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星抬頭問道:“能不能再招募一批修真者入伍,或是以雇傭的形式也行。若是不能取回制空權,戰斗一旦打響,這對我們的士氣極為不利。”
鐵鷹道:“這三年的戰爭,能被招募的修真者都已經加入了聯軍。崆峒派與百花門正為藍紋城的事件與我們鬧個不停,短期內將沒有修真者加入了。鐵星,現有的修真者用來守衛鐵心城都已經捉襟見肘,這場戰斗,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鐵星聞言沉吟片刻:“如果沒有修真者,我們只能派遣大量探馬,以確定敵人方位。在與敵人交戰時,力求能與敵人攪在一起,使得敵方的空中力量無法造成有效的打擊。但是”鐵星沒有說出來的但是,正是鐵鷹所說的九死一生的所在。
從蠻人指揮官一改三年來的蠻人打法,主動攻擊第三軍的行為來分析,新上任的蠻人指揮官是戰法追求主動,主張以攻代守的類型。這樣的指揮官,若是聽到十萬大軍將殺奔猛虎城,一定會主動出擊。
從雁關城至猛虎城,前路漫漫,敵人只需要日夜不停的派遣空中力量進行騷擾,就能從最大程度上消耗掉鐵家第二軍的士氣、兵力以及給第二軍的戰士留下隱晦的心理暗示。這一路能熬到猛虎城的士兵,又能剩下多少呢?
就算到了猛虎城,那些又驚又怕的士兵們,又能發揮出多少的戰斗力呢?
這時,卻聽鐵鷹道:“我已經讓參謀總部制定了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這份計劃里已經詳細標明了進行路線,以及各種需要注意的事項。但是計劃是死的,你是第二軍最高指揮,完全可以按照當時的環境來調整這份計劃。若是一切順利,我們應該能避開猛虎城的空中力量,從而與蠻人在猛虎城下進行最終的決戰!”
看著二人在那里熱衷的討論各項需要注意的事項時,身為家長的鐵戰突然發現,屬于自己的時代已經漸漸遠去了,這個天下,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是時候,讓鐵鷹知道一些最高層的秘密了!
最終敲定了各項細節之后,鐵星與鐵心菱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他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在部隊出發前進行處理。鐵鷹將桌上的文件收起,將地圖取下后,卻聽鐵戰對他說道:“鷹兒,一會兒,你來鐵家祠堂,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情。哦,還有,叫上小萍,這件事情,和她也有關系。”
鐵鷹沉默,面對鐵戰這個實際上的父親,他并沒有感到親近,相反,出于童年時與母親共同歷盡艱辛的經歷,他對鐵戰還帶著隱藏極深的恨意。但是,鐵鷹一想起母親將他送到鐵血城,交給鐵柳照顧時的叮囑,還有鐵柳病故前的殷勤希望,鐵鷹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去找萍兒。”
鐵家祠堂,鐵戰站在那密密麻麻的靈位面前,于心中暗暗祈禱道:“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不肖子孫鐵戰自接任家主以后,建樹無多,雖多年為祖宗遺愿努力奔走,卻至今毫無進展。每每一念至此,便食不知其味,睡不得安寢。幸得我子鐵鷹少年有成,已有大家氣勢,鐵戰今天要在諸位先人靈前,將鐵家人的最大秘密交待與他,愿他一解祖先多年遺愿。”
這時,卻聽身后腳步聲響,鐵戰轉過身來,看著鐵鷹與藍小萍并肩而入,不等二人說話,先一步對藍小萍說道:“你可知你的父親是誰?”
藍小萍被問及之時,心中頓時升起迷惘,她只知自己自小父母雙亡,一直跟隨鐵鷹的母親生活,而鐵鷹的母親亦未曾說過她的身世,藍小萍便只道自己是路邊的孤兒,被鐵鷹母子好心收留罷了。此時,她見鐵戰問起,心中已經明白,眼前這人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來歷,不由的脫口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世?我的父親是誰?”
鐵戰道:“你的父親,是個蠻人,他的名字叫永臺。”
“是他!!”鐵鷹與藍小萍頓時身形一震,對于神州上的人來說,永臺是個很陌生的名字。但對于鐵鷹二人來說,永臺卻是個很熟悉的人。應該說,是一個很熟悉的故事里的主人公。
記得小時候,每天睡前,鐵鷹的母親便要給二人講述這個叫永臺的人的故事。而他的故事就像是一部英雄史詩般,每天都有新的內容,每天都有新的成就。在藍小萍小小的心靈里,永臺是一個不朽的蠻人英雄,是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
但是她永遠沒有想過,這個故事里的男人,這個蓋世的英雄,竟然會與她產生聯系,而且,竟然還是她的父親。
鐵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突然抬頭問道:“傳聞永臺與藍紋鷹族中的圣女產生戀情,還生下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如果是萍兒的話,那那個圣女,不會就是”他瞪大了眼睛,生怕鐵戰會點頭。
鐵戰道:“傳聞沒有錯,永臺和貞潔的圣女發生了關系,從而生下了一個女嬰。這個女嬰,就是小萍。”
藍小萍初聞自己身世,本該歡喜才是,而她則像受了驚嚇的兔子,看看鐵戰,看看鐵鷹,不住的搖頭:“不,不可能的”鐵鷹的母親,藍小萍的干娘就是藍紋鷹族的圣女,若鐵戰所說的一切是事實的話,那他們且不是兄妹?!
鐵鷹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質問鐵戰道:“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么不阻止我與萍兒的你竟然看著你的兒子和”幾次話到口邊,鐵鷹就是無法說出口。
鐵戰道:“你們不是兄妹,也沒有血緣關系,加上你們又情投意合,發生關系并不違反世間的任何條例,我為什么要阻止你們?”
“什么?你說什么?”藍小萍頓時像找到了希望一樣,顫聲問道:“大哥和我,真的沒有血緣關系?那我們就不是”
“對,你們沒有亂·倫,你們先不要說話,先聽我把整件事情說完。”鐵戰說道:“當年我對鐵鷹的娘一見傾心,我倆雖然也是情投意合,但是我們也知道,鐵家與藍紋鷹族是不會讓我們生活在一起的。于是,我做了個決定,帶著鐵鷹的娘私奔。就在那時,我認識了永臺,就是他,幫助了我們逃出鐵家與藍紋鷹族的追捕。當我問起他為什么要幫我們時,他對我們說,他想要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當時,我們剛剛逃離了鐵家與藍紋鷹族的追捕,驚魂未定,根本沒明白永臺的意思。但是對他的出手幫助,我們兩人卻是永遠的記在了心里,我們對永臺說過,只要他有需要,我們隨時愿意出手幫助他當然,永臺是藍紋鷹族的英雄,風光無限,他又怎么會淪落到被我們幫助的地步呢。”
“遠離了鐵家與鷹族后,我與鐵鷹的娘渡過了最開心的六年。在第三年中,鐵鷹的呱呱落地更是令我們堅信,我們一家三口將會永遠這樣平淡,但是幸福的生活上去。但是,意外發生了。”
“我們無意中聽到,藍紋鷹族的英雄永臺,竟然與當時的圣女發生不倫之戀,還生下了一個女嬰。藍紋鷹族認為這是奇恥大辱,對永臺還有圣女發起了追捕。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我們將鐵鷹寄送在一個朋友家里后,日夜兼程的趕往藍紋鷹族地界,尋找永臺與圣女的下落。”
“也許是天意如此,在踏入藍紋鷹族地界的第二個星期,我們與永臺相遇了,那時,他渾身帶傷,全憑著對圣女母女的擔憂而強撐著一口氣。在看到我們之后,他的這一口氣松了,將圣女還有他的女兒托付給我們夫妻之后,他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我們夫妻在埋葬了永臺之后,帶著圣女前往我們居住的地方。但是,在半路上,我們遭遇了藍紋鷹族的追捕高手。在混戰中,我與妻子還有圣女失散,更是身受重傷,若不是正好有鐵家的一支衛隊經過,我已經死于當場。”
“回到鐵家之后,我便被軟禁面壁,足足過了十年方才被放出來,后來因為這十年來的修為大進,遠超同宗各兄弟,所以被我的父親選為鐵家家主繼承人。一結束禁閉的生活之后,我立即求人去找我妻兒的下落,但各宗兄弟中,只有鐵柳愿意幫我。但我們一直找了三年都沒有找到。”
“后來,一直到鷹兒的母親主動找到鐵柳,我們才知道,那天混戰中,圣女失手被擒,而我妻子則受圣女托孤,帶著圣女與永臺的血肉,也就是現在的小萍從混戰中逃了出來。后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鷹兒,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恨我這個父親,覺得我辜負了你的娘親。但是,在當時的那個情勢里,根本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對于你的母親,我一直心懷遺憾,希望她能回到我的身邊來。但是,她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原因,相信你們也都知道了,我的妻子,現在已經成了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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