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進(jìn)山
柳莊院內(nèi)亭臺樓閣錯綜復(fù)雜,青石花欄一層接著一層,像是個迷宮。若沒有綠衣小姑娘指路,夏商鐵定找不到出去的路。
從一開始小姑娘的喊話,到跟在她身后走,已過了一刻時間。
期間兩人沒有說一句,姑娘只是老老實實地帶路,一刻不停。
也不知繞過了幾間小庭院,走了多少條隱蔽小道,終于到了柳莊的后門。
此處無人,只聽到遠(yuǎn)處傳來的喊殺聲,想必是個非常隱蔽之所在。
小姑娘停了:“快走吧,出了這道門便是小青山,往西南方向走一刻鐘便可上往揚州城的官道。”
“謝謝!”夏商恭敬地鞠了一躬,快步出去,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看,之間那小姑娘正躲在門后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可憐兮兮,楚楚動人。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來日夏某必當(dāng)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我叫……以后你就知道了,快走吧。”
夏商愣了愣,半晌不明所以,也顧不得那許多,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最要緊。
小青山,揚州城西面最近的一座小山,海拔不高,卻地貌極廣,深處密林有不少野獸,是揚州獵戶的常往之所。據(jù)傳言,在小青山的腹地還有幾股山匪,時常作亂,揚州知府衙門幾次圍剿都沒有結(jié)果。
此刻,太陽已經(jīng)落山,只有遠(yuǎn)方山后還有些許晚霞余暉,風(fēng)時有吹拂,涼涼的,安撫著夏商緊張的神經(jīng)。
“西南方……”
夏商看了看晚霞的方位,大致作出了判斷,便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繼續(xù)趕路。
不知背著假皇帝出逃有沒有效果?
夏商也沒有多想,反正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如果皇上還是難逃一劫,那真是天命使然。
在山上走了不久,背上的老不休又醒了。
這回沒了先前的精神,只覺得頭暈?zāi)垦#绕涫穷~頭還在陣陣刺痛。
“哎喲……哎喲……”
如此呻吟了兩聲,正巧遇到前方草叢有動靜。
夏商一驚,生怕老東西的呻吟被人發(fā)現(xiàn),二話不說,回身就是一拳。
“對不起您嘞!繼續(xù)睡吧!”
嘭!
老先生胡子一翹,半條命沒了。
本以為背著出了柳莊就萬事大吉,沒想到這柳莊外依舊危險重重。
聽草叢的動靜還不止一個人,夏商趕緊就近找了兩個大樹隱蔽。
古代的山林平地上雜草很深,足有半人多高,加之又是傍晚,光線很弱,前方究竟是何情況還不得而知。
但能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話。
“天大的好消息!聽說里面的那批人失手了,有個年輕的男子背著皇帝溜出了柳莊。一定要嚴(yán)密搜查,一只耗子也不能放過,千萬別把那狗皇帝給放走了。”
夏商心中暗自叫苦,前面那一批人正好堵在西南方通往官道的路上,然后就躲在草叢中不再走了。
看樣子他們是想守株待兔。
還好夏商出現(xiàn)的時間點湊巧,正好實在這幾人設(shè)防的時候。
若再晚個一兩分鐘,肯定會背他們偷襲得手。
夏商左右看了看,實在是找不到別的路下山。
既然下山不得,干脆就上山,大不了在山里過一夜。
到了這種地步,也由不得夏商選擇了,于是調(diào)轉(zhuǎn)方位往反方向去。
正走出兩步,就聽一聲奸笑:“哈哈哈!看你現(xiàn)在還往哪里跑?!”
竟然是馮公子帶著剛才的幾個白衣人追上來了!
完蛋!
這回是兩股人馬夾擊自己,就算自己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呀!
情況危急,馮公子的劍已經(jīng)來了。
夏商根本來不及躲,怒罵一聲:“老子跟你拼了!”
話音剛落,夏商袖筒里便掉出兩把機括暗弩,對著馮公子扣動扳機,只聽“嗖嗖嗖……”一陣攢射,也不知多少飛針射出。
這些可都是夏商的命根子,經(jīng)歷了跟陸尋的戰(zhàn)斗后,夏商便廢了很大的功夫來制作保命工具。
這樣才不會在面對武林高手時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暗弩經(jīng)過夏商的改進(jìn),威力比與陸尋戰(zhàn)斗是大得多,而且每一根飛針都沾著劇毒,人一旦被擦傷,必死無疑。
傍晚最后一縷霞光中忽有銀光閃現(xiàn),馮姓公子身形驟停,舞動劍鋒宛如撒花,三尺長劍忽如柳條一樣輕柔,劃出無數(shù)詭異的弧線,每一次都準(zhǔn)確無誤擋住忽來的飛針。
半空中擦除一陣“刺啦啦”的火花,夏商的飛針被盡數(shù)擋下。
面對高手,單純的手弩飛針攻擊太單一,除非敵人猝不及防,正面攻擊下很難有成效。
“臭小子,鬼點子挺多嘛!現(xiàn)在看你還有什么手段?”
馮公子冷笑著,手中長劍一刻不放松。
連暗弩都沒用,夏商徹底沒了辦法,此刻腹背受敵,逃走幾乎成了奢望。
一番思量,準(zhǔn)備直接攤牌,告訴他們自己帶走的是假皇帝。
可沒等夏商開口,身后“嗖嗖嗖”閃出數(shù)人,同樣白衣白衫,跟馮公子的一隊人數(shù)量相當(dāng)。
原以為次兩波人是一伙的,誰知后來的一批人二話不說,見面就打。
局面瞬息萬變,只聽兩批人交手起來劍光閃爍,火花飛濺,喊聲、叫聲亂作一團。
原先還有兩人盯著夏商,沒多久戰(zhàn)至膠著時連夏商也沒工夫搭理了,所有人都加入了戰(zhàn)團。
“來者何人?竟敢壞我白衣教的好事,皆不要命了?”
“滾你丫的,我們才是貨真價實的白衣教,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冒充白衣教有何目的?”
“說那些有何用?手底下見真章,誰殺了狗皇帝,天下就是誰的!”
眾人戰(zhàn)作一團時,夏商卻是有了脫身之機,帶著老者悄悄伏下身子,淹沒在半人高的草叢中向著小青山的深入一點點挪著。
不到一刻,夏商已經(jīng)脫離戰(zhàn)團五六十米,那些人似乎還沒發(fā)現(xiàn),暗乎僥幸。便起身背著老者消失在山野里。
夜幕降臨,月明星稀。
小青山上狂風(fēng)蕭瑟,穿過層層疊疊的灌木亂林,發(fā)出如鬼狐狼嚎的怪音,凄涼又陰冷。
這里一個人也沒有,夏商背著老者已完全丟了方位。
觀星辯位。
夏商只聽過,沒學(xué)過,想在夜里找準(zhǔn)方向顯然不可能。
現(xiàn)在得趕緊找個避風(fēng)之所暫避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