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案,一艘豪華小艇從海上過來,船頭站著一個穿著黑絲紗衣服的女子,她頂著烈日望著三不管。
看了一會,小艇就要靠岸,而三不管的小碼頭上,早就已經有一群人在等候。
他們這群等候的人雖然一個個沒那么正式著裝,不過看上去倒是不像一般混混,尤其是為首的那個高大男子。
男子帶著墨鏡,滿含笑意的看著遠處駛來的小艇,他的笑容很迷人,帶著溫暖的魔力。
片刻后,小艇靠岸,女子在旁人的攙扶下走下小艇。
“歡迎歡迎,我的女王大人。”男子迎上去,張開雙臂喚道。
女子瞧到男子迎上來,噗嗤一笑道:“什么女王大人,我只是一個流落至此的女人而已。”
男子抱了一下女子,搖頭道:“你就是我的女王大人,先上車,這太陽毒。”
馬路邊停了幾輛小車,男子給女子打開車門,然后兩人坐上去,車子離開了碼頭。
過了一會,風起度從一家小店走出,看著遠去的車隊。
看了幾眼,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忙道:“什么情況?”
“立哥在不在?花朗要醒了,蝶明現在進去了,如果花朗醒來后,去了花園找到那樣東西怎么辦?”
天落的聲音現在還是不夠穩,他需要更多的磨練。
風起度轉身道:“我馬上就回來,陳詞立現在怕是沒時間。”
陳詞立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盯著大總的眼睛道:“有人想謀取你的位子,你想想看,現在的三不管。”
大總背靠沙發,眼珠轉動:“不錯,現在的三不管變了一些,從中有更多的油水可撈了。”
但總的來說,變化不大。
陳詞立道:“我不知道是誰想坐你的位子,但那個給你造夢的人,肯定是誰安排的,你仔細的回想一下。”
大總搖頭道:“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我完全想不起來,只能模糊的想到大概,而且每天都做這樣的夢,我真的快要瘋了。”
陳詞立盯著大總的神情,咳嗽一聲道:“在三不管,真正能和你叫板的人,是誰呢?”
“沒有。”大總很直接的回答。
“那你手下,有沒有能力非常出眾的,甚至,甚至比你不差的,有沒有呢?”
大總看著陳詞立,也不知想些什么,冷哼一聲道:“你想挑撥?”
“沒這個必要,你信不信我無所謂,但我說的你最好考慮一下,我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在乎的是那個人。”陳詞立很自然的攤手。
“有多大的仇?”大總問道。
陳詞立道:“我可以不幫你,說白了這個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找到他而已。”
三不管不一定必須需要大總,但大總死了,或許秩序會改變,沒有誰能像大總這樣壓住整個三不管。
見大總沉默不回答,陳詞立再道:“我聽說,有個人知道密碼。”
“什么密碼!”大總臉色一變。
陳詞立道:“關于某個發射器的密碼,聽說現在只有三不管的人知道。”
“你到底是誰!”大總對陳詞立的態度改變了。
陳詞立站起來:“我說了,我目的是找一個人,這個人可能會和你所有的對頭接觸。”
“包括他?花朗?”大總驚覺起身。
“不一定,但我敢肯定的是,他一定會去找花朗,如果他找到,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找到那個密碼。”陳詞立信誓旦旦一般。
大總臉色灰敗,一屁股坐下道:“沒有人愿意毀滅一切,這樣做不理智。”
“但,總有瘋子,不是么?”陳詞立笑道。
如果有反.人類,反.社會的瘋子,你還能如此自信的說:沒人愿意毀滅一切?
陳詞立不禁想起銀丑,這個男人,是他心底最無法忘記的痛,他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改變了這么多。
大總沉默片刻,看著陳詞立道:“行,我們可以合作,但我大總是什么人你知道,如果你騙我。”
“我沒這個興趣。”
“哼,那就好。”大總喝了一口酒,“我被這個夢折磨死了,如果讓我走出來,我一定會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陳詞立拍手道:“這個好辦,但你必須要確定,是誰在暗中和你作對。”
“只要你找出這個人,或者這一批人,我就能夠幫助你。這是你和他們的較量,也是我和他的較量,我只在乎他!”
達成合作,只需要簡單的一個思想相同,就足夠。
大總幾口酒下肚,道:“毒姐剛回來不久,她當年是給人頂包才進去的。”
“恩。”陳詞立點頭確認。
大總又道:“于想,他這個人跟了我十年,一直忠心耿耿,可能性不大。”
“恩。”
“還有乙子,他和毒姐之前是一對,當年毒姐頂包后他就一直對我有意見,不排除。”
乙子…陳詞立想了想,點點頭。
乙子這個人,看上去很瘦弱,但風起度說過,這個人非常的狠毒,且花樣多。
“賣拷貝的那個老家伙,他一個人蟄伏在北街那么多年,一直在表面和我合作,他有可能。”
“賣拷貝的老頭?是不是北街那個影像店的老板?”陳詞立問道。
大總道:“是的,你可別小看他,當年和我在三不管的時候,狠角色一個。”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的力量,會讓人忽視,所以就出其不意的成功。”大總自信的道。
“還有誰?”陳詞立計算著。
大總轉動眼珠,想了想,一拍桌子道:“三不管的房奴!”
三不管,有一個外號叫房奴的家伙,長得高高的,有些帥氣。
“女王大人,如果你想在三不管看一套房,我會給你最好的地段,風水這些嘛,好說。”戴墨鏡的房奴在車里興高采烈的說道。
女王坐在一旁,嘆氣道:“都說三不管是無產的天堂,卻也不過如此了。”
“三不管就是這樣,所以好房子一定要第一手預定。”房奴笑嘻嘻地道。
女王瞪了一眼房奴:“你果然是房奴,我當然是要最好的房子,你現在帶我去哪個地方。”
房奴眨巴著眼睛,中指敲打著下巴道:“呃,最好的房子被大總給占去了,你應該知道大總吧,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不錯的房子。”
女王聽到大總二字,點頭道:“我當然知道,三不管的龍頭。”
房奴眼里閃過一絲寒芒,隨即道:“龍頭也會生銹的,慢慢看吧。”
“房奴,你好像對大總很有意見,怎么了,他壓榨你什么了?”女王笑道。
房奴忙道:“沒,我怎么敢和大總作對,你不知道和他作對的人都是什么下場。”
“前面就是了。”房奴說了一句,就伸手一指前面某個樓牌高掛的地方。
女王凝目看去,周圍地段不算差,雖然都是一個德性,但好歹店鋪齊全,那房子看上去也還是不錯,只是舊了點。
三不管,因為三不管,所以想要有更好的環境和高樓大廈,是需要大伙自己出錢出力的。
所以,這里破爛。
所以,這里圣地。
所以,這里瘋狂。
所以,這里好玩。
陳詞立記住這幾個名字,摸著下巴道:“現在,好玩了。”
“怎么好玩了?”大總不解地道。
陳詞立轉下眼珠,俯身問道:“你知道,如果你說的這幾個人,聯手起來對付你,是什么后果?”
大總一愣,繼而臉色鐵青。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可以認為我是在挑撥,但你最好自己在心里算計算計,別一頭栽在這里,我可管不著你。”
陳詞立的每一句話,隨隨便便,卻都直直擊中大總的要害,他在三不管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已經十幾年。
這十幾年下來,三不管出現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一一擺平。
現在,擺不平了,是因為有人單獨對付他。
“如果你幫我,我……”
“沒意思,我只需要找到那個人,他不是在幫別人來對付你?我就幫你對付他!”
陳詞立用眼神告訴了大總,事情就是這么辦。
大總一驚,陳詞立的這句話,普普通通的這句話,卻讓他身軀一震。
多久了?
魄力呢?
當年的大總,和現在的大總,完全是兩個人。
一個夢,就把大總折磨的不像人樣,一天天的頹廢著,老著,等著死?
這不是大總要的!
現在陳詞立的忽然出現,簡短有力的一句話,讓他仿佛重新回到了當初在三不管爭霸拿第一的時候。
原來,自己稱霸三不管這么多年,已經磨掉了這么多的東西?
“好!”大總大喝一聲,站起。
門外,毒姐眉頭一皺,她清楚的聽到大總的這一聲‘好’,不明所以的她對陳詞立的身份好奇起來。
陳詞立贊賞的看著大總,再道:“如果,對付你的人,拿到了密碼,和花朗合作,恐怕不但你,整個三不管都會沒了。”
“我會找出來,在這之前,你有什么辦法?”
“我會讓他不再給你造夢,你會有更多的時間做別的事,找出想要對付你的人,然后告訴我。”
“但造夢…我還是不明白這是什么,你能不能好好說一下。”大總對于造夢這個東西,不解。
陳詞立微微一笑,轉身道:“造夢嘛,就是這樣。”
大總一愣,對于陳詞立的轉身和這句話完全看不懂,可就在這一刻,他感覺身子一顫。
眼前漆黑的同時,他睜開眼睛醒來……
陳詞立打開門,正好看到毒姐神經病一樣的往后一跳,假裝從一邊經過,不禁嗤笑一聲。
“笑什么!”毒姐見陳詞立的嗤笑,心頭一怒,便端著槍上前,同時周圍有幾個大漢都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