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天色晴朗，但十分寒冷。
    “再過十幾天，肯定要下雪了。”幾個警察坐在河邊抽煙，不遠處有一具尸體，瞳孔像死魚一般。
    幾人打趣，不遠處有警車呼嘯而來，寒子菲停車，走到那具尸體旁邊，凝目看去，點頭道：“是殺手冷娘。”
    她瞇眼頂著太陽，目光看著四處，這里是處于千云市與霧湖挨近處，河流是直接流入霧湖然后通向西海。
    “死了多久？”
    “不久吧，也就十二個小時不到。”
    “死因。”
    “一槍斃命，直接爆頭。”
    周圍雜草較深，一個法醫道：“她死了之后，被人拋下河，無法根據浸泡程度來分析她是什么時候丟下河的，畢竟泡太久了。”
    寒子菲點點頭，她拍手道：“周圍有什么？”
    “這里是郊區，都是農莊，還有一些小農場。”
    農場？
    這應該就是殺人滅口了，對方把冷娘的尸體放在河里泡這么久，也是為了不讓警察看出線索。
    一名記事官道：“這里沿途一百公里，有大小農莊三十多戶，農場9個。”
    “太多了，不能一個一個找，一百公里，你能縮小范圍么？”寒子菲叉腰，她開始鎖定嫌疑人。
    為了50萬，或許這50萬只是冷娘隨口說的，但起碼是有人找陳詞立的麻煩，那個人是誰？
    想了一陣，寒子菲拿出手機，撥通了古宇青的電話。
    “喂，怎么？”
    “參與挾持陳詞立的最后一名殺手找到了，那個女人，死在府河干道。”寒子菲坐進車里，外面太陽有些毒。
    古宇青道：“是么，怎么就死了，幕后主使殺人滅口？”
    “我想是這樣，你問問陳詞立，與他結仇的人是誰，我準備拜訪一下。”寒子菲咬起一塊口香糖，嚼道。
    古宇青沉默了一下，隨后道：“我在學校里和陳詞立打過交道，他的仇人多著呢，我光現在數都能夠滿一雙手。”
    “給我一個名單吧，盡快。”寒子菲吐出口香糖。
    她金發一甩，左手搭出，瞧著走來的記事官道：“多少？”
    “尸體的腐爛程度和時間還是成正比的，雖然不能確定她是什么時候停靠在這邊，但從上游下來，二十公里處有一個大壩。”
    “走！”寒子菲一打響指，驅車前往。
    前島小區，陳詞立聽到關門聲，他拿起手機，盯著上面的一個號碼。
    昨晚的事情，這個號碼的主人知道，可他不清楚這個號碼到底是誰擁有。
    這是一個私人號碼，無法顯示數字。
    “你是誰。”陳詞立依舊回了這個信息回去，他不會做無用的交談。
    外面風大，他披著一件淡黃色大衣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他看到院子里的碧斯竟然在吃雪糕。
    “你不冷么？”陳詞立問道。
    “你體質太差了。”碧斯笑笑。
    陳詞立點點頭，自道：“是啊，太差了，得加強。”他準備去找一下倪小霜。
    “那個女人死了，就是那個殺手，女殺手。”古宇青給陳詞立打了一個電話。
    “你知道死在哪里嗎？”
    “哪里？”陳詞立接著電話，上了一輛公交車。
    “府河干道，那里最近的一個大農場，就是白郊云場。”古宇青道。
    陳詞立看向窗外，車子正上石橋，低笑道：“歐陽跑不掉，他就算殺了這殺手也沒用。”
    “但麻煩是，寒子菲現在正在那里調查。”
    陳詞立微微蹙眉，車子換乘之后的半個小時，陳詞立在齊名居外公交站下車，他抖抖衣衫，給倪小霜發了一個信息。
    “你吃飯了沒？”
    倪小霜挎著一個包，蹬了一雙高跟鞋，頭發看上去稍顯凌亂，就這樣跑下樓梯。
    陳詞立轉身道：“沒。”
    “我也沒，不過家里今天沒人做飯，我也不會做，咱們去外面吃吧。”
    倪小霜取了一輛車，道：“今天我載你吧，你喜歡吃什么，海鮮？吃辣么，糖醋排骨呢？”
    陳詞立拉上車門，搖頭道：“隨便，我只是想和你說些事情，學校你這幾天都沒去么，你還得要學校的資助呢。”
    “學校不要我資助就好了，學校里的設備其實用處不大了，我想去千云的科技部，但不容易啊。”
    車子行駛，前往海云天。
    海云天，是千云市的美食圣地。
    他們說如果蘇尼亞的酒醒崖是西海一帶最好的美酒之城，那么千云市的海云天就是西海最好的美食城。
    “女殺手，死了。”陳詞立道。
    “誰？”倪小霜駕車之余，甩頭問道。
    陳詞立道：“女殺手，后來跑了的那個，在安全局。”
    “死了？怎么死的？”倪小霜奇道。
    陳詞立摸著嘴唇，撐在扶手，道：“我不知道，應該是槍殺，他應該狗急跳墻了，這一趟你不用去了。”
    歐陽或許已經真的狗急跳墻不顧一切了，在這個情況下，他不想倪小霜去，甚至古宇青，他也不想讓他去了。
    這是自己的事，對方如此危險，他不想別人和自己去冒險。
    倪小霜聽到這話，瞧了一眼陳詞立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呢？之前在鐘老師墳前不是說好了。”
    “是說好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我最多，最多…拍下來！”陳詞立低聲道。
    倪小霜罵道：“你神經病吧，這么惡心，拍給我看，我告訴你…你這趟怎么也得帶著我！”
    陳詞立苦笑一聲，道：“你親自看就不惡…行，行，先吃飯吧，餓死了。”
    車子在停車場落下。
    陳詞立與倪小霜下車，兩人登上美食城。
    “你鬧哪一出呢，我現在已經做好準備和打算了，你又說不讓我去了，你們男人怎么都是這么反復無常？”
    “應該是女人吧？”陳詞立哭笑不得。
    倪小霜瞪道：“什么女人，我都是就事論事，你這反復無常不就是這樣么，我懶得說。”
    兩人這樣你來我往，旁人以為都是小情侶吵架，尤其這兩人都一個帥氣一個漂亮，吸引不少眼球。
    “隨便找一家，就這家吧。”陳詞立不喜歡別人的目光，想盡快找個地方坐下。
    倪小霜將包一橫：“給我拿著，吃飯不是上廁所，怎么能隨便呢，現在都是病從口入。”
    陳詞立木訥的接過包，道：“那你吃什么？”
    “你跟我來啊。”倪小霜回頭喊道。
    他只得無奈的跟上，對于倪小霜這個人的脾氣，他也算是摸了個一半，屬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海云天是美食城，大小吃貨聚集在這里，每天都會有不同種類的美食被開發出來，然后讓吃貨們大飽口福。
    且這里的消費也不高，幾乎所有人都可以來這里消費，你可以只買一串腰辣，然后走著吃，沒人會說你。
    倪小霜才走了幾步，手里就已經拿了好幾串。
    “看不出來啊，你這么能吃。”陳詞立對這些興趣不大，他又不是吃貨。
    倪小霜回頭道：“你懂什么，這不能叫能吃，這是品嘗，你以為我如果胡吃海喝不會胖嗎？”
    在三樓中間某個鋪位，倪小霜扔掉手里的棍子啥的，一指前面道：“就是那里，今天聽說上招牌菜，給我手機發信息了。”
    陳詞立抬頭看去，見是一家名叫‘殩香麻辣火鍋’的地方。
    麻辣火鍋？有必要這么興奮？
    陳詞立不懂倪小霜為何如此，他提著包跟了上去，余光掃過周圍，來往都是年輕的吃貨，中年和老年很少。
    “別這么大大咧咧，我這路上看了不少人，你得小心一點，跟著我隨時都有危險。”
    昨晚上才把地下巨頭給整了，他們要是咽得下這口氣，陳詞立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倒是古宇青提醒的，因為是巨頭，所以不會找陳詞立家人的麻煩，這是規矩。
    不然，陳詞立早就把老媽強行送走了。
    他敢這么大方的出來吃飯逛街，早就做好隨時造夢的準備，這也是一個合格夢術師必備的。
    倪小霜一進店，拉凳子道：“老板，新品是什么！”
    “絕對爽到你飛起來。”一年輕伙子湊上來，笑嘻嘻地道。
    陳詞立拉包坐下，喘氣道：“果然都說和女人逛街是遭罪。”
    “你真是大小姐，這點時間就遭罪了，我還沒準備去逛衣服呢。”倪小霜白了一眼道。
    陳詞立瞪眼道：“大小姐，你真是抬舉我，我一個大老爺們。”
    兩人說著，倪小霜點了一份火鍋，這是剛新鮮出頭的新品，倪小霜迫不及待想嘗一下。
    另一邊，有幾個女生圍著一桌子吃的正香，其中一女生間或中爽快的對著嘴巴扇扇風，看到了坐在別桌的陳詞立。
    她先是一愣，馬上拍拍旁邊的女生，一指陳詞立道：“你看是誰？”
    那女生聞言抬頭，順著女生手臂看過去，卻是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哎喲喂，你看你看，他之前說過什么？現在他又在做什么，是的，你們是朋友，他也做到了，但……”
    “別說了，都這么多年了，他有他的自由。”
    “我呸，什么自由？當初不是意氣風發嗎，說分手就分手，還說……”
    “分什么手，這壓根就沒在一起過，是我自娛自樂！”低頭的女生瞪了一眼，她卻是李無芳。
    旁邊的女生還道：“你這兩年，啥也沒談，然后呢說是彼此的約定，你們可是在一個班呀。”
    “他這不是陪女朋友逛街？都拎著包，好像他之前和你逛街，沒這么主動過吧？”另外的女生撅嘴道。
    這兩年，陳詞立確實變得很奇怪，經常曠課，人也很頹廢，感覺像是一蹶不振。
    “那個女的不就是倪小霜嗎，高智商全才哎，合著她和鐘老師在一起搞研究，把陳詞立給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