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立經歷過與別人在夢里的幾次廝殺,并吸收了幾次夢境之后,他對于造夢的能力已經提升了一個檔次。
現在的他,造夢只需要的簡單的一筆,甚至他隱隱感覺,就算是憑空一劃,都可以將現實圈造出一個夢。
這還只是第一個階段,如果到了第一個階段的巔峰,也就是99次造夢吸收之后,他將突破第二階段,這又會如何?
會不會只要一眨眼睛,夢境便自然而現。
對于未知能力的渴望,以及那顛覆現實的能力,讓陳詞立越來越期待。
也因如此,當他看到這扭曲的夢境之后,立即斷定這個造夢者非常厲害,起碼是自己目前無法抗衡的。
當初與披風男的一場惡戰,那顆憑空出現的子彈,或許就是第二階段甚至更高的造夢者所為。
但寒子菲與古宇青不是,陳詞立說出這是一個夢,寒子菲竟是噗嗤一聲笑了,然后伸手去拉陳詞立。
寒子菲力氣可不小,這一拉,就要帶著陳詞立離開,但陳詞立卻喝道:“別拉我,你們如果信我,現在就幫我一個忙。”
這一席話說的簡單粗暴,寒子菲一愣,還待開口。古宇青卻道:“聽他的,他說這是個夢,應該就是一個夢!”
“古宇青,你也發神經了啊!”寒子菲不解地道。
陳詞立避開裂縫,巖漿的熱氣散發,對面那一男一女此刻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身后。
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大步走來,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幫我找一塊皮,一塊布,一塊,反正就是一大塊東西,要非常顯眼的!”陳詞立咬破手指,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寒子菲愣住了。
她不解陳詞立怎么會這樣子。
古宇青立即奔向旁邊的屋子,開始翻找一些比較顯眼的東西,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夠吸引眼球就可以了。
“你覺得我是神經病是吧?或許吧,你和他是第四個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人。”陳詞立對愣住的寒子菲開口。
“都瘋了,現在地震了,你們都瘋了么!”寒子菲挪步避開一些翻滾裂開的巖層,與陳詞立并肩。
陳詞立看了一眼對面,那個造夢者還未出現,但出現一定是非常的可怖。
“你仔細看看,這到底是地震了,還是在夢里!”陳詞立指向身后。
寒子菲看去。
所有的居民都在四散奔逃,景色都是一般,與剛才無異。但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寒子菲說不上來,但能感覺到。
“是不是少了什么?”
寒子菲沉默。
陳詞立劃著手上的血,他發現用鮮血畫的夢,比起一般的夢境要真實許多。
比如上一次那個隧道,連陳詞立自己都有點驚訝,竟然能夠如此的真實,他甚至會想到會有車開過來。
防止著鮮血凝固,對面的一男一女也發現了陳詞立等人的不對勁,可他們不愿過來。
陳詞立微微皺眉,對方兩個人此刻手拉手站在一起,在他們周圍有蠕動的扭曲。
“他們,也是造夢者,在抵擋什么東西!”陳詞立想到此處,古宇青拉著一大條白色的東西跑了出來。
在這種天色下,白色果然是最顯眼的了。
“過來幫把手啊!”古宇青纏著白色布條,喊道。
寒子菲干脆不去想了,便陪著這兩個人瘋一把吧,拍了拍陳詞立,去幫古宇青將白色布條扯直。
好了!
陳詞立道:“拉緊了,我要畫一些東西!”
就在此時,大地劇烈震動,樹木倒下,一只黑色的巨獸出現在眾人視線里。
“我的天!”寒子菲看到巨獸,瞪大了眼珠。
古宇青也是臉色蒼白,看向陳詞立道:“到底是什么東西!”
“夢,夢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造夢者可以把夢化為現實!”陳詞立穩住身子,開始作畫。
第一筆落下,鮮血染紅了白布。
他現在知道對方造了一只巨大的怪獸來毀掉小鎮,那么要對抗這只巨獸,只能畫一只更大更厲害的。
不過……
陳詞立不這樣想。
他快速的落筆,一氣呵成,看的古宇青是目瞪口呆。
男生回過頭,看到陳詞立的舉動,馬上拍了拍女生,女生也立即回頭,臉色微變,與男生一同跑了過來。
“他們過來了!”
“沒事,他們站我們這邊的。”陳詞立知道那一男一女沒有危險。
“你們也是?”男生一口氣跑過來,他年紀與陳詞立相仿,那女生則是小一些。
兩人有幾分相像,模樣還是稚嫩,但長的都挺好看。尤其是那女生有彎彎的月牙眉,眼睛顯得大大的,微微揚尾形成極為好看的丹鳳眼。
男生有幾分羸弱,比陳詞立還瘦,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但他給人感覺有一股堅韌不拔的氣質。
“你們怎么遇上他的?他是誰?”
陳詞立最后一筆落下,他迅速轉身,問道。
“他,他是一個奇怪的人,說我們是造夢者,然后經常找我們的麻煩!”女生說道。
陳詞立瞳孔一縮,說道:“回來,退回來!”說著,將畫拉開,對準了那踏過來的巨獸。
巨獸走的不快,但它一步有近三米,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它腳下成為殘渣。
而在巨獸頭上,站了一個人。
“就是他!”男生女生退到陳詞立身后,指著巨獸頭頂上的那人說道,“他很厲害,大麻煩,我們都受不了了!”
寒子菲現在終于相信了,陳詞立說的夢,真的,是一個夢。
“行不行就看這一次了,他如果進入我這個夢,我至少可以和他周旋,但在這里,我不行。”陳詞立拱起白條。
上面,畫的是飛機坦克等裝甲設備。
他,沒有畫巨獸,而是根據寒子菲和古宇青,畫了現代戰爭。
對付這種巨獸,或許現代戰爭可以做到,他畫完這些只花了短短的十幾秒,且栩栩如生。
“跑吧,好像不行啊!”寒子菲盯著走來的巨獸,那上面的人似乎沒有低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陳詞立的畫。
難道,他知道我這一招,不會看?
陳詞立也想到這個問題,他沉默了起來,如果對方也是這樣過來的,肯定不會看,任由巨獸踩踏過來,他們都會死在這里。
不管這個人想不想殺死所有人,他們會被他玩弄于鼓掌。
‘砰,砰,砰!’
越來越近。
“陳詞立,你到底想干嘛,這家伙跑的不快,我們可以打游擊!”寒子菲準備松開白布,她不愿意等著送死。
“你都沒有武器,怎么打游擊?”陳詞立與古宇青同時說道。
寒子菲愣了一下,但馬上道:“沒有武器就不能打了嗎,總比在這里等死要好啊!”
“這上面不就是有武器嗎?”女生忽然指了一下白條上的畫。
陳詞立腦海一震,仿佛云散霧開,就在此時,巨獸的一腳踏在小鎮的邊緣石階,直接將半條街道踩碎。
“快點啊!”寒子菲撒手,“陳詞立你個瘋子,要死也不能死的這么窩囊!”
“走!我給你們造夢!”陳詞立揮手扯住白條,往后一拉,整個人都被白條帶走,然后攤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男生略帶驚訝。
“就是這樣!”陳詞立對男生點頭,然后對寒子菲道:“你現在,進入我的夢!”
“什么!”寒子菲叫道。
“進!”陳詞立語氣堅決,完全不容置疑,古宇青第一個癱倒在地。
他,相信陳詞立。
男生和女生也馬上進入了陳詞立的夢,只剩下了寒子菲,她還是不愿意,或者說她不相信這一切。
“你的信仰是什么呢!”陳詞立喝道。
“我…這真的是…荒……”寒子菲低頭看了一眼白條。
“這,就是。”陳詞立揮手,寒子菲眼前一黑,睡倒在地。
他們四人都進入了陳詞立的夢境后,那個站在巨獸頭頂的人低頭看了一眼,笑道:“還真是有趣啊,讓我進你的夢和你玩,有意思!”
“來試試看!”陳詞立冷冷地道,他將凝血的手指用力一捏,又擠出了不少血液。
他并沒有進入夢境,而是在這白條上繼續畫了起來,以他的速度,這一次畫只需要簡單的幾筆。
高樓大廈,一共十五層!
“我,等你!”陳詞立畫完后身子一閃進入了一間搖搖欲墜的房間。
按照夢的規則,他們從一個夢進入到另外一個夢之后,這個夢的一切對他們其實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換言之,就是他們的本體,是在真正的現實,就算巨獸將他們的身子踩碎,也不會讓他們死亡。
所以,能隨意穿梭到別人的夢空間是多么的恐怖,所有的造夢者能夠想象得到。
但還有一種夢,就是陳詞立在霧湖旁邊對披風男畫的那八個夢,八個一樣的夢,一樣的樓梯,一樣的旋轉。
這種夢,可以讓人墜入一種死循環。
但重要的是,能夠做到這么的天衣無縫,讓別人恰好同時墜入這八個夢,不容易。
真正的九層夢,現在的陳詞立還沒接觸到,更別談掌握了。
繁星點點。
“來不及了,就讓他們去吧,算是一種考驗,最壞的打算不過也是心志崩潰。”落明先生此刻語氣變得淡然。
“什么考驗?”陳福斯問道。
落明先生笑了笑:“每一個人都會經歷的,與恐懼搏斗,陳先生,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陳福斯問道。
落明先生點頭。
黑暗的空間,一縷光明,陳詞立站在第八層樓的某個房間。在他身后,是醒來的古宇青等人。
“我叫天落。”男生對陳詞立道。
“我叫蝶明。”女生也道。
陳詞立點頭,‘落明先生’之名,原來如此。然后轉身看著寒子菲,表情意思很明顯,你,信了么?
“我信了。”寒子菲臉色已經好轉,她也終于適應。走到窗前,她將狙擊槍一拉,咔嚓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
“等他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