上她的唇。
    原本只是準備落下一個輕吻，確定這是真實的，然而在碰到她柔軟得像花瓣似的唇后，他卻有些舍不得離開，輕吮兩口，直到她臉都紅透了，這才結束。
    即便知道，在現代，確定戀愛關系后，這樣一個淺吻根本不算什么，阮綿蠻依舊半天回不過神來。
    司景霖本來還怕她會惱，沒想到一吻結束后，她卻紅著臉愣在自己懷里，看起來乖巧又惹人憐愛，讓他忍不住低頭在她臉頰和唇角又親了幾口。
    等阮綿蠻回過神來后，臉上的紅暈半天都沒消下去。
    司景霖知道她臉皮薄，也沒再做多余的動作，等人將他要用的食材送過來后，帶著她一起去廚房。
    “你在這里坐一會，我很快就做好。”司景霖讓她在廚房里自己的專屬位置坐下來后，把外套脫下放到一邊，將之前穿過一回的藍色圍裙套上后，開始處理食材。
    阮綿蠻還沒從二人關系轉變的羞赧中走出來，便也沒上去幫忙。
    司景霖先洗了一盤水果放到她面前后，才開始做晚餐。
    外面天已經有些暗了，方才進來時，司景霖就順手將燈打開。
    暖色的燈光下，阮綿蠻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情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司景霖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不光是事業方便，生活中，他待身邊親近的人也很體貼、細心，并且懂得尊重人。
    和他相處，阮綿蠻一直覺得很舒服，有時候甚至覺得，和他在一起呆著，比自己一個人時更自在。
    阮綿蠻想，若是未來，結伴牽手走過下半生的人是他，感覺應該不壞。
    司景霖將意大利面下入鍋中后，余光朝旁邊看了一眼，見小姑娘單手托著臉，面上帶著點有些甜的笑容，唇角也跟著揚起來。
    等廚房里開始飄出香味后，又過了一會，晚餐就準備好了。
    除了她點名要吃的意大利面，司景霖還煎了兩塊牛排，另外還煮了一個海鮮蘑菇湯。
    店內的桌子之前就鋪過了桌布，這會將晚餐擺上去，若是再加上一束鮮花和蠟燭，就有點燭光晚餐的感覺了。
    “看起來很不錯。”阮綿蠻看著桌上的晚餐，見牛排旁邊他還特意切了小番茄和西蘭花做擺盤，笑著夸贊。
    “那你多吃一點。”司景霖說完，將意大利面放到她面前，自己則拿起刀叉替她切牛排。
    牛排和意大利面的醬料都是現成的，他只用把面煮一下，牛排稍微煎一下就好，味道再怎么樣都不會難吃。
    阮綿蠻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淋著海鮮醬的意大利面后，在他期待的眼神下道：“好吃。”
    “喜歡的話我下次再做給你吃。”司景霖說完，加快速度將牛排全部切好后，送到她面前。
    阮綿蠻也懶得再換叉子，直接用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黑椒醬咸鮮濃郁，牛排很嫩，整體吃起來味道很不錯。
    “牛排也很好吃。”阮綿蠻說完，見他又忙著替自己盛湯，自己還一口沒吃，忍不住夾起一塊牛排送過去。
    司景霖眼神微亮，張口吃下那塊牛排后，覺得這大概是自己吃過的最美味的牛排。
    “你也快吃吧。”阮綿蠻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畢竟他之前也沒少喂她吃東西，被他這么看著，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垂下頭開始專心吃飯。
    “喵嗚~”
    橘貓在他們從廚房出來后，就一直蹲在自己食盆旁邊等著，等到現在，終于忍不住，走到桌旁叫起來。
    阮綿蠻聞聲轉頭，就對上它濕漉漉的貓瞳，發現竟然忘記給它準備晚餐后，頓時內疚起來：“抱歉啊小橘子，我這就去給你拿吃的。”
    她話落，司景霖直接起身道：“我去。”
    他去了，阮綿蠻就沒再動，而是安撫著跳到椅子上盯著桌上牛排的橘貓：“乖啊，這個你不能吃，景霖大哥已經去給你拿吃的了……”
    說話間，司景霖已經拿著東西從雜物間出來。
    “它上午已經吃過罐頭了。”阮綿蠻見他拿的是他之前買的進口貓罐頭，提醒道。
    司景霖道：“今天是個好日子，給它加餐。”
    阮綿蠻聞言，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面上微紅后，沒再說什么。
    除了她做的貓飯和貓零食外，橘貓最愛的就是這種進口罐頭，聽到他開罐頭的聲音后，立刻從椅子上跳下去。
    接下來，二人一貓都在專心吃飯，堂屋里滿是安靜而溫馨的氣息。
    吃完晚餐后，天徹底黑下來。
    二人看了會電視后，見他還不準備離開，阮綿蠻去廚房拿了一些鹽水花生出來。
    放到現在的鹽水花生已經特別入味，吃起來更加脆嫩爽口。
    若是只有她一個人在，這會就該先去洗漱，然后坐在床上看會小說或是玩會手機。
    現在嘛。
    阮綿蠻看他一眼后，提議道：“要不要下兩盤棋？”
    司景霖自然不會拒絕。
    之前二人下過一次象棋后，隔天司景霖就送了一副象棋過來，所以現在倒是不用面對面還用手機玩了。
    將象棋擺好后，司景霖心念一動，忽然開口道：“要不要玩些彩頭？”
    阮綿蠻看他一眼，不假思索的搖頭：“不要！”
    之前他們下過那么多局，十局里阮綿蠻才勉強能贏一兩局，自知是比不過他的。
    司景霖聞言，只能遺憾作罷。
    葫蘆巷里小菜園多，夏日的夜晚，蛙叫蟲鳴聲此起彼伏。
    心情不好時，聽到這種聲音只覺得煩躁，但心情不錯時，連這種聲音都變得悅耳起來。
    二人坐在靠大門的位置，吃著鹽水花生下著棋，偶爾享受一陣從門外吹進來的風，神情都十分放松。
    橘貓在他們剛開始下棋時，好奇的湊到旁邊，一開始想摸棋盤上的棋子，后來又試圖悄悄朝鹽水花生伸爪子，被阻攔幾次后，大概是覺得沒意思，一溜煙跑到門外玩起來。
    “你早就等著我走這一步吧！”再次陷入他提前設好的陷阱中，被他吃掉一個“馬”后，阮綿蠻忍不住道。
    司景霖抬手揉了一把她的發頂，提醒道：“不要只關注自己那邊，多看整體棋局，思考我每下一步的理由。”
    阮綿蠻點點頭，接下來落棋速度慢了一些。
    一局棋還沒下完，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么晚誰會給我打電話？
    阮綿蠻不解，落下棋后順手接通電話。
    “阮綿蠻你太過分了……”
    電話接通后，她還沒來得及“喂”一聲，對面就傳來氣憤的女聲。
    對方語速太快，阮綿蠻除了第一句話，后面的一句都沒聽清楚。
    見她舉著手機有點懵，司景霖問了一句，得知她不知道對面是誰后，伸手道：“給我。”
    阮綿蠻沒多想，直接把手機交給他。
    “哪位？”
    不知是他的語氣和氣勢太能震人還是其他原因，淡淡兩個字落下后，手機那頭的人頓時靜下來，兩秒后問：“你是誰？”
    司景霖沒回答，反而三言兩語就掌握二人談話的主動權，很快弄清對方的身份，以及她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你老公，管好你們一家子人，不要再打擾她，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司景霖說完，直接掛掉電話。
    “是馮家人？她打電話過來做什么？”接過他還回來的電話后，阮綿蠻好奇道。
    司景霖落下一步棋后道：“她老公花十倍價錢從別人手上買你店里的小龍蝦，結果拿到后不認賬，只肯給原價，最后和別人打起來，進了公安局。”
    阮綿蠻聞言，心里冒出一堆問號。
    “他花這么高的價錢買小龍蝦干嘛？”最無語的是竟然還因為言而無信把自己鬧進了公安局。
    司景霖方才沒問，見她好奇，于是道：“我明天讓人查查。”
    “不用，只是覺得他們夫妻都挺無語的，并不關心他們家的事。”想到原身當初去馮家時，這夫妻倆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一個死命使喚她干活，一個說話不過腦子，阮綿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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