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侃侃而談，“因為病人的病因主要還是心理，所以我們的治療是以輕度的外界刺激加上……”
    婁梟直接打斷，“甭給我扯那些沒用的，你且說說，里面那個到底有病沒病。”
    主治醫生不敢再拿那套糊弄學扯皮，實話實說道，“如果說是精神疾病，病人是沒有的，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是一種心理問題。”
    婁梟毫無意外，“也可能是他裝的是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但是心理問題的成因也可能是病人思想上的自我欺騙，再加上病人沒有給予過多回饋，所以也不好區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有意識的。”
    翻來覆去的車轱轆話聽煩了婁梟，“得了，你按照我說的，每天把那老頭的情況給他講講，不管他有沒有反應。”
    “是二爺，一直是這樣做的。”
    扇扇手讓人走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約莫那慰問孤寡老人的差不多該出來了，抬腿朝電梯走去。
    樓下病房。
    簡歡等著護士幫周爺爺換好點滴，吃過藥，這才上前說話。
    “周爺爺，您身體好些了嗎？”
    老人上了年紀，辨別了下才看出她是誰。
    點點頭就要起來，簡歡連忙上前，“您剛手術完沒多久，先躺下吧。”
    護士出去后，周爺爺看向簡歡，抬起手在自己衣服兜的位置摸了摸，復又看向她。
    很不起眼的動作，但簡歡卻明白了他是在詢問她有沒有打那個號碼。
    搖了搖頭，她沒有。
    自婁梟說，給她過去做過的一切翻篇，她就很珍惜這次重新開始的機會，而這種不信任的事情，她不想再做。
    只是出于對周爺爺的保護，她也沒有暴露那個號碼，索性就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周爺爺的表情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左右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簡歡見狀詢問，“您是有話跟我說嗎？”
    周爺爺搖搖頭，“你是個好姑娘。”
    簡歡微愣，似乎不明白周爺爺這一句從何而來，只能露出個禮貌的笑，“我剛剛去看了周霖師兄，他看起來精神很好，這里很安全，你們可以放心養病的。”
    周爺爺表情有些疲憊，靠在病床上，“我一把年紀了，也活不了多久，就是放不下霖子……”
    簡歡寬慰道，“您放心，醫生說周霖師兄的病已經有好轉了，他肯定會沒事的。等到他病好了，他還可以繼續彈鋼琴。您也要好好保重身體，這樣才能到各地參加他的音樂會啊。”
    周爺爺望向簡歡，眼神有些復雜，“孩子，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
    簡歡其實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年她努力活著，保全家人，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哪里還敢想以后。
    不過現在……
    簡歡眉眼彎彎，眼中多了小姑娘的憧憬，“大概，就是過普通的日子吧。”
    跟婁梟一起。
    周爺爺看簡歡臉上掩蓋不住的幸福神情，沒什么血色的嘴唇張開，“你和那位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