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到了律師事務所一看,立馬目瞪口呆,于麗麗竟然也在,而且就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半瓶老白干正喝著,手邊是一碗泡面。高博心道:“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便厲聲責問道:“于麗麗,你這是在干嘛?”
于麗麗臉色已有些嫣紅,見高博沖她發火,便冷笑道:“喝酒唄,你不都看到了嘛?”
高博走過去一拍桌子,指著于麗麗的鼻子大聲吼道:“喝酒你回去喝去,你當辦公室是什么地方?酒吧呀?”
于麗麗已有些醉意,見高博吼她,便也大聲吼回去:“你吼什么呀?星期六辦公室又沒人,我喝點酒怎么了?你丫不就是看不起我嗎?別他媽的借題發揮啊。”
高博被她說得有些心虛。前些日子一直纏著于麗麗的張老板非得請他們事務所的人一起吃飯,實在推不過去了,事務所的各位同仁便給了張老板這個面子,席間于麗麗的彪悍讓眾人為之失色,起先是因為她的千杯不倒,不過這年頭能喝酒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數,大家雖然驚訝,也還都能接受。可當服務員端上第十五道菜時,桌上的氣氛已經很是詭異,大伙已經覺得肚子都吃歪了,可于麗麗仍在大塊朵頤,并且熱情的招呼大家:“吃啊,你們怎么都不吃啊。”張老板嘴角有些抽搐的贊揚著于麗麗:“于小姐胃口很好啊。”于麗麗笑了笑,很爽朗的說道:“習慣了,在部隊上都是吃大盆菜,不搶著吃,菜都沒了。”高博看著張老板哭笑不得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在酒席上大笑失聲,便和郭瀟天一前一后尿遁了。在洗手間里,郭瀟天哈哈大笑:“老張那個臉色真叫難看,于麗麗真是個難得人才。”高博也有些醉意了,便隨口說道:“什么人才啊,不就是個吃飯的蒲包,穿衣服的架子嘛。”等兩個人從洗手間里出來,卻看見于麗麗正在中間洗手臺邊洗手,高博很是尷尬。現在聽于麗麗指責他看不起她,高博有些底氣不足,話說出去就沒那么理直氣壯了:“誰看不起你了,小于,我看你是誤會了。”
于麗麗舉起手里的半瓶老白干,“咕嘟”又是一大口:“我才沒誤會呢,不就是因為我主動勾搭老茅嗎,你們一個個的就都當我是坐臺的小姐了。”
高博聽了這話大吃一驚,關于于麗麗的來歷,茅仁川后來跟他打過招呼,意思是于麗麗的外公是三山監獄的老獄長,以前茅仁川欠過她外公人情,便答應給她找個工作。沒想到這背后還有這檔子事。但高博一向當茅仁川是他師傅,為尊者諱這一點還是知道的,便含混道:“茅律師不是那樣的人,小于你喝醉了別亂說話,趕緊回去休息吧。”
可是于麗麗并不領他的情:“他不是那樣的人,我是啊,我就是喜歡他怎么樣?哪怕他有妻有子,年紀可以做我爸爸,可是我就是喜歡他。”說著便哭了起來。
高博頓時頭大,他本來到辦公室是躲清靜來的,卻沒想到攤上這么個麻煩:“小于,你別太激動啊,有什么事都是可以解決的,你先冷靜冷靜,回頭把辦公室清理干凈。”便想抽身走人。
可是于麗麗卻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一把抱住:“不要走,你別走。”沒等高博反應過來,于麗麗已經吻住了他,高博忙伸手去推她,可是他顯然也低估了于麗麗的臂力,于麗麗死死的纏住了高博,嘴里模糊的說道:“我也喜歡你…”,高博一個重心不穩,便被于麗麗壓倒在了桌子上。
懷里是個全然不同于嘉宜的年輕女孩的身體,熱辣而又帶著蓬勃的生氣,抵死糾纏間高博先前死死壓抑著的怒火此時轟然燃燒,只是似乎變了味道。當于麗麗伸手悍然出擊時,最后的導火索終于被點燃。高博一個翻身將于麗麗牢牢的壓在身下,心里模糊的想著,法律上似乎不存在男人被強這回事的。
兩人從桌上一起翻滾到了桌下,比起make love,其實高博和于麗麗兩人更像是在角力,兩人都是一樣的不遺余力,沒有溫柔繾綣,只是憤怒的宣泄,可當高博自云端跌落時,不得不承認這是場棒極了的性事。“這就是墮落的快感吧。”高博躺在于麗麗身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已是大汗淋漓,身心卻有種解脫后的愉悅。
可是當高博起身整理衣服時,卻意外的發現他的白色襯衫的下擺赫然有斑斑血跡,高博倒吸口涼氣,不能置信的看著于麗麗。
于麗麗此時只覺頭痛欲裂,身上也沒一處不疼的,看見高博的神色便不耐煩的說道:“你就當我是大姨媽來了,或者我那兒根本是人造的好了。”
高博氣得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是不是缺心眼啊。”
于麗麗這回倒是馴服了,有些怯怯的說道:“那怎么辦?要不你到我那兒,我幫你把襯衫洗洗吧。”
高博這回徹底無語,很無厘頭的,他突然想起有句話叫做“人是人生的,妖是妖生的”,高博也很想知道于麗麗到底是哪個盤絲洞里出來的。只是為今之計,最要緊的是消滅一切可能作為呈堂證供的罪證。高博將辦公室整理了一下,便送于麗麗回家了。
到了于麗麗家的門下,于麗麗說到:“你上去吧,我幫你把襯衫那塊洗了,要不你怎么回去啊?我一人租的房子,沒別人。”
高博遲疑了一下,想著這事還是一次徹底解決干凈好,便跟于麗麗上了樓。于麗麗還真得將高博的襯衫洗干凈了,然后拿著個吹風機給他吹著。
高博觀察著于麗麗的一舉一動,看她還是頗平靜的,心里便有了些底:“好了,小于不用吹了,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吧。”
于麗麗便關了吹風機,坐到了高博的面前,高博遲疑了下,便干咳了聲道:“小于,今天的事…”
于麗麗只讓高博開了口,便很誠懇的接了下去:“今天的事情,責任主要是在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個…酒后亂性。”
高博瞪大了眼睛,看著于麗麗,一時啼笑皆非,也弄不清她這話的真假。
于麗麗卻又長嘆了口氣,很是落寞的說道:“也有可能是我一個人太久,太孤單了。”
高博這時看出于麗麗說這話倒是出于真心,便很聰明的保持沉默,果然于麗麗接著便說:“這事我不會讓你負責的。”轉而又有些沮喪的說道;“本來也就是我主動的。”
高博徹底的放了心,便穿上了半干的襯衫,告辭道:“那就這樣吧。我希望這件事只限于你我知道,我們以后仍然是正常的同志關系。”
于麗麗聽了這話,立馬上前抱住他的腰道:“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的關系好不好,寂寞了就在一起,誰也不要誰負責。”
高博掰開了于麗麗的手,有些狼狽的說道:“對不起小于,我已經結婚了,也很愛我的妻子,今天的事就是個意外,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便逃也似的走了。
開著車,高博在城里一直晃蕩到了午夜,高博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這一步,此刻他最怕見的人就是安嘉宜。安嘉宜一直有那種糊涂中的直覺,出人意料之外的精靈,高博怕的是自己在嘉宜清亮的眸子里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