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記憶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霧氣濃厚到看不清，又凝結成水滴落在周圍，只能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響混合著劇烈的心跳。
    男人的聲音像是惡魔低語，蠱惑著她說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做那些清醒時分不會去做的瘋狂舉動。
    以至于最后她跟個鵪鶉似的把自己埋進被子，空間里只剩下話筒外放的電流音。
    男人的嗓音含著略重氣息，“好玩兒么？”
    “不好玩！”
    蒙在被子里的人一聽就是惱羞成怒了。
    婁梟沒跟她一般見識，“行，回去給你玩兒更好玩的。”
    “才不要，你不回來才好呢。”
    男人笑的縱容，“我不回來你還不作死我？”
    “哼。”
    “好了不鬧了，早點睡，掛了。”
    聽著電話響起忙音，簡歡才從被子里探頭。
    一張臉酡紅。
    洗澡的時候她扒拉著手指算，四天，四天他就能回來了。
    難熬哦。
    -
    情況是從第五天發生變化的。
    之前婁梟雖然忙，但總會抽空跟她調一會兒。
    可就在他走后的第五天，她再沒接到過電話。
    這讓簡歡心里隱隱有種不安。
    她試著用別墅的座機給韓縱伍斌打電話詢問情況，他們都說婁梟只是忙，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的話，為什么沒有回來？也不給她電話？
    第七天，簡歡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期待著婁梟會出現。
    于是她一大早就起來準備飯菜。
    跟張右學的這些天，她的廚藝突飛猛進，完成幾道家常菜不在話下。
    精心準備的飯菜擺在桌上。
    簡歡看著盤子上面的熱氣變淡消失，蔬菜氧化變暗，窗外的天色也由亮轉暗。
    最后，那些飯菜都進了簡歡嘴里。
    她安慰自己，沒準兒是有事耽擱了，正好今天的飯菜沒發揮出她最佳水平，明天，明天他一定就回來了。
    翌日。
    簡歡又一大早開始準備飯菜，可今天的心境，遠不如昨天。
    婁梟到底在做什么？該不會不要她了吧？
    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出了不少血。
    嚇得張右不輕，直接給簡歡送去了醫院。
    好在沒多深，不用縫針，處理好拿點消炎的就夠了。
    張右去取藥，簡歡一個人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發呆。
    手上的紗布包的規整，一顆心卻凌亂不堪。
    無所事事，仰頭看著走廊的電視。
    都是一些新聞，勉強用來打發時間。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她再移不開視線。
    “…芯片定導失敗，幾臺機身發生爆炸，傷亡慘重，用于實驗的戰斗機目前還在打撈。”
    短短幾句話好似一記重錘，簡歡死死盯著屏幕上幾張人員圖片。
    其中一閃而過的一張，她看到了個側影，那好像是……婁梟！
    “轟”的一聲，直長的走廊扭曲變形，空間里只剩下導播的聲音。
    “……從之前的試飛數據來看，此次意外包含人為因素。”
    “據悉，芯片持有人之前還卷入刑事案件，是由趙司長作為擔保人從警局保出。并且持有人賬戶還曾有多筆境外收入，是否存在被買通，目前處于調查中。”
    “下條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