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年韻就不能忍了!
壽包咸也就算了,長壽面還軟成這樣兒!這不是小廚房應(yīng)該有的水準(zhǔn)!
“郡主,味道怎么樣?”偏偏那宮人,還一臉討好的問年韻。
年韻覺得自己沒有一巴掌把碗拍在那宮人的臉上已經(jīng)算她善良了,長這么大她何曾吃過這么難吃的面!
但是面上,年韻還是夾起了一小撮面條,放進嘴里細嚼慢咽,緩緩道,“嗯,不錯,這碗面條倒是香的很。”
緋玉和那宮人一聽,頓時松了口氣兒。
“郡主既然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兒吧!”緋玉笑道。
二人的異樣年韻看在眼底。
遂起身道,“不了,這樣好的面條是哪個廚娘做的,該好好賞,本郡主去小廚房看看。”看看這個廚娘是不是想要下毒謀害她!
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選。
姨母說宇文昊受傷了,在養(yǎng)傷。可是,宇文昊慣會裝病受傷私下溜走了。
說著抬腳就要往前走。
二人頓時大驚,“郡主!”
年韻灑脫揮手,“不必跟來!”
小廚房內(nèi),一穿著藍色太監(jiān)服的身影在里頭手忙腳亂的,一會兒打翻了調(diào)料盒,一會兒打翻了免費,然后又笨拙的磨著糙米。
聽到腳步聲,沉聲道,“不用幫忙,退下。”
年韻上前,又看著宇文昊將砂糖放進糙米粉里面,忍不住了。
踱步到宇文昊身邊,輕聲道,“太子表哥,您是想下毒毒死我,好換個更喜歡的太子妃吧。”
宇文昊手一抖,砂糖滿地灑落。
隨即,十分鎮(zhèn)定的起身,背對著年韻,身子抖了一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回過頭正對上一雙笑如彎月的眸子,喬倒是拿不住了,只能輕咳道,“今日是你十四的生辰,我在酉河陽郡聽聞,南方過生辰都會吃三壽。”
年韻咧嘴,瞇著眼睛盯著宇文昊,“太子表哥瘦了。”
輕輕的一句,倒是讓解了尷尬,本是僵硬的表情轉(zhuǎn)瞬柔和的下來,抬手摸了摸年韻的頭,像是摸小狗一樣,眸光溫柔,“你想要貴重的禮物,東宮的庫房你盡管挑。”之前他去過南陽王府,也看出來了,南陽王府不缺貴的東西,所以重要的是心意。
送給年韻貴重的珠寶首飾,年韻可能稱贊幾句好看,就能丟在一邊,下回再不看了。
“那……你是真的受傷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若是被人知道他拋下江堤工程偷跑回來,只怕又是一陣風(fēng)波。
“無恙,只是一些皮外傷。”宇文昊別過頭,“你先出去,我馬上做好了。”
年韻立在宇文昊身后,雖然宇文昊身上穿的是一身太監(jiān)服,可是卻比平日里那些正經(jīng)衣冠看起來要可愛的多,咧咧嘴瞇著眼睛開口道,“太子表哥是要做壽禮吧,可是那糖要化成水再加入面粉里,否則炸的時候很容易炸焦的!”
宇文昊一頓,有些懊惱道,“知道了,你快出去!”
年韻笑嘻嘻的又蹦了出去。
今兒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
乖巧安靜的坐在房內(nèi)等著,面條固然軟了,可是心意卻是硬邦邦的呢!
緋玉笑道,“郡主很是開心呢。”
“那是當(dāng)然,能得太子這樣的對待,也只有咱們郡主這樣的福分呢!”欺雪笑著為吃完面條的年韻擦了擦手,年韻便知道她們早就知道宇文昊偷溜回來的消息了。
假意責(zé)怪了幾句。
過了半個時辰,宮人才提著壽禮過來。
炸的焦黃的壽禮裹著面條,糖水沒放多少,但是這回吃著,可甜可甜了。
“那個……他呢?”年韻吃了兩口,就見宮人還守著,宇文昊也沒出現(xiàn),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主子已經(jīng)走了。”宮人遲疑了回道。
“走了!”年韻頓時就跳了起來。
這,怎么回來了做了點東西就走了。
“主子本來是趕回來為郡主過生辰,這耽擱久了若是被人知道,就要責(zé)太子有負皇命,丟失職責(zé)了。”宮人笑著回道,“主子也說了,最多再有半載,等修筑江堤河渠的事情穩(wěn)定下來,就可請旨回來,還請郡主莫要心急,若是想太子了,盡管修書一封,以慰相思之情。”
年韻臉一紅,“誰會想他了!”
“太子也說了,郡主害羞,必然不會承認,不過沒關(guān)系,太子會假裝是自己想郡主了,主動寫信回來,郡主只需要回信便好。”宮人又道。
“呸!”年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盡瞎幾把吹牛逼!
緋玉和欺雪相視而笑,自家郡主害羞了。
“過了這次生辰,等下一次郡主生辰,就是和太子大婚之日。一年說不短,但也不長,轉(zhuǎn)眼間就過去了。”緋玉道。
“算了,你們一人一句,都是和那家伙同出一氣的。”年韻撇撇嘴,對宮人道,“你先退下吧。”
“是。”宮人退下。
宮人走后沒多久,外頭有傳來了消息。
“郡主,二公子為郡主送來了生辰禮物,祝郡主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年韻這才撐桌而出,“二哥送什么好的來了。”
目之所及,只見小太監(jiān)正牽著一條半人高的雪白的長脖子羊過來,那羊還長著一張人臉?biāo)频模炖锖盟圃诰捉乐裁矗樕蠎蛸\幾把多,看起來是誰都不想搭理的模樣,但年韻一看就樂了。
“這是個什么羊。”年韻走過去,只聞那羊身上有一股香味兒,該是洗過的。
“這就是羊駝,是二公子讓人從吐谷渾帶過來的,和咱們這邊的羊不一樣,昨日就到了,內(nèi)務(wù)府收拾著給它洗了個澡曬干了才敢送進東宮。這羊不喜歡洗澡,洗澡的時候把內(nèi)務(wù)府的公公折騰的夠嗆,不僅被吐了口水,還被撞倒了,明明是個羊,卻倔的跟頭牛犢子似的。”小喜子笑著扯了扯手上的韁繩朝著年韻行了個禮,卻不小心把那羊駝的脖子給扯著的。
“噗噗噗……”
那羊駝現(xiàn)場就歪著脖子給年韻表演了一個吐口水,噴的小喜子滿臉都是。
那味兒聞的小喜子眉頭緊蹙,但是看著年韻又不得不賠著笑。
“哈哈哈哈……”年韻這下是樂的合不攏嘴,看著小喜子臉上尷尬的神情,笑道,“好了,你先下去洗洗。”
眼底滿是心疼,哥哥必然經(jīng)過了吐谷渾,吐谷渾與齊國還未通商,哥哥卻能將這羊駝送來,看來是為了她的生辰花了大心思,也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風(fēng)霜。
想著便繞到那羊駝身后,摸了摸雪白的絨毛,“這么可愛,叫團絨吧!”
“小郡主不愛珠寶首飾,獨獨對這種毛茸茸胖乎乎的東西喜歡的很。”包括原來日天和日地在王府中的時候,年韻也會要求喂的胖乎乎的。
那羊駝聽到了年韻的聲音,側(cè)過頭,漆黑的眼珠子盯著年韻,一邊歪著最咀嚼草,頭上的羊毛尤為茂盛,看起來丑乖丑乖的。
“我喂你草,你可不能吐我口水!”見團絨轉(zhuǎn)過頭來,年韻下意識的后退一步,連忙從地上拔了草,遞到團絨面前,團絨眨了眨眼,就著年韻的手將草吃掉了。
“除了草,這羊駝還會啃玉米。”宮人道。
“那還不快拿玉米來!”
年韻忙道。
待宮人拿了玉米來,年韻又喂了團絨幾次,團絨才轉(zhuǎn)過頭,不那么正正的盯著年韻。
從這一天起,東宮的小郡主,未來的太子妃終于又多了一個好玩兒的,那就是一只會鄙視人的羊駝!自此之后年韻每日太陽落山后,夜色又未全黑的那一個時辰里,年韻就會牽著這只羊駝去御花園走走,比起往常大大的增加了活動量。
可是御花園的花草卻是遭了秧,那些個嬪妃養(yǎng)在御花園的珍稀花種,被團絨不客氣的啃了。為此,幾個嬪妃到皇后跟前告了好幾回的狀。原本年韻進宮的時候是想把日天帶進宮的,但是因為皇后怕狗還會咬人,便沒同意。現(xiàn)在年韻養(yǎng)了一只羊駝,只是啃點花花草草,算不得什么,若是花真的精貴,就該抱回自個兒院子里精養(yǎng)著,
至于皇后為什么這么將就著年韻,便是因為汾陽王世子與義安郡主婚期定的本是九月初,但是因為出了一些意外,臨到十月才完婚,又恐年韻和宇文昊的婚事再生出個什么意外。
十一月中旬,年韻尋了個太陽大的日子到御花園里親自給團絨剪毛,緋玉和欺雪在旁邊按照年韻的吩咐將團絨雪白的毛都收了起來。
正咔擦咔擦剪著,御花園旁的小道上,一行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二人有說有笑。
一當(dāng)今的三公主宇文靜,號恣怡,德妃所出,性子很是溫柔,大年韻兩歲,正是相看駙馬的年紀(jì)。
而另一名,便是與年韻有過一面糾葛的義安郡主,木湘云。
看到年韻的一瞬間,木湘云目光就變了,顯然是認出了年韻。
上一回相見,二人都還年幼,但是卻也都沒有忘記彼此。當(dāng)年年韻和宇文志的事情,被宇文志弄得不少人知曉,現(xiàn)在木湘云成為汾陽王世子妃,自然對年韻耿耿于懷,看著年韻的眼神并不友好,年韻自然也感覺的出來。
畢竟,就算沒有宇文志,這位義安郡主也不見得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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