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大不了不要了。”
宗寶看著我幽幽的張嘴說道:“誰不丟兩部手機(jī)啊,能保證人家丟了的手機(jī)沒有重要的信息嗎,大不了麻煩一點(diǎn),你要是不想去取,那就不去,也沒人逼你去。”
我沒聲了……
“你怎么沒動靜了?“
我努了努嘴,垂著眼摳著自己得衣服:“我憑什么就這么不要了啊……”
“那你是要去嘍?”
“我不想去。”
“是不是矯情勁兒又上來了,一到卓景那兒我就發(fā)現(xiàn)你倆都不對,你還說他幼稚,我看你們倆都是一個德行。”
“哎……”我挑眉看向宗寶:“你說話注意點(diǎn)兒行嗎。”
宗寶扯過椅子坐到我的身前:“非得給你遞個臺階,說,嬌龍啊,這個手機(jī)你必須去取啊,你這樣才覺得自己去的舒服是不,本來你就是挺想去的么,不是為手機(jī),也是想看他,就你那點(diǎn)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嗎,非得讓我把話給你挑明白了是不。”
他的話就像一把帶著尖兒的撬棍似得,直接插進(jìn)我的心底,然后把那個特別的隱秘的一個盒子給扎開了,其實(shí)說的還真是一點(diǎn)兒都不差,我是有點(diǎn)那個感覺,其實(shí)心里面是很想去看看卓景,但還不敢看,那種感覺特別的糾結(jié),總覺得沒理由,就不要見,有理由了吧,自己還得給自己找借口,磨磨蹭蹭的其實(shí)還是會去見,也許這就是我的一種心態(tài),知道要保持距離,但卻總是情不自禁。
但是我不能承認(rèn),好像端著的玻璃似得,一承認(rèn)這些了,我就會掉到地上,然后摔的稀碎。
“你說話啊,到底去不去,去的話我就給肖天再去個電話,他說卓景讓你明天過去,不去的話那咱們就直接回家,就當(dāng)你手機(jī)丟了。”
我抬起眼看向宗寶,這才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就剩下我跟宗寶了,小可那家伙拖拖地又不知道去哪了,他不在正好,否則我還得小別扭一陣兒,吐出一口氣:“宗寶,你說,我這種心態(tài)是不是挺令人不齒的。”
一方面看見了就掐,不掐就互相刺激,明明什么結(jié)果都知道,但還是想去看,也不知道是想看什么,像是上趕子找虐似得。
“沒辦法,誰叫你得意他啊,人不就這樣嗎,你不喜歡的人,想要見你,你會有無數(shù)的理由去回絕,但是你喜歡的人想要見你,別說給你一個理由了,就是沒有理由,你心里想了,該控制不住不還是控制不住嗎。”
我咬了咬唇:“但是我已經(jīng)把話說絕了,要是再見,還不是一個結(jié)果,算了吧,我不去了,手機(jī),我不要了吧。”
忘了在哪里看過的一句話,真愛過的人,還是不要再見的比較好,因為再見,還是很想擁有,我真的蠻想擁有的,只是結(jié)果真的不可以。
“那咱們明天就直接回去了,不過,以后你要是見他大概也不是那么費(fèi)勁,可以看電視的嗎,在電視上見一樣。”
我不知道宗寶說這話是不是故意刺激我的,但如果他是故意的,那絕對是得逞了,我自認(rèn)是個灑脫的人,但只要對象是卓景,那我真的是各種犯病,什么玻璃心矯情鬼各種上身,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大腦不會正常思考,就跟腦殘了似得,不對,只要跟卓景有關(guān),那我可能就是腦殘。
“真不去啊?”
宗寶還來勁了,看著我勁勁兒的樣子:“哎,那你要是不去不想啊,看電視多沒勁啊,看真人還能……”
“柳宗寶!!”我忍無可忍了,瞪著他:“你故意的是不,你等你要是心里有人兒的,你看看我能不能放過你!!”
“誰有人兒了?”
小可拿著手機(jī)一臉疑惑的走了進(jìn)來,看向宗寶:“宗寶你有喜歡的人了啊,長得漂亮不。”
宗寶斜了他一眼:“我喜歡上你了。”
“那可不行!”
小可護(hù)住自己的胸口:“我可不喜歡五大三粗的漢子。”說著,他看著我悶悶哼的樣子不禁皺眉:“怎么氣氛這么沉重呢,你倆一天天就不能好好的啊,宗寶你也是,給人當(dāng)助理的一天天的就愿意惹老板生氣,欠欠兒哪天給你開了你就舒服了。”
宗寶一副無語的樣子看向他:“我再說一遍,我們倆沒吵架,我們只是在正常的溝通。”
小可直接笑了:“行行行,我看你倆還是少溝通吧,要么不溝,一通就一嗷嗷的,不知道還以為要上手了呢。”說著,直接看向我:“嬌龍,你明天別忘了去趟卓總那兒啊。”
“我不去。”
我扔出三個字直接起身,這家伙一天天的給我埋汰的,本來這點(diǎn)小心思藏著掖著就夠郁悶的了,還被人當(dāng)成笑話了刺激你,這誰能抗了啊。
“別啊,你別不去啊!”小可還急了:“剛才肖助理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那個氣煞不找了,關(guān)于合同方面你還得去簽個字,只要簽完字,咱們這活兒就算是完事兒了啊!”
宗寶走到我身邊居然在下面拉了我一下:“哎,這個臺階給你遞來了……”
我直接一個白眼殺去,咬牙切齒:“柳,宗,寶。”
小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他是真著急:“嬌龍啊,你得去啊,就因為你不去這點(diǎn)兒事兒到時候在惹出別的麻煩犯不上啊,你幫忙幫到底行不行啊。”
“看看,這臺階遞的多的好。”宗寶在我旁邊搖頭晃腦,“哎呀,嬌龍啊,你得去啊。”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柳宗寶,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很想讓我掐死你!!
回頭看了小可一眼:“行了,我現(xiàn)在就去。”
“現(xiàn)在就去,人家不是說明天嗎?”
看向宗寶,我咬了咬牙:“早完早了。”說著,直接床上外套向外面走去。
“那誰開車啊。”宗寶跟上我:“你腳可以嗎。”
“放心。”扔出兩個字,吩咐了一聲小可看家直接向電梯走去。
……
啟動車子,我稍微的平復(fù)了一下情緒轉(zhuǎn)過頭看了宗寶一眼:“宗寶,你有些矛盾你知道嗎,你明知道我跟卓景是什么局勢,為什么還要拿話來刺激我啊。”
宗寶看向我,眼里倒是有了那么一絲認(rèn)真:“我矛盾嗎,我只是不喜歡看你糾結(jié)的樣子,嬌龍,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錯啊,有話可以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就像你跟卓景之間,就算是談不了戀愛也沒必要非得弄得老死不相往來,最后兩個人都痛苦,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還把小妮拖下水,她是無辜的啊。”
“你戀愛過嗎?”
宗寶怔了怔,恢復(fù)了那個木訥的樣子:“沒。”
我嘆口氣:“你要是愛過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沒吃過豬肉,我也見過豬跑……”
我的腳踩離合有些吃力,弄得熄了兩回火,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吃的是老母豬肉吧,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你是我,拋開被卓景嫌棄的陰陽人身份不談,就只是讓你拋開一切,記住,跟他在一起,就再也不能當(dāng)個先生了,反正是當(dāng)不了大先生了,大概也不可能請仙兒了,也就不需要二大神了,你會怎么選擇。”
“……”
“你是很喜歡他,是很想跟他在一起,但你明知道自己將來有一天你會比這更糾結(jié),你又會怎么辦。”
“……”
我扯起一絲微笑,卻忽然覺得苦楚滿溢:“你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吧,所有人都跟我說順其自然,但這個順是要怎么順呢,我見他是錯,不見他也錯,宗寶,你真的不懂,你在我的心里不像是朋友,更像是親人,而且比親人可能跟我更親近,所以你也許跟別人不一樣,你不會像別人那樣替我做出選擇,你或許只是希望我好,單純的希望我開心一點(diǎn),我見到他的確會很開心,這個不是假的,但是想到以后呢,我又很害怕,宗寶啊,不是我想去糾結(jié),矯情,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啊。”
宗寶仔細(xì)的看了看我:“我只是想逗逗你,對不起。”
我搖搖頭,落寞的笑了笑:“跟我說什么對不起,損色兒。”
宗寶不在答話,轉(zhuǎn)過臉看向窗外,輕聲的張口,好像是跟我說話,也像是自言自語:“也未必非要當(dāng)個陰陽師的,陰陽師很多,但你愛的人,只有一個啊。”
我看著路面,嘴里淡淡的回應(yīng):“你真這么想的?”
宗寶又不應(yīng)聲了,直到我車子開到卓景的辦公樓下,宗寶才看著我張了張嘴:“作為二大神,我希望你將來是個大先生,但是作為你的家人,我希望你擁有最普通也是最溫暖的幸福,僅此而已。”
我心里有些發(fā)酸,輕輕的笑了笑,轉(zhuǎn)臉看向他:“謝謝你宗寶,有你這份心就行了,選擇的事兒不是我自己說的算的,也沒那么復(fù)雜,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忘掉卓景雖然很難,但是做大先生,是我從小的夢想,我會很開心的,進(jìn)去吧。”
前臺沒有攔我,看著我反而輕輕的點(diǎn)頭示意,眼神里還有微微的崇敬,大概是已經(jīng)認(rèn)識我了,知道我是陰陽師,這感覺還是不錯的,宗寶跟在我的身后,頗有那么幾分架勢,直接進(jìn)了電梯,我按下樓層按鍵,宗寶的表情卻忽然不適,后退了一步,緊貼著電梯的墻壁,雙眉緊緊的蹙在一起。
“你怎么了?”
宗寶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直到電梯快要到了,他憋紅的臉才長舒出了一口氣:“是你身上的老仙兒跟我說話了……”
我神情一緊:“說什么了?”
“三日之內(nèi),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向你做出邀請,你必須要去,經(jīng)此一役,你的名聲馬上就會傳出去了。”
‘叮’電梯門開了,我想著宗寶的話,是說三日之內(nèi)還有人要找我看事兒嗎,而且看的事兒還很大?
轉(zhuǎn)過臉,幾個站在電梯門外準(zhǔn)備進(jìn)來的人看著我隨即竊竊私語起來,宗寶在后面碰了碰我:“他們認(rèn)識你?”
我搖搖頭,一臉淡定的抬腳走了出去,不就是看見我跟卓景撕扯了那出兒了嗎,這點(diǎn)兒議論對我來說也不算是個啥了。
“嬌龍,你怎么過來了。”肖天正在走廊旁邊的茶水間喝咖啡,看見我趕緊迎了過來:“卓總不是說讓你明天過來的么。”
我轉(zhuǎn)過臉看著他,腳步?jīng)]停:“憑什么他說明天就明天,我性子急,有事兒今天咱們就都辦明白了,省的我明天再折騰。”
徑直走到卓景的辦公室門口,我抬手就要敲門,肖天則有些著急的拉住我:“嬌龍,那個,卓總正在見客,你跟我去旁邊的休息間等一會兒吧。”
“見客?”我看了肖天一眼,耳朵卻立了起來,隱隱的,聽見一記女聲傳了出來:“是女人嗎。”
肖天的面露難色:“嬌龍,去旁邊那屋等會兒吧,你……”
我抬手直接打斷他的話,耳朵仔細(xì)的分辨著女人的聲線,看向肖天:“是那個琳達(dá)。”
肖天瞪大眼睛看向我:“你這都能聽出來,你怎么聽出來的?!”
我示意他不要說話,稍微的屏氣凝神,這門應(yīng)該是做過隔音,所以我必須百分百的專心,也許是我習(xí)慣溜門縫的本能,又或許,是我對卓景那一絲難以啟齒的醋意,所以我想知道他們說什么。
也許是認(rèn)真的表情給肖天嚇到了,所以他只是滿臉懵懂的看了看我,又仔細(xì)的看了看這個寫著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并沒有出聲打擾我。
“……你只是在利用我是嗎?!”
我挑眉,按照許琳琳的這個腔調(diào)來判斷,她現(xiàn)在的表情應(yīng)該是悲憤的。
“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在我眼里,你不過是個戲子而已。”
這是卓景的風(fēng)格。
“呵,卓總,我的確只是個小明星,但如果‘度假樂園’的陳總沒有正在追求我,你會把你的媒體見面會的機(jī)會給我嗎,你跟我熱絡(luò)那幾天大概也是為了讓媒體造勢引發(fā)陳總的怨怒吧,卓景,我心里很清楚你利用我,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僅僅是個能讓你利用那一刻的人,我以后,可以幫到你更多的!對外,我可以當(dāng)你的左膀右臂,對內(nèi),我也可以是個賢內(nèi)助的啊!”
我身體麻了一陣,這話要不是我偷聽到的,打死也想不到目中無人的許琳琳會說這些,憋住一口氣,我想聽卓景會說什么——
“你高看你自己了,像你這樣的女人,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