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遲到的禮待
“太子之位?”廣邪聽聞,瞳孔一縮,隨即冷笑,“你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既然是賭約,對賭之事本身就要公平。您倒是說說,究竟是取得兩塊首座腰牌困難還是扶庸王登上太子之位困難?”
廣邪不見回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夏商幾眼,不曾在其眼中看出絲毫玩笑之色。
“咳咳……”廣邪輕咳兩聲,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幾人,示意他們出去。
廣邪的手下很快離開,廢舊的房間中只剩了他們兩人。
“小子,你剛才所言當(dāng)真?”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
廣邪沉默了一會兒:“把手放在桌上。”
這話讓夏商有些不解,但還是依言將雙手放在了桌上。
忽然,廣邪一手抓了過來,瞬間就將夏商雙手牢牢地控在了手中。
夏商微驚:“你這是干什么?”
廣邪冷笑:“我知道你是個詭計多端的小人,也打聽到了一些事情。當(dāng)今太子不知因何而受傷,但他受傷之前唯一見過的人就是你!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傷了太子,保不準(zhǔn)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詭計沒有施展。現(xiàn)在你雙手都在我所掌握中,便是有什么陰謀詭計也不好使了。如此一來,我們談話倒也放心了些。”
原來是因為這樣……
夏商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原來似前輩這樣的狠角色也會畏懼我這樣的小屁孩,到底是您抬舉我還是您變得膽小了?”
“別廢話!”廣邪厲聲打斷,“我再問你一遍,你所言是真是假?”
“賭約是真,不過能不能成就要聽天由命了。”
“單論奪取十二司首座腰牌,無一例外是驚險無比的任務(wù)。但若說與扶庸王等上太子之位相比,自然是扶持庸王更為困難。雖然京城形勢已經(jīng)有了諸多變故,太子李辛已難在京城之中一手遮天。但要扶持庸王登上太子之位,那無疑比奪取李辛性命還要嚴(yán)重,這一定會跟李辛形成水火之勢。這京城之內(nèi)想要與李辛正面為敵的人恐怕還找不出來,如果你這小子要硬著頭皮去撞,那就另當(dāng)別論。就算幫助庸王登上了太子之位,恐怕庸王和你也多活不了幾日。”
“這就不用前輩操心了。任何人都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果不能確保安全,這趟渾水我也是不會去趟的。”
“你小子的確是詭計多端,若是真可以完成眾人所不敢想象之事,那自當(dāng)是大功一件。王妃所謀必然少了許多阻礙。好,老子就答應(yīng)你的賭約。自今日其,我的人就開始著手尋找剩下的首座腰牌,而你則盡心盡力為庸王謀劃。不過……”廣邪話音一頓,“這個賭約必須要有時間限制,我可不能等你三五年。”
“一年如何?”
“半年!”
“如今李辛雖和皇帝有些不睦,但在皇帝心中,李辛還是那個最適合當(dāng)太子的人。要在短短半年時間改變這一切,實在是有些困難。”
“這些老子都明白,但老子只能給你半年時間,再久我可沒心思拖著。”
夏商皺眉:“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也要有個時間。我們同樣約定半年,半年之后咱們再來兌現(xiàn)諾言。如果我沒有完成,你就殺了我,但若你沒有完成,又當(dāng)如何?”
“你殺了老子便是。”
“殺你?這倒不至于,只要你答應(yīng)加入都察院,一輩子對我忠心就好。”
廣邪冷眼一瞥,多是不屑,心說這小子還想把自己納入麾下?
簡直癡人說夢!
“好!我也答應(yīng)你!”
廣邪開口,也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但之前答應(yīng)的銀子。”
“這我不會反悔,盡快派人去搬就是。現(xiàn)在只有叁拾萬輛,余下的銀子會在近期從豐匯錢莊中得來。”
“好,希望你說話算話。”
“現(xiàn)在沒了事情,是不是該把我送回去了?”
廣邪一笑:“既然現(xiàn)在跟夏大人已經(jīng)沒有了成見,自然要以賓客禮待。實不相瞞,今日王妃已在王府中備好了美酒佳肴,要請夏大人過去呢。”
夏商眉頭微皺,心中略有不爽。
這種打一巴掌給顆糖吃的手段實在不怎么雅觀,弄得夏商像一個小孩子。
要不是現(xiàn)在夏商是腹背受敵,實在不愿意再次樹敵,今日也不會如此好說話。
為了大局,夏商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情緒,神色自若地跟著廣邪又上了車驕。
這一次倒是沒給夏商帶上頭套,但夏商也沒有去關(guān)心自己被帶到了何處。
廣邪此人如他名字這般帶著一股邪氣,別看他說話大大咧咧,跟人一種大腦粗的錯覺,但他看人的眼神并非簡單。
雖找不出破綻,但本能告訴夏商,對方的話比不能盡信。
整件事肯定有王妃的參與,但具體的事情廣邪有沒有完全按照王妃的心意去辦,這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夏商上車之后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努力調(diào)節(jié)自己的情緒,擔(dān)心見到王妃上之后會表現(xiàn)得太直白,說一些讓場面尷尬的氣話。
夏商是真的有些生氣,想著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設(shè)計好的,心里就有種憤懣。
南宮楚心是個不簡單的女人,這是夏商早就知道的,但他一直覺得這個南宮楚心在自己面前多多少少表露了一些真實。
在夏商的心里,南宮楚心一直是個漂亮的帶著巨大野心的小女人。
能讓夏商對她保持禮待,又充滿一絲親切的,恐怕就是對方不經(jīng)意間在自己面前露出的小女人姿態(tài)了。
可現(xiàn)在來看,對方的這種小女人姿態(tài)并不真實,更像是一種讓夏商放松警惕的迷障……
這就讓夏商很難接受。
大雪天的轎子里并不舒服,密閉的空間中濕氣很重。
等回到了京城里才有所改善。
現(xiàn)在是午后,雖然是大雪,但還是有零星的百姓在外出。
一路過來,夏商聽得最多的就是百姓們對今年天氣的議論。
都說今年的雪比往年來的猛來得急,好像是天漏了窟窿,要照著這么個下法,不知道來年的莊稼還有幾成收獲。
說起來,每個人的心中充滿了擔(dān)憂。
半個時辰后,庸王府到了。
這座新修的庸王府不是很大,但確實是新建起來。
這足見皇上對三皇子李庸的器重。
也有人是為了表示皇上內(nèi)心的意思愧疚。
因為當(dāng)年所有人都認(rèn)為庸王是最無能的,不管是朝廷官員還是京城百姓都拿李庸當(dāng)做笑料。
聽得久了,皇帝內(nèi)心也對李庸產(chǎn)生了嫌隙,甚至不惜此王爵為“庸”字來自嘲,并且成為了正當(dāng)年卻被發(fā)配到別的省份的第一個皇室。
成了一個在整個皇權(quán)爭奪的斗爭中還沒有開始玩就已經(jīng)出局的悲情角色。
自一年前的東岳先生事件后,百姓和朝廷也才看清楚,這個李庸也并非那么庸碌無能,居然是在關(guān)鍵時刻力王狂瀾,救下了全京城的文人才子,沒有天下大亂。
這么大的功勞背后展現(xiàn)出的氣魄也是非同一般的,所以才會得到皇帝的器重,重新加入了京城的權(quán)力爭斗之中。
這座嶄新的庸王府就代表著天下人對庸王的全新認(rèn)識。
一年多來,李庸在京城倒是有了許多美名,尤其是在王府附近的街道內(nèi),百姓對李庸的評價很高,倒是跟早年間的二皇子有些相似,平易近人,沒有架子,對待他人都是十分和善的。和臭名昭著的李辛截然相反。
李庸已經(jīng)到了府門前,穿著一身整著的裘衣站得筆挺地等著。
對面的民居看了很好奇,幾個人悉悉索索的議論著,估計是在討論過來的車驕內(nèi)坐著的事誰,居然能讓一個王爺親自出來接待。
車驕停了,還沒下車就聽到李庸在外面質(zhì)問:“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好的正午正午,現(xiàn)在都過了一個多時辰了!你們到底是怎么請人的?”
廣邪在外面回話很大聲:“王爺恕罪,實在是大雪封天,馬車在雪里十分難走,還有便是請夏大人的時候多耽誤了一會兒。”
“你們這些人,平日里都覺得自己多有本事,這么一件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還不清夏大人出來?”
廣邪這才掀開了簾子,對夏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把之前的事情說出去。
夏商尚有一些不明,這個李庸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這并不關(guān)鍵,夏商也沒有多想,對著笑臉相迎的李庸施禮:“見過王爺。”
“夏大人不必客氣,今日是本王怠慢了,忘了大雪天行路不便,想著大人正午能到,沒想到耽誤了這么久,準(zhǔn)備的飯菜都已經(jīng)涼了。不過不要緊,我已經(jīng)吩咐下人準(zhǔn)備新的,想必夏大人也和本王一樣餓得都不行了吧?”
夏商摸了摸肚子,卻是不爭氣地響了兩聲。
李庸聽聞,哈哈一笑,領(lǐng)著夏商去了府內(nèi)。
廣邪去了別處,繞道后門進(jìn)入去了王府的小園林中。
南宮楚心穿著一身雪白的袍子精心地修建著從揚州移植過來的臘梅。
來了京城,南宮楚心還是有些懷念揚州庸王府巨大的梅花林的,所以特意叫人去移植那里的梅樹。
現(xiàn)在到了開花的時候,樹上的花蕾顆顆飽滿,到底能不能開出來代表著今后這些樹能不能長好,所以南宮楚心很有心。
“公主,夏商已經(jīng)到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