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后面追來的這一群女人,壓根就沒看清楚倪小霜的樣子,她換了衣服,憑身影能看出也算是本事了。
這里人潮擁擠,但想找個人其實還不算難,不過需要時間。
紅衣女子團最缺的,就是時間,警察追過來,空中直升機也已經降下特警大隊,她們哪能慢慢排查。
一個女子從陳詞立身邊擦過,壓低著聲音道:“這里人太多,他們藏起來了,不過沒有跑掉,要不要全部殺了?”
陳詞立瞳孔一縮。
他不禁緊緊抱住了倪小霜,兩人嘴唇碰在一起,避過了女子的視線。
‘嗯哼。’
倪小霜嚶嚀一聲。
陳詞立的嘴唇染著鮮血,咸咸的,倪小霜不習慣,但皺著眉頭不出聲。
她更是在女子過去之后,挽手抱住陳詞立的雙耳部分,這樣對方就更難找到他們兩個了。
但他們躲過了這一雙眼睛,卻躲不過另一雙眼睛。
“無芳,你在看什么呢?”
“啊?沒什么……”李無芳低下頭,但余光鎖定在陳詞立身上。
他,抱著一個女人,在親吻。
在這里,萬山廣場,情侶接吻的花旗大賽里,接吻!
她低頭,但身子顫抖的厲害,雙手慢慢握拳,又復抬頭。
“以為你心情不好,我特意叫你過來這里看看,一年一度的花旗接吻,可是非常的震撼人心呢,這就是愛的力量。”
李無芳盯著陳詞立,點頭道:“恩,我,很,好……”
自己,還是那么的恨他。
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竟然會這么的生氣,這么的不可理喻!
看了好幾眼,李無芳固執的別過頭,她心跳的厲害,不安,狂躁,生氣,憤怒……
別過頭的她,卻正好看到一雙湛藍色的眼睛。
“hi。”
葛里斯對她揮揮手,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道:“小姐,看你今天過的很不愉快,誰惹你了?”
李無芳不理會葛里斯,她不認識此人,便轉過頭,卻又正好看到陳詞立和倪小霜兩人在接吻。
她肩頭一抖,馬上轉過另外一邊。
葛里斯瞧了一眼,他也不知道是誰,不過大咧咧的道:“舊情人還是新歡?捉奸在場,你有沒有興趣扳回一成?”
他說著說著,走到李無芳身后坐下,對她朋友揮手道:“hi,我叫葛里斯,你可以叫我李斯……”
她朋友對葛里斯友好的笑了笑。
葛里斯指著不遠處的便利店道:“我在那里看到你上了一個花名冊,我在想哪里會有這么漂亮的女孩,原來是你。”
“花名冊,是我么?”李無芳朋友問道。
“當然是你,難道還會是別人?”葛里斯舔舔嘴唇。
她高興的跳了起來,對李無芳道:“我過去拿,我終于上了一次花旗大賽的花名冊,我過去拿,你等著。”
看著她手舞足蹈的走遠,葛里斯捏捏嗓子,看到有警察跑了過來。
李無芳也看到這一幕,此時,在當中接吻的陳詞立和倪小霜,卻都沒有睜開眼睛,他們的吻開始透過嘴唇,碰到牙齒。
葛里斯道:“你知道嗎,我從小的時候,就看到我媽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但那個男人不是我爸爸。”
李無芳回頭看著葛里斯,帶著一絲奇怪。
“我就問,為什么每次回家的人,不是我爸爸,而是另外一個叔叔?”
李無芳傾聽起來。
葛里斯舔舔嘴唇:“我媽媽說,你爸爸不要我們了,所以我要給你找另外一個爸爸,他就是我的新爸爸。”
但真是好笑,新爸爸,爸爸怎么會是新的呢,我不愿意,我說我要找爸爸,你知道我為什么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嗎?
因為,新爸爸想弄瞎我,他覺得我這一雙藍色的眼睛太漂亮了。
我們都是在退步,對嗎?我們都是受傷害的人,我也有過一個女朋友,但她不喜歡我。
她說:你沒錢,她喜歡在那些亂七八糟的夜店,然后和別人瘋,瘋完后回來跟我說,我喝醉了。
這真是好笑啊,我有一個女朋友,然后她和別的男人去玩,玩完回來還要我伺候她。
李無芳道:“你……”
所以我們分手了,分手的時候,我說你會后悔的,她不信。
現在她后悔了,我還是沒錢,但她已經后悔了,我把那個男人的老底給揭了出來,他是一個大騙子,我讓她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真面目。
李無芳搖頭道:“但這不是你的錯。”
葛里斯抓起頭發笑道:“這里面的人,你不認識是嗎?”
“不。”李無芳搖搖頭。
“我也不認識,但一個不認識你的人,卻搶走了你喜歡的男人,這不是在傷害你嗎?這不是在傷害你,是在殺死你!”
后來我又認識一個女孩子,我很愛她,你知道真正的愛就像一根稻草,我們會死死的抓住她,不會放手。
“但真愛,就是應該讓對方自由,如果你抓的太死,會不會適得其反?”李無芳問道。
葛里斯搖頭:“我們過的很愉快,手牽手在街道上走,然后一起去吃東西,去買衣服。”
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會在一起,結婚生子。
最后,葛里斯起身道:“都是我們不認識的人,搶走了我們最愛的人,而我們,永遠是受傷害的一方。”
“既然被傷害了,卻還看著他們愉快的在一起,玩親嘴游戲,你是不是太喜歡被傷害?”葛里斯指著李無芳道。
李無芳身子一震,扭頭看向陳詞立。
紅衣女子紛紛撤離,警察開始清場,但當所有接吻的情侶們都散開的之后,陳詞立和倪小霜還是吻在一起。
他們吻的忘乎所以,吻的不管天昏地暗。
牙齒已經被舌頭撬開……
寒子菲攤著手,看著聚光燈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搖頭道:“你還真是會.。”
天落和蝶明走到寒子菲身邊,看著他們兩人道:“大哥哥,很聰明,很厲害!”
“當然了,這么不要命的人,能不厲害么。喂,陳詞立,別玩了,回去了。”寒子菲上前喊道。
葛里斯目光一聚,落在陳詞立身上,慢慢咧嘴道:“陳詞立,原來就是你,哦哦,哈哈哈哈。”
陳詞立和倪小霜睜開眼睛,刺眼的聚光燈終于肯離開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兩個,然后在鼓掌,這一吻當真是天地都不怕。
“這才是真正的相愛。”
“真正的愛,力量是無窮的。”
葛里斯拍拍李無芳的肩膀:“為什么,要被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相信我,你會讓他后悔。”
“傷害不了你的,只會讓你變得更強大。”
李無芳眼里劃過陰霾,盯著陳詞立,握緊的雙拳…慢慢松開。
夜,又來了。
陳詞立重重的躺在座位上,他沉重的呼吸,進入第二夢。
只要第一時間沒有死亡,陳詞立就不怕任何傷害,在第二夢里吸收夢境之后,他會變得更強大!
倪小霜被寒子菲送到齊名居,她下車道:“我這里不會有事的,陳詞立一直和我說,他們是沖著他去的。”
“你小…算了,你還是和我回去吧,他們知道你和陳詞立的關系,你還是會很危險。”寒子菲伸手道。
倪小霜頭一低,呢喃道:“什么關系啊……”
寒子菲一笑:“你這小妮子,剛才親的那么天荒地老,現在都給忘了?”
倪小霜臉色更紅,低頭道:“我不想讓我爸媽擔心,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她一路小跑的進了齊名居大門,然后靠在門口,伸手點著自己的嘴唇,忽然一笑,提著包進電梯。
寒子菲等了一會,按開車里的開關道:“安排兩個人來這里守著吧,這兩天非常時期。”
如果說事情想的周全,還是寒子菲。
車子回到安全局,全市發出了最高通緝,除了兔子和野菜以外,還有一群不明身份的女人。
這群女人更是心狠手辣,完全不會管別人死活,兔子和野菜起碼不敢這么張揚。
“比我們還張揚。”野菜戴上一副墨鏡,站在河邊的角落里吹風。
“明天就走吧,晚上8點的船,我們離開千云這鬼地方!”兔子雙手插在口袋,看著天色。
野菜吐出煙圈,笑道:“為什么七年之后,我們還要選擇回到這里?為什么?”
“或許是你的心沒死,你一直耿耿于懷。”兔子拍拍野菜的肩膀,示意他,這次回去,再也不會來了。
安全局,夜晚8點。
寒子菲招呼幾個醫護人員給陳詞立檢查傷勢,然后開始處理關于這幾天連續不斷冒出來的案子,殺人,證據……
陳詞立沉沉睡著,這一次,他會更容易醒過來。
“局長,搶警車要坐幾年牢?”
“他是借。”
“可借了之后,車子沒法用了,都被打爛了。”
“安全局這么多車,你隨便選一輛不就行了,大不了我那輛給你!”
寒子菲埋汰掉幾個下屬,打電話到了醫院,古宇青現在的情況不樂觀,沒有生命危險,但很難醒來。
古力知道這件事后,沒有大發雷霆,但古家豪宅都仿佛陷入了一層烏云里面。
“那群女人,就是一言堂,把所有一言堂的人,抓的抓,殺的殺,另外,我要見陽朔!”
“古先生,陽朔他現在不見任何人,說什么最近信佛,要閉關一個月。”
古力臉上的肉一抖一抖,胡子一揚道:“備車,我去看看宇青,另外…打聽一下陳詞立現在在哪里。”
“反正,你這搶警車一項罪名,就足夠我關你一段時間,還不說你打死的那幾個女人,你也算是殺人犯。”
寒子菲看著躺在床上的陳詞立,讓天落和蝶明照顧他,自己端著杯咖啡休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