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朗死了,但并不是陳詞立所殺。
他只是教訓(xùn)一下花朗,不打算殺他,可他死在了自己的夢里。
陳詞立不禁翹起嘴角,他知道一定是之前出現(xiàn)的那個夢術(shù)師來了,但對方才剛剛找到花朗,而自己已經(jīng)在去某個地方的路上。
有風(fēng)起度在家里,那個夢術(shù)師不一定能夠贏,最起碼,現(xiàn)在贏不了。
陳詞立想著,高速已到盡頭,他來到了花園。
不自然間,夢境已經(jīng)橫跨了世界。
他用虛擬的夢境,將高鐵,西海,三不管,乃至整個邊海地區(qū)都圈入了這個夢里。
花朗說了過程,但陳詞立知道,那并不是過程,而是花朗從前所經(jīng)歷的。
但,往往自作聰明的做,會敗的一塌糊涂,陳詞立獨自來到這個花園,為的就是走一遍花朗曾經(jīng)走過的路。
不過想起風(fēng)起度,他不禁苦笑,到時候還得想怎么跟他解釋,花朗的死。
他是跟著花朗去了三不管的,風(fēng)起小吧,幾年的等待,都是為了從花朗的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現(xiàn)在花朗死了。
還是陳詞立害死的。
他搖搖頭,給了司機錢,下車。
成泰酒店。
此刻陽光明媚,他打個哈欠,那司機道:“你是來這里旅游么?我還第一次見到一個人來這里的旅游的。”
“呵呵,一個人比較自在。”陳詞立回答。
那司機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聽到陳詞立這樣說,笑道:“也是,哦我想起來了,之前我曾經(jīng)載過一個男人,他也是一個人。”
陳詞立聞言轉(zhuǎn)身,瞧著這司機。
司機道:“不過他可不像你這么年輕,他應(yīng)該有三十來歲了。”
“是么?”陳詞立眼神閃爍,隨意回答了一句,便往酒店走去。
這個司機,怎么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他明明是這個夢里面,一個無意識形態(tài)的夢中人罷了。
他和風(fēng)起度,蝶明,天落一起,花了很多時間和身體能量,造出了一個無限的夢境,而花朗則一直生活在這個夢境里面。
從未醒來過。
但除了花朗,并沒有其他自主意識的人存在于這個夢境,這個司機為什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想著不對,忽然轉(zhuǎn)身,見那車子還未離開,便喊道:“那是什么時候了?”
司機見陳詞立喊自己,回道:“這個嘛,我也不大記得了,反正有一兩年了,或者三四年,也說不定。”
“你?”陳詞立盯著司機,他的眼神里依舊沒有神采,他說話的時候,經(jīng)過大腦的口吻也只是簡單的一二三四。
也就是說,他說的一切話,都是在設(shè)定里面的,但這個設(shè)定,是誰?
風(fēng)起度?
陳詞立閉上眼睛。
矛頭真的開始指向風(fēng)起度了,難道他真的像花朗說的那樣,不可能…陳詞立睜開眼睛。
或許,花朗背后的勢力,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在三不管,風(fēng)起度是他最大的助力,如果讓他們兩自相殘殺的話……
陳詞立握拳去掉這些想法,徒步在了花園,大街小巷都是人潮,很多人在這里度假旅游。
他無心看這些風(fēng)景,穿過人潮,經(jīng)過小巷,他來到了花園的后尾。在這里,他停下,默默的看著。
一共有四條路,他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就感覺有一道目光從某個地方投過來,如芒刺在背。
他驀然睜眼,迅速的扭頭看去!
風(fēng)起度一驚,他身子一滑,躲在古舊的閣樓后面。
“不是花朗么?”風(fēng)起度喘氣,這被人發(fā)現(xiàn)的感覺非常不好。
這個時候的風(fēng)起度,非常的年輕,像是一個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學(xué)生,如果不是那雙眼睛,恐怕沒人會把他當(dāng)回事。
陳詞立看著那棟高聳的古代閣樓,他知道有個人躲在那里。
他開始不動,但目光一直看向那里,他知道躲在那里的人,就是當(dāng)時花朗來到這里的時候,在看他的人。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從陳詞立身邊經(jīng)過的人,也都不搭理他,并不覺得有一個人在這里站了好久而感到奇怪。
或者,沒什么好奇怪的,都是設(shè)定下的人物。
風(fēng)起度也不動,他有一種非常直覺的恐懼,不知為何,但他明白那個人,不是花朗。
“是誰來了這里?”風(fēng)起度很奇怪,按照他獲得的信息,來的應(yīng)該是花朗。
但花朗沒來,卻來了一個神秘人,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卻仿佛是掌控了所有,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痛苦。
陳詞立眨眨眼,暗道:“三年,三年前…原來花朗只是用了三年的時間,就在三不管…不對!”
他迅速的抬頭,不再注視風(fēng)起度所在的地方,而是選擇了四條路其中一條路,徑直走去。
風(fēng)起度見陳詞立走了,松一口氣,慢慢的往后退去。
陳詞立自道:“三年時間,在三不管,大座……”說著,加快了速度,這是他的夢境,健步如飛。
那個夢術(shù)師擁有尋找到這個夢境,并殺了花朗的能力,那么他此刻應(yīng)該也潛伏在這個夢里,只是不同的是……
風(fēng)起度不在。
同樣的道理,那個夢術(shù)師也害怕陳詞立,他雖然隨意穿梭了這個夢,但卻不敢直接出現(xiàn)在陳詞立面前。
“潛夢,九層夢里的第九層夢,如果繼續(xù)在這個夢里再次疊加九層夢,那么他就要達到第三階段,但這幾乎不可能。”
陳詞立目光如炬,他心無旁鷲的往前走,不再去管躲在暗處的風(fēng)起度。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會如此改變,或許在那無盡的白色世界所經(jīng)歷的一切,是他所忽略的。
前行中,天空忽然陰了,看似要下大雨。
陳詞立微微抬頭,但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繼續(xù)前行。
花朗無意中說起的這條路,本就是想糊弄陳詞立,但他沒有想過,陳詞立會在夢境中還原。
或者,連風(fēng)起度,乃至那個暗中的夢術(shù)師都沒有想到的,陳詞立竟然想到這個方法。
他要如何,在這夢中還原曾經(jīng)的一切?
花朗在這夢里,他的大腦也處于這夢里,雖然他現(xiàn)在死了,可他的潛意識還是留在了這夢里。
夢術(shù)師做不到復(fù)活別人,但利用夢境里的潛意識還是非常容易的。
風(fēng)起度也是如此,他與陳詞立等人聯(lián)手布置了這個超級夢境,將花朗困在這里面,差不多將近一個月時間。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們四個人來來回回的穿梭這個夢境,早就已經(jīng)留下太多的潛意識在里面。
而這潛意識中,就有風(fēng)起度的回憶。
陳詞立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當(dāng)他面對花朗,說出了一些秘密的時候,他就打算這么做了。
他甚至想到,花朗可能會死在這里。
“他來到了這夢里面,弄死花朗,卻沒想到,和我不但隔了500塊的路程,還隔了三年!”陳詞立行走的速度讓人咋舌,不經(jīng)意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花園的某個景區(qū)。
這里是一個游樂場,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游樂場一樣,只是這里的游樂場,多了一些花園本地特色。
這里沒有游客,只有游樂場的工作人員無所事事的吹水聊天。
陳詞立慢慢走過,奇道:“怎么會沒有游客?花朗來過這里,然后從這里離開的,然后,就是去了三不管。”
正在思考著,天空的烏云慢慢鋪天蓋地。
“他來了,不過我們不在一個時區(qū)。”陳詞立望了一眼天空,這和當(dāng)初風(fēng)起度等候花朗的時候,是一樣的。
“先生,請來這邊看看,我們這里推出最新的活動,只要1446元就可以在游樂場玩一整天。”
正在陳詞立分神之際,一個員工看到了他,立即大聲喊道。
陳詞立聞言便走了過去,問道:“1446?”
“恩,1446,不但這樣,還可以免費為您辦理一張會員卡,這張會員卡全球通用,只要是我們玩通樂公司的游樂場,終生8折。”
員工不遺余力的促銷公司產(chǎn)品。
陳詞立笑道:“聽起來誘惑力挺大的,這樣吧,給我辦一張。”
聽著他要辦,里面的員工也都湊了過來,一個個忙著給陳詞立遞茶倒水,更是拿出了一些吃的。
陳詞立掏出一疊錢,也不數(shù),給了員工,然后走了一下程序,那員工就遞給陳詞立一張卡片。
“玩通樂有限公司,vip…呵。”陳詞立拿著卡片,問道:“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
“這……”那員工支支吾吾。
陳詞立擺手道:“算了算了,你們有誰要下班了嗎?有去木縣的嗎?”
一坐在里面收拾東西的男員工聞言抬起頭,左右打量了一下陳詞立,道:“你要去木縣?”
“恩,不過不太巧的是,這里沒地方坐車,如果誰帶著我去坐車的話,我會給他一些報酬。”陳詞立如是道。
男員工便道:“這樣吧,我正要去木縣,也可以順便載你一程。”
陳詞立哦道:“這樣,那正好,你帶我去。”
那人收拾整理了一下,就背個包走了出來,對陳詞立道:“順路而已,沒關(guān)系,不過你不像是木縣的人。”
“哦?”
“因為我就是木縣長大的,木縣的人都有一些特點,你沒有,你去那里做什么呢?”
“不方便,個人私事。”陳詞立笑了笑。
正值此時,天空下雨。
一掃陰霾。
陳詞立聳聳肩,在這一刻,他終于理解了夢術(shù)師應(yīng)該做什么,不只是簡單的給別人造夢,在夢中與別人較量。
夢術(shù)師,是改造,是無中生有,是化腐朽為神奇!
如果再讓陳詞立回到那個白色的世界,他有十足的把握和耐心,將那個世界重新打造,他會讓自己的夢想,灑遍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