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消云散。
足足炸出了一個幾米的深坑。
斗篷人不見了。
天落依舊興奮的道:“追!”
“窮寇莫追,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又知道,他是去了下一層夢,還是留在哪個地方?”陳詞立阻止天落興奮之下的打算。
天落雖是興奮,但陳詞立如此說,他點頭道:“哥,你說的對,窮寇莫追。”
剛才兩輪轟炸,塵土漫天,陳詞立無法找出斗篷人的夢眼,這樣貿然去追,肯定不行。
斗篷人不是進入了下一層夢,而是直接逃了,原本在這個夢里,如果陳詞立要和他不死不休,他是出不去的。
造夢的能力相當。
但陳詞立放過了他,對于斗篷人這樣的莽漢,如果一次就搞死了,那么很多東西都不會知道。
下一次,只要下一次!
當陳詞立再遇上斗篷人,他有把握,從這個人身上,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哥,你是怎么遇上這個人的,挺厲害的一個夢術師。”天落不舍的離開機器人,問道。
陳詞立道:“無意之中,花朗就是他殺的,他既然殺了花朗而不殺別人,明顯就是沖著花朗來的,可能是花朗背后的人。”
天落道:“花朗背后是誰?”
“我暫時也不知道,是一個組織,里面有個人物叫做大座,但他不是頭兒。”陳詞立瞇眼,這個組織可不好對付。
天落似乎很懂的點點頭,眼眸射出一道銳利的目光。
“你點個屁的頭,風起度和蝶明呢?”陳詞立拍了一下天落的腦袋,道。
天落正要說這個,笑嘻嘻的道:“風大哥和蝶明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就一個人在家,突然看到你的情況不對,我找不到他們,就只能在你身邊等,還好,我進來了。”
這孩子。
陳詞立疼愛的摸著他的頭。
“哎哥,現在花朗死了,那密碼你知道嗎?這個夢還要不要繼續留著?挺累人的。”
陳詞立道:“花朗本身就不知道秘密,這個你暫時別告訴風起度,至于這個夢,留著,還有很大的用處!”
言語中,兩人齊齊退出夢境。
一覺醒來,陳詞立可不像別人那么舒服,他可是感覺累成了一條狗,不單單只是累,更是心身受創。
熬了一些咖啡,陳詞立與天落坐在沙發上。
電視里放著無關緊要的新聞。
屋外起風,陽光折射在地板上。
他們一時間變得非常安靜。
天落知道,現在這個情況,陳詞立是在思考東西,他也不會說話打擾。
陳詞立雙手捧著咖啡,盤膝坐在沙發上,這是他最喜歡的坐姿。
現在花朗死了,線索暫時中斷,他需要重新找個人下手。
回憶起大總給的幾個名單,其中有北街的那個老板,毒姐,于想,乙子和房奴。
其實毒姐可以排除,她這樣的一個女人,就算有些野心,也是在男人的胯下。
乙子這種人,如此莽撞,哪里會是做大事的人,最多也就是一個替死鬼,炮灰而已。
北街那個老板…房奴,這兩個,才是現在陳詞立需要去找的人。
房奴他已經打過交道,這個神秘的家伙,和房無(花朗)肯定有些聯系,他暫時不能打草驚蛇,花朗消失了這么久……
陳詞立眉頭一皺!
為什么,房奴對于花朗的失蹤,完全沒有反應?
康柏西是房奴的化名,而花朗是房無的化名,他們是一個組織的,花朗死了,房奴不會著急和擔心?
按照排序。
房無是無,可有可無,而奴…則是比無要高一等級,奴隸雖然是奴隸,但起碼他有存在的價值。
算是半個替死鬼。
這個時候,風起度和蝶明都還沒有回來。
已經是下午了。
“他們出去不和你打聲招呼么?”陳詞立問道。
天落道:“我也不知道,風大哥應該是帶著蝶明出去找那個夢術師了吧,他入夢肯定睡著了。”
這怎么找?
陳詞立苦笑一聲。
這時候門開了,蝶明一跳一跳的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詞立,登時喜道:“哥,你醒來了。”
陳詞立暖暖一笑。
但后面那個人一見到陳詞立,門都不關,沖上來道:“陳詞立,你干了什么好事!花朗為什么死了,為什么死了!”
他沖動的跑到沙發旁,揪起陳詞立,惡狠狠的道。
陳詞立抱歉的看著風起度,道:“這個是我不對,我沒想到會這樣的,我只是找到了一個辦法,但那個夢術師也來了。”
“你就不能等著我們一起嗎?你這樣做,你這樣做知道浪費了我們多久的時間嗎?一個月!一個月!”
風起度眼睛都紅了,得是多生氣。
陳詞立平靜的道:“我知道,我還知道,你等的更久,三年?”
聽到陳詞立這句話,風起度一愣,松開了手。
陳詞立看著風起度道:“我從花朗那里得到了一些線索,我還知道你早就已經在注意他了,這件事我很抱歉,不想讓它發生的。”
風起度看著陳詞立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這一些的。”
陳詞立道:“先說別的,花朗本名是叫房無,他是一個組織的人,而這個組織非常的嚴謹,他們的一切都包含在秩序下。”
說著,陳詞立將大概的信息說了出來,并著重說了一下房奴以及那個神秘的斗篷人。
不過,他利用花朗這條路,并沒有說出來,而是捏造成花朗自己說出來。
“花朗,不,是房無,他早就知道我在跟著他了?”風起度失落的坐下來,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對。”
“那我現在就去找房奴,這個家伙!”風起度站起來,就要出門。
陳詞立喝道:“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花了很多時間,如果你現在這樣去找房奴,他不是個傻子,你一定什么也得不到!”
“那你說啊,你告訴我怎么辦?我以為這次只要繼續等待,就能夠順利的從花朗手里得到密碼,然后找到炸彈!”風起度怒道。
陳詞立瞧著風起度,問道:“風起度,你為什么,這么想得到這顆炸彈?”
“我說過,這顆炸彈如果炸了,整個西海就沒了。”風起度道。
“但這件事,你一個人根本就操心不來,那個組織有一個甚至更多非常強的夢術師,對付他們的,也應該是現在活下來的那些強大的夢術師。”
“怎么?我只是潛夢就不能去做了?你別忘了,夢術師不單單只是以能力階段來分強弱的!”
“但對方既然強,還能布這么大一個局,你認為你能贏,如果你不冷靜下來,我不介意你去送死,幾年都等下來了,為什么不能繼續等?”
“我等不了,既然說等了那么多年,就快要成功了,卻被你給破壞了,我能怪你嗎!”
“能,你想怪我你就怪,但花朗,根本就不知道密碼,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守護的是什么,而這顆炸彈,或許也根本就不存在。”
“你說不存在就不存在?你說存在就存在?陳詞立,別太高看自己!”
“我從沒有。”
風起度怒視陳詞立,最后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房子。
“哥。”蝶明擔憂的道。
陳詞立擺擺手,走到冰箱前拿出幾罐啤酒,然后走出了屋子。
屋外,風起度氣沖沖的階梯上坐下。
陳詞立搖搖頭,走過去,將酒遞過去道:“來。”
“不想喝!”
“還是第一次看你這么生氣呢。”陳詞立坐下來,拉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看著遠處的夕陽。
他們的房子,在三不管人煙稀少的地帶。
“哼。”
陳詞立喝了一大口,‘哇’了一聲道:“有酒有煙,有夢,這樣的日子你去哪里找?”
風起度不理他。
“不用為誰負擔,不用為誰擔心,不用為誰去奔波,我們四個人,只做我們自己想做的事,管我們想管的閑事,你忘了?”
風起度看了看陳詞立。
“我還記得你去島上接我的時候,說:我們要做義警,要用這夢,去將那些罪犯,那些做壞事都繩之以法。”
“年少無知。”風起度道。
陳詞立呵呵一笑:“年少無知不是最好的么,既然年少無知留下的夢,我們就應該在這個時候,去完成這個夢,找到那顆炸彈,然后處理掉。”
“你去找,我懶得去了。”
風起度此刻雖然話還是這么說,但語氣已經軟了很多。
陳詞立再將酒遞過去。
風起度看了看,接了過去。
“三不管這趟子事完了,就應該去西海了,那里才是我們的歸宿,世界的中心,我們的盡頭。”
陳詞立舉起酒罐,將夕陽遮住,再道:“去西海,完成大夢無疆,讓整個世界都成為和平,無犯罪的社會。”
“不可能的,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再說還有那么多的夢術師,不管誰想做點什么,都會引起一場災難。”
風起度喝了一口酒,抹嘴道。
陳詞立立即道:“不正是這樣,既然還有夢術師妄想通過這夢去做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我們就應該將他們征服,讓他們臣服,大夢,就應該讓所有夢術師,都在我們腳下稱臣。”
“這樣,我們,才能夠統一所有夢術師,構建夢的神話。”風起度同樣舉起酒,兩人相視一笑。
“蝶明,來?”天落在屋里,拿著酒躍躍欲試。
蝶明搖頭道:“我才不喝酒,我要去做飯了,你沒看我今天早上買了很多菜?”
“啊哈哈哈。”天落琢磨著口福,頓時大笑起來。
聽著天落的笑聲以及蝶明的叱喝聲,風起度和陳詞立兩人愈發的開懷,不禁將酒喝了個透。
酒醒,天之將明。
天明,夢之正道。
正道,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