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需要親自調查自己爸爸到底出軌出軌的證據，而事到臨頭，她發現雖情緒低落而復雜,??渾也有些發冷和顫抖，但一旦冷靜下來后,??也有如電視劇里的當事那樣情緒崩潰。
    雖有了合理懷疑，但大概是齊溪的內心也不希望真的發生種事,??齊溪也不準備直接對齊瑞明行有罪推定。
    她不算“網癮患者”,??對破圈的網紅尚且一知半解，更不可能了解法律垂直領域的網紅了，但好在趙依熟悉。
    而等齊溪給趙依打了電話詢問，趙依果有辜負她的期待：“哦,??你說法律領域的網紅啊,??我關注了一堆呢,??各種類型有，有直接學者型的，面向的基本是法學生,??探討的多數是實『操』問題或者是司法考試里的疑難問題，比較專業向的；還有就是普法型的，種的話會對法律問題講解更直白一些，通俗易懂；還有就是咨詢推廣類的,??類吧,??一般是以拍攝小視頻為,??比如個律師團隊專注做婚姻糾紛的，會拍很多婚姻撕『逼』類的小短片，最后簡單給你講解下遇到種情況的『操』作方式，但講的也很淺顯,??要是給自己的律所或者業務引流的。”
    趙依一邊說，一邊在微信給齊溪刷刷刷推薦了好幾個法律網紅公眾號和微博號，可齊溪點去一看，基本是男的，鮮少的幾個女網紅，也多數是資歷較深的女律師，顯不是王娟。
    齊溪抿了抿唇：“法律領域網紅里年輕的女的嗎？”
    趙依頓了頓：“有是有，不過有幾個年輕的女網紅吧，不太發專業的東，更多給感覺是造設，比如那個‘涓涓細流’，還有‘蒙桃桃勇闖律政界’，幾個好像在律所工作，偶爾會發點律所工作日常，但是關于辦案的干貨幾乎有，更多的反而更像是顏值博或者純網紅了，比如那個‘涓涓細流’，家里好像挺有錢的，常常曬各種包和鞋，三次元是個很成功的女律師，靠著自己的業務能力自食其力過白富美的生活……”
    涓涓細流？王娟的名字里，娟字倒是諧音。
    趙依說者無心，但齊溪整個緊繃了起來。
    趙依不知道齊溪遇到了什么事，她還以為齊溪只是好奇，因此非常熱情地繼續科普道：“不過呢，網紅界也是王不見王，個‘涓涓細流’和‘蒙桃桃勇闖律政界’不僅抱團一起固粉，還出了名的不對付，兩邊的粉絲一直對掐，鬧的很大，正也下場陰陽怪氣過另一方，比如個‘蒙桃桃勇闖律政界’，雖家里看起來有礦，后又號稱要勇闖律政界，但實際被‘涓涓細流’的粉絲扒出來連司法考試通過，考了五次了，至今還在復習備考呢，雖也在律所工作，但其實只是在律所做行政，之前被扒皮后招了一堆黑粉，罵她靠自己爸爸炫富，智商差抹黑法律業者和女律師。”
    趙依頓了頓，像是喝了口水，才繼續道：“而‘涓涓細流’則各種細節里坐實了在律所工作的份，好像還是個學霸，網友發現她還是窮苦農村出來的，應該是靠自己一步步打拼至今的，是靠自己逆襲成為后天白富美的，所以她的粉絲粘『性』很高，很崇拜她，以她為榜樣的。”
    齊溪皺了皺眉：“那為什么‘蒙桃桃勇闖律政界’就被扒皮蓋章說是偽裝律政精英的，‘涓涓細流’只是號稱自己靠自己逆襲，就獲得了大家的信任？”
    趙依語氣里充滿了百科達的了：“互聯網有記憶啊，她倆是老互聯網了，網還能留下點以前的蛛絲馬跡供挖墳啊？‘涓涓細流’以前微博很多定位在村里的，每年過年也有發過自己家村里的房子，包括一些村里生活的日常，雖現在是刪掉了，但她早年發那些的時候，根本紅，就是個很簡單的個微博，隨便發發牢『騷』那種，而‘蒙桃桃勇闖律政界’也是一樣，以前微博抱怨過考了幾次司法考試考不過……”
    原來如此。
    齊溪聽趙依又講了一堆“蒙桃桃勇闖律政界”和“涓涓細流”之間的“愛恨情仇”，才終于找著機會掛了電話。
    而一旦掛了電話，齊溪就開始按照趙依提供的名單一個個排查。
    等齊溪翻到“涓涓細流”微博頁的時候，只是簡單的幾條微博和幾張照片，齊溪內心的六感幾乎已經確定。
    就是個。
    個就是王娟。
    而齊溪幾乎可以確認，她的愛馬仕，就是齊瑞明買的那一個。
    因為在微博，“涓涓細流”幾乎是一拿到愛馬仕就曬了，而那個日期，正是齊溪爸爸取了愛馬仕后的二天。
    齊溪皺著眉抿著唇，一路繼續往下翻對方的微博，而越是看，齊溪的心也越是往下沉。
    “出差到長沙啦，茶顏悅『色』打卡get！”
    “今天來深圳談收購，深圳的天氣好好哦，半天的收購事宜發揮超常一個小時就談完了，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偷偷『摸』個魚，拿出我的沙灘裙，海邊走起！”
    “去北京啦！必須爬長城！不爬完就不是好漢！”
    “明天去香港，今晚開始絞盡腦汁羅列購物清單……”
    ……
    齊溪一邊看，一邊記下了王娟每次外出的地點和時間，后她開始翻自己和媽媽的聊天記錄——
    “你爸出差去長沙啦。”
    “最近在深圳談一個收購案……”
    “你爸去北京出差，你不是喜歡北京的糖葫蘆嗎？我讓他帶你帶點。”
    “溪溪有什么化妝品要買的嗎？你爸要去香港……”
    ……
    齊溪對比了齊瑞明近半年出差的地點和時間，發現和王娟的完重合了。
    而王娟重新入職瑞明，明明也才是一個月之前。
    齊溪愣愣地看著屏幕王娟每條微博下面的配圖，她不常『露』臉，更多的是『露』出一些奢華的細節，比如她狀若隨意擺放的香奈兒包，比如她精致的指甲，比如她的迪奧墨鏡，還有lv的鞋子……
    齊溪最后一絲關于父親的僥幸期待，也在樣的現實面前破滅了。
    齊瑞明不是才和王娟出軌，他和王娟應該早就搞在一起了。
    好在下午顧雪涵安排的是一份中英雙語合同的校對工作，不怎么需要動腦，因此齊溪才能在魂不守舍的情況下仍舊完成了工作任務。
    顧衍是在下班前才回來的，他坐到齊溪邊，很快就意識到齊溪的狀態不對——
    “怎么了？么心不在焉的？”
    齊溪連自己爸爸和媽媽想好能怎么面對，此刻對顧衍更是難以啟齒，只好了，努力裝出事的模樣：“今晚你不是和意林律所有籃球友誼賽嗎？我有點迫不及待看到自己男朋友成為場mvp的樣子了呀。”
    顧衍不疑有他，見齊溪提起籃球賽，也有些期待的樣子，他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又憋著說，只是到底最終還是忍住。
    快下班的時候，他突很鄭重地對齊溪道：“今晚球賽，會好好打的。”
    只是比起顧衍的投入和認真，齊溪就真的堪稱恍惚了，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跟著競合所的同事以及顧衍一起到達約定的球賽地點的，直到比賽開始的吹哨聲把她像是噩夢中喚醒。
    雖是友誼賽，但兩家律所的男律師顯存了表現一番的決心，竟打的有板有眼，顧衍幾乎是一入場，就成了眾視線的焦點，果如齊溪此前預料的一樣，即便是意林律所來的律師親屬們，也忍不住朝顧衍投去了目光，而籃球場附近的學生們，也倚靠到座位邊一起為顧衍加油歡呼起來。
    齊溪的心情終于隨著樣熱烈的氣氛變得好了一些，望著球場顧衍飛奔的影，她覺得有些與有榮焉，也帶了一點點隱秘的快樂。
    所有目光望向的男生，眼里只有自己。
    顧衍半場打的非常不錯，因為高和體能優勢，由他帶領的競合律所幾乎可以說是橫掃球場，意林律所仿佛被壓著打，幾個意林律所的男律師臉『露』出了真實的疲憊和被按在地摩擦的尷尬，其中意林隊的一個力球員，顯非常努力，技術也不錯，可惜對顧衍，也什么勝算。
    每一次顧衍球，場會爆發出整齊的歡呼聲。他在球場奔跑，像一只自由的獵豹，自信又張揚，仿佛是天生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頂級獵食者。
    脫掉裝換球衣以后，齊溪才發現，顧衍的材是真的很好，肌肉線條流暢漂亮，但又不至于太過夸張，一切恰到好處，每個動作間緊繃的線條感，讓感覺蘊藏著力量。
    因為有在競合所里公開，因此顧衍不可能在球場公開表白，但每次一球，顧衍會下意識地在場尋找齊溪的影，他流著汗，眼神專注而熱烈，隔著遠遠的距離，在眾的鼓掌或歡呼里看向齊溪，像是一個期待被表揚的小男孩，仿佛不論別說夸贊他有多好，他也固執地只需要某一個的肯定。
    齊溪終于也被種氣氛感染，心情變得好了一些，她朝顧衍用力地揮手，賣力地跟著邊的同事一起為顧衍打氣加油，場的顧衍才了一下，后重新投入到比賽中去。
    中場休息的時候，顧衍幾乎是一出球場，就有很多來觀賽的陌生女生給他遞水或『毛』巾，顧衍幾乎像是被花團錦簇地包圍了起來，但他誰的也有收，只是禮貌地拒絕了所有，后分開群，朝著齊溪所在的觀眾席走來。
    “怎么不過來遞水的？”男徑自拿過齊溪手中的水和『毛』巾，有些小孩子地賭氣埋怨道，“我好歹也是你的……”他看了一眼齊溪邊的同事，像是頗為委屈地轉變了說辭，“好歹是你的團隊隊友，你不應該表現的熱情一點嗎？”
    齊溪忍不住起來，覺得心情真的有變好一些，她看著顧衍，耍賴道：“我不過來，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會過來啊。”
    當著么多同事的面，顧衍也不能和齊溪公打情罵俏，只能頗為含蓄又不太甘心地看了齊溪兩眼，又和來觀戰加油的同事們聊了兩句，休息了片刻，才重新回到了場。
    而幾乎剛回到球場，意林律所就有幾個球員朝顧衍走了過去，像是在交流什么一樣，對方和顧衍在說著什么，顧衍愣了一下，后他看了一眼齊溪，神情有些糾結，但對方律師大概又說了什么，『露』出很懇求的神『色』，顧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下半場一開始，齊溪就看出顧衍的異常來了。
    他很明顯地收斂了鋒芒，雖還是很認真地在打球，但是投球的機會，幾乎分散地讓給了自己隊里的其他，而意林律所，下半場顯重振氣勢，幾乎所有隊員，把球傳給了那位力球員投籃，原本半場顧衍名下累積的球比分，很快就在種形勢下漸漸逆轉了，齊溪就眼睜睜地看著顧衍的比分被對方逆襲超過了。
    最終，競合所還是以幾分之差贏得了比賽，只是場投籃得分最多的不是顧衍。因為不是嚴格意義的籃球賽，mvp只簡單的按照誰得分最高獲得，如今mvp便成了意林的那位力球員的榮譽，顧衍變成了二位。
    而齊溪還來得及納悶，球場意林律所的律師突集體球場邊拿出了橫幅，還有藏起來的氣球和鮮花，在起哄聲中，那位最終獲得mvp的球員單膝跪地，竟現場演了一出求婚戲碼。
    一下子，球場的氣氛也熱烈了起來，大家不再關注場球賽，而是開始關注起場求婚來，角一下子成了位球員和他驚喜交加的女友，而在大家的鼓掌和歡呼聲里，那位球員的女友最終接受了求婚。
    不論如，在看到種讓雀躍的有情終成眷屬時，還是會本能的共情到開心的情緒，齊溪也忍不住和群一起鼓起掌來，連顧衍什么時候回到她邊反應過來。
    直到顧衍酸溜溜的聲音飄過來：“熱鬧是他們的，我還真的是什么有，連女朋友去給別的男鼓掌了。”
    趁著其余同事們也去起哄場求婚，不再關注顧衍的當口，男坐在齊溪邊，裝成若無其事地哀嘆起來。
    “我剛才也給你鼓掌了的！”齊溪不得不澄清自己的立場，她伸出手，“你看，剛才手拍紅了。”
    顧衍看起來像是被哄高興了一點，趁著注意，他拉過齊溪的手：“還真的紅了啊，那我幫你吹吹吧。”
    “顧衍！”齊溪有些急了，她趕忙縮回手，瞪了顧衍一眼，“其他同事還在呢！”
    顧衍像是看到齊溪驚嚇的模樣才滿意，著松開了手。
    球賽散去，大家各自散開回家，而一旦離開熱鬧的群，齊溪便忍不住開始想自己爸爸的事。
    “齊溪，我有得mvp你是不是不高興？”
    大概是齊溪的心不在焉太明顯，顧衍顯誤解了她的情緒來源。
    顧衍看起來有些無措，他過來拉了齊溪的手，解釋起來：“本來我確實是想當mvp的，可中場休息快結束時，意林律所的過來和我打了個招呼，說他們的力球員次是打算用個球賽求婚的，讓我能不能通融一下。”
    顧衍垂下了視線：“我知道我答應過你，次要拿mvp，但對方畢竟可能是輩子唯一一次求婚，在場球賽里贏得mvp對他比對我重要的多。”
    齊溪才有些恍大悟：“所以你故意后面的球讓給了競合其他同事去投，而意林律所的則把投球的機會讓給了那個求婚的男律師？”
    顧衍點了點頭：“我也有放水就讓競合輸，只是讓掉了mvp。”他看了齊溪一眼，“但如果知道你會不高興的話，我是不會把mvp頭銜讓掉的……”
    齊溪因為齊瑞明的事，整體情緒就不高昂，雖她還是努力佯裝正常，但顧衍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誤判了齊溪情緒低落的方向。
    男因為齊溪的不高興，顯而易見的也為此情緒有些低落了下來：“齊溪，是不是我做不到一名，你就不會那么喜歡我了。”
    樣的說法還是齊溪一次聽說，她愣了愣，才驚訝道：“為什么么說？”
    “因為你好像只會關注一名。”顧衍的聲音有些低，“在學校里的時候，我參加很多活動，但好像你不會看到我，每次你去圖書館，我也會去，就坐在你不遠處，但你幾乎不會注意到我，每次就自己埋頭學習。”
    顧衍的視線望向地面：“后來我才發現，好像只要考一名，你才會看到我，每次看到成績單排名時，你就會看我，雖只有幾秒鐘，甚至連一分鐘有，但我為了你幾秒的目光，會一直去當一名。”
    在漫長的沉默后，齊溪才終于有些回味過來，也才想起來以往不知道顧衍暗戀對象就是自己時男的說辭。
    她看向顧衍：“所以你每次考一名，只是為了讓我能看你？”
    “恩。”顧衍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所以次我有得到球賽里的一名，你是不是不太高興，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一名才是最優秀的？”
    齊溪簡直有些哭不得，但繼而內心也涌起一些溫柔的愛意，她突想把自己心里此刻的壓抑、難受和無措告訴顧衍——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選法學專業，但我選法學，根本不是因為我喜歡法律或者想當律師，只是因為我憋著一口氣。”
    些話齊溪甚至有對自己媽媽說過，但如今面對顧衍，不知如，好像覺得反而能暢所欲言地講出來。
    顧衍給她的感覺是安的，讓她覺得溫和而無害，既是讓她心跳加速的男孩，又是能夠予以信賴的朋友，還是能夠肩作戰的隊友。
    “我其實更喜歡藝術，原本很想學藝術，但有一次無意間聽到我爸說了一嘴，說女生就樣，只能搞搞藝術之類的學科，而對于我是個女孩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懷，幾次對著我媽長吁短嘆，說他自己創設了一個律所，可惜只生到一個女兒，可謂是后繼無。”
    顧衍愣了愣，顯想到還有其中曲折，有些意外道：“所以你為了賭氣才學了法律？”
    “恩，我就想證明給我爸看，女生可以做任事情，可以學任學科、可以事任工作，且只要努力，可以完成的非常出『色』。”
    齊溪抿了抿唇：“我最初選擇法學院的初衷確實不純粹，我爸媽是容大法學院畢業的，我就是憋著一口氣，才一定要考容大的法學院，了法學院以后，我幾乎可以說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大學校園里很多有趣的活動和經歷我有體會過，只為了追逐一名，因為我覺得只有一名樣直白的名次，才能在我爸面前證明我自己。”
    齊溪講到里，抬頭看向了顧衍：“所以我不是真的只在乎一名，也不是只會喜歡一名。我只是一直有些病態地在追逐一名個名次。”
    齊溪頓了頓，才繼續道：“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即便我得了一名，也是有意義的。”
    她苦了下：“因為在我爸的眼里，可能因為我是女孩，就永遠不可能看到我的努力我的優秀，也永遠不會承認我的成功。”
    對面的顧衍果如齊溪所預想的一樣，只是他雖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溫柔而包容地看著齊溪，在一刻，他是最好的傾聽者，而顧衍不帶有任苛責和評價的眼神，讓齊溪覺得放松而安定。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你得到一名，顧衍，我希望你知道，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你，和你是不是一名一點關系也有。”
    齊溪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勇氣，對顧衍做了坦白：“我情緒低落，只是因為我發現我爸出軌了。”
    要說此前顧衍的表情還相當淡定，那齊溪句話下去，饒是顧衍再鎮定，臉也顯出了驚愕的神『色』，他開解齊溪道：“會不會是誤會？”
    明明正常來說家丑不可外揚，但齊溪此刻真的急需一個傾訴的通道，她畢竟也才剛畢業多久，爸爸竟長期出軌樣的真相，齊溪根本有辦法一個扛。
    而齊溪也還抱著最后一絲自欺欺的期待，那就是顧衍在聽完她說的情況后，能中為自己父親找到可能被誤會的證據。
    只是現實永遠不是童話，在聽完齊溪的細節后，顧衍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才開了口：“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要告訴你媽媽嗎？你覺得你媽媽的『性』格是什么樣的，知道你爸樣的事后，她會怎么做？”
    關于一點，齊溪其實也有考量過：“我媽雖也是學法律的，但『性』格有那么剛硬，而且她對于事業的野心來不大，一直以來夢想就是能『操』持好一個家庭，擁有一個幸福的小家。”
    “我現在只能確定我爸肯定是出軌了，但到底事壞到什么程度，是精神出軌還是體一起出軌，還是別的，我想先調查確定一下。”
    只有確定自己爸爸到底做了什么事，齊溪才能預估自己媽媽的反應。
    “如果我爸只是和對方曖昧，給對方花了些錢，那按照我對我媽的理解，她可能是不會離婚的，但知道件事后會相當痛苦，那或許只是樣的話，我會先不告訴我媽媽，先自己找我爸談，看看他的態度再說。”
    但……
    不消齊溪開口，顧衍已經替她說出了她還說出來的話：“但齊溪，我覺得個事情，你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顧衍頓了頓，像是在等著齊溪消化一樣，他的眼睛盯著齊溪，關心著她每分每秒的情緒，直到確保齊溪此刻是穩定堅強的，顧衍才繼續了下去：“我覺得你爸爸，可能不是你說的那種輕微的犯錯，聽起來更像是長期嚴重的出軌。可能我樣說有些冒犯，但很顯，你爸爸和王娟在王娟回律所前就一直在一起了，那么往前倒推，是不是有很大可能，王娟在你爸爸律所實習時，其實兩個就已經在一起了？兩個出軌的時間線，可能比你想的還長的多。”
    顧衍說的齊溪非想不到，只是她固執地不愿意去正視。
    確實，但凡一個在法律想要有所建樹的，不可能連一年實習期滿就辭職走，更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工作時間內和合伙成為忘年交，以至于能讓律所合伙擺著更便宜能干的應屆畢業生不要，非要找一個三歲左右毫無工作經驗和相應資質的女回來干活。
    王娟在網絡營造的是窮山村里出來的姑娘，通過自己的努力逆襲考了好的大學入了好的律所，通過兢兢業業的工作過了如今白富美的生活。
    但齊溪知道，些是假的，王娟出確實很窮，考的根本不是名校，只是一個三本法學院的擴招生名額，而中間那么多年，她的社保是空缺的，說明根本有過班，哪里來的通過工作就收入頗豐呢？她的微博紅起來，也才是近兩年的事，而她微博曬的“白富美”生活，可至少已經持續六七年了！
    唯一的答案只能是，王娟么多年工作班，還有那么多錢花，是因為她被養起來了。
    齊溪發白的臉『色』大概已經說明了她此刻的想法，顧衍的臉『露』出不忍，他什么也說，只是把齊溪抱了懷里，『摸』了『摸』她的頭。
    “齊溪，先別急，事情可能也不至于有你想的那么差。”在個慌『亂』而無措的巨大變故里，顧衍的聲音像是『迷』霧里的燈塔，溫柔地撫慰著『迷』途旅的心，讓齊溪也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他拍著齊溪的背：“不要擔心，我會陪著你一起先把情況『摸』清楚，到底什么時候告訴你媽媽，以什么方式告訴她，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掌握事實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