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逃婚(1)
很多事件都是必然要發生的,世界大戰亦然,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逆轉,當人類發展到一個階段的時候,當人類的野心膨脹到沒辦法控制的時候,當人類各集團之間的利益沖突不可調和的時候,世界大戰必然要爆發。這個世界也許由于楊一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但大的趨勢仍在,帝國主義之間的利益沖突和矛盾,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世界大戰,或許是一次,或許是兩次。
楊一靜靜的看著沈陽在地圖上指點,他看見了沈陽談到戰爭時眼睛里出現的狂熱,沈陽在提到戰爭的時候,整個人處于一種興奮的狀態,這樣的表現讓楊一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沈陽,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看待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準確的說,你是怎樣看待戰爭的?”
楊一的問題讓沈陽感到了一絲,如何看待戰爭,這個問題沈陽可以說從沒去想過,在沈陽過去的歲月中,一直學的都是如何去贏得戰爭,而不是如何來分析戰爭的本質。
沈陽略作思索后,這才猛的朝楊一做了個立正的的動作,然后嚴肅的看著楊一道:“父親,請允許我以一個中國陸軍少校的身份來回答這個問題,我也希望您是以中**隊最高統帥的身份來聽,而不是以父親的身份,來看待我的答案。”楊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好,你說吧。”
“總司令閣下,在德國留學時,我的導師費瑟爾中將說過,戰爭是軍人展示才能最好的舞臺,軍人只需要關心戰爭的結果,并不擇手段的去贏取戰爭。我個人認為,即將發生的戰爭規模會是空前的,而作為一個軍人,我對自己有機會參加這樣的戰爭而感到榮幸,當然前提是我們的國家參戰。所以總得來說,在經歷了多年的軍事學習和訓練后,我對戰爭的到來還是很期待的。”
聽了沈陽的答案,楊一忽然感覺到一種寒冷,軍人不關心不參與政治,這是自己當初提出的口號,提出這個口號是為了更好的控制軍隊,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也是這樣的想法,那么全國的軍隊這么多軍官當中,有這樣想法的人又有多少?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了。
自從楊一控制政權以來,在國內還是以民主為治國的根本。開放言論,承認各其他黨派的合法性并允許其他黨派參政或者監督政府,國內如今雖然各民主黨派林立,可實際上掌握政權的還是人民黨,可以說中國百分之七十的權利掌握在人民黨手上,在軍隊中就更不用說了,其他勢力根本沒辦法染指軍隊的指揮權。如今的中國,可以說是一個獨裁的中國,楊一作為一個國家元首和民族精神領袖的地位不可動搖。
有時候楊一也感覺到很無奈,楊一的本意是想建立一個多元化的民主政權,可事實上卻根本沒有可能,中國人在過去的兩千年漫長的歲月中,已經習慣了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的存在,要想改變這種觀念實在是太艱難了。楊一知道自己可以撒手不管,讓國家自己去尋找和適應民主,可的結果必然導致天下大亂,正如民國初期,清朝雖然是推翻了,可軍閥和派系之間互不承認,各自為政,中國整整亂了幾十年,這樣的局面是楊一沒辦法接受的,尤其是在當今世紀交替之際,剛剛站立于世界強國之林的中國,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無奈的楊一也只有選擇了獨裁,并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大力宣揚民主,有時候民眾的觀念要改變,還是要靠政府的引導的。
沈陽關于戰爭的答案并沒有讓楊一感到滿意,楊一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來影響一下沈陽的觀念,要想徹底改變是不可能的,但多少影響一點也是好的。
“沈陽,我現在也以一個國家元首和軍隊總司令的身份來告訴你,戰爭永遠只是一種手段,戰爭永遠都是為政治服務的,這一點你必須要弄清楚。戰爭從人類出現后就一直伴隨人類的進步和發展,戰爭對于人來來說永遠都是一種災難,雖然戰爭有時候是作為人類進步的催化劑來出現的,但是戰爭其根本屬性還是一種手段,一種為獲得更大利益而使用的手段。戰爭是人類利益沖突不可調和的時候必然出現的產物,這一點你看看歷史書就應該明白。”楊一說這番話的時候很嚴肅,沈陽也一直在用一種嚴肅的表情在聆聽。
雖然楊一說的這些話沈陽并沒有完全聽明白,但沈陽還是回答道:“是!我您的教誨我記下了。”
楊一明顯對沈陽的反應不滿意,又加了一句道:“沈陽,作為你的父親,我希望你能習慣用辯證的方法來看待戰爭,至少要去思考戰爭背后隱藏的本質。”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可沈陽是怎么想的,楊一現在卻根本沒有頭緒。這沈陽的心目中,楊一并不僅僅是一個父親那么簡單,楊一同時還是國家元首,還是軍隊的最高統帥,沈陽對楊一除了親情以外,還有一種崇拜。楊一一生的傳奇早就被眾多好事的文人寫成各種傳記,沈陽也是這些文章熱心的讀者。沈陽從這些書上了解了許多關于楊一的傳聞,可以說楊一在沈陽新中,不但是父親,還是導師,是精神領袖,是高不可攀和不可侵犯的。沈陽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可以說在軍隊中有大部分軍官都有這樣的想法。楊一把沈陽只是當成一個有出息的兒子,這一點上楊一的心態要單純很多。
沈陽不知道楊一為什么突然和自己說這些,但處于一貫對父親的崇拜,沈陽還是把這些話牢牢的記住了。父子間的談話使時間過的很快,天已經大亮了,太陽也從東邊掙扎著爬了起來,早晨的太陽開始用她那微薄的熱量來溫暖地球上的生命。
“你們這父子兩,大清早的,怎么跑這聚上了,這大冷天的,叫我早上起來一通好找,趕緊都給我回屋去,別凍著了。”沈清霜的出現打斷了父子間的這一次對話。也許是由于兒子回來激動的緣故,沈清霜看來昨天晚上睡的并不好,眼圈還有點黑,眼睛里也有不少血絲。
沈陽心疼的對母親道:“媽媽,這一大早的你怎么找到這來了,真要把您凍著了,我這罪過就大了,趕緊的,我陪您回屋子里去。”說著沈陽趕緊上來攙扶沈清霜。
楊一是最了解沈清霜的,這一大早沈清霜出現肯定是有事情,沈清霜可是出名的無利不起早。于是楊一便朝著沈清霜調笑道:“我說老三,你這會來不是專門為了找我們的吧?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說吧!”
沈清霜白了楊一一眼道:“就你明白,你就不能揣著明白,給我裝一回糊涂。都給我回去,我有大事要宣布。姐妹們都在等著呢。”
沈清霜說的大事沈陽是一點都沒有頭緒,楊一倒是猜出了三分,便拿一種怪異的目光看了看沈陽,沈陽被楊一看的一頭霧水,也不知道父親在和自己打什么啞謎,只好跟著母親老實的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回到屋子里,沈陽快速的梳洗后,吃了點下人準備的早點就匆忙趕到母親的房間,進了屋子就覺得情況有點不妙,除了楊一,其他的姨娘也全到齊了,看著母親這么大張旗鼓如臨大敵的架勢,沈陽也開始有點發毛了,也不知道母親和這些姨娘們又想怎么玩自己。
看見沈陽進來,沈蝶衣就沖著沈陽招手道:“來來來,小沈陽坐到小姨身邊來,沈陽和小姨最親了。”沈蝶衣這話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準確的說,沈陽是和沈蝶衣屋子里的零食最親,小時候沈清霜對沈陽管教的最嚴格。男人是不允許吃零食的,于是乎沈陽在家里基本和零食斷絕了來往,就連零花錢沈清霜也是控制的極嚴格。結果是沈陽每次看見別的姐妹和哥哥吃零食的時候,都在心里讒的不行,后來終于被沈陽找到個好去處,那就是沈蝶衣的房間里,沈蝶衣是從小就好零食的,這習慣一直都沒改變過,沈陽在依次偶然的機會才發現沈蝶衣這有得吃的,而且在這吃零食還很安全,就算被母親知道了也不會被責罵,于是沈陽想和沈蝶衣不親都不行了,基本是三天兩頭往沈蝶衣這跑。
沈陽當然不會拒絕沈蝶衣這個昔日零食供應商的邀請,趕緊的坐到沈蝶衣身邊。沈陽到了,這人也就算到齊了,沈清霜這才清了清嗓子對大家道:“今天我要說件大事,希望聽聽姐妹們的意見,當然了,沈陽他爸爸的意見也很重要。”
別看沈清霜說楊一的意見很重要,可那神態看起來根本楊一和沈陽就是來旁聽的。
“好了好了,我的姐姐誒,你就趕緊說,是什么事情吧?”沈蝶衣可沒有耐性了,立刻開始催促。
“是這樣的,我替沈陽相了一門親事,想讓大家來參謀參謀。你們說,這不是大事嗎?”
沈陽這時候才明白,楊一早上為什么那樣看自己了,那眼神里包含的是一種可憐,沈清霜公布的答案讓沈陽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的格外寒冷和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