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白建停了下來。
“怎么就沒有了,秦國是如何統一六國的呢?”劉風不依不饒道。
“武安君殺了那么多各國精銳士卒,導致各國成丁銳減,人口發展跟不上,國力自然衰落,秦國自然就將六國逐一滅亡。”白建沒好氣道。
“看來你很崇敬武安君啊!對了,你也姓白,莫非武安君是你祖上?”劉風意識到白建的不對勁。
“秦昭王死后,秦國一直沒有一個強力的國君,內亂不斷,也就無暇東侵。”白建沒理他,直接轉移話題,“直到十幾年后,始皇帝即位,殺嫪毐,流呂不韋,重用李斯、尉繚、王翦等人,才開啟了統一天下的步伐。尤其是王翦,在軍事上的才能不下于武安君,與其子王賁獨創破城巨弩兵,威力極大,對攻城作戰有很大的便利。所以關東六國,他們父子滅了5個。可惜他的孫子不爭氣,沒學到父祖的一成本事,否則也不至于輕易就被一個反賊給滅了。”
“‘破城巨弩兵’是個什么兵種?”劉風也不在意白建的態度,繼續問道。
“這是一個特殊兵種。”提到這個,白建的聲音有幾分凝重,“所謂特殊,是相對于普通軍隊來說的。比如之前我所說的新兵、普通士卒、精銳士卒、百戰精兵、浴血雄兵,這都是常規士卒的進階模式,可以說,只要努力,只要你運氣好,每次在戰場上都能活下來,任何人都有機會一步步晉級到最后。”
“但特殊兵種則不然,士卒的選取都是有條件的,并不是說強大的士卒就能成為特殊兵種,這需要看特殊兵種的類型。比如說趙國曾經有一種特殊兵種叫‘趙國死士’,選取士卒的時候都是選擇那些不怕死的,再比如剛才說的‘破城巨弩兵’,需要選擇弩車操作熟練、并且力量巨大的士卒,以便控制龐大的巨弩攻城車。”
“特殊兵種的起點是精銳,也就是說,組成特殊兵種的最起碼是精銳士卒,其戰力要高于同等級的精銳士卒。特殊兵種都是將領通過特殊方法訓練出來的,其秘密外人不得而知。甚至有些經過訓練的尚是精銳級別的特殊兵種可以戰勝同等數量的百戰精兵;百戰精兵級別的特殊兵種可以戰勝同等數量的浴血雄兵;而達到浴血雄兵級的特殊兵種也就只有同等級的特殊兵種可以應付,其他隊伍想要應付,只能靠人海戰術,以數量取勝,其代價非常大。不過好在一支特殊兵種的數量有限,不能大規模發展,而且因為其特殊性,許多特殊兵種從來就沒有滿員過。”
“特殊兵種這么厲害,歷史上出現的多嗎?你那么崇拜的武安君訓練出特殊兵種了嗎?”劉風越來越對白建所說的這些感到好奇。
“特殊兵種是在歷史進入戰國以后形成的,也是隨著軍事的發展形成的。那些名將大都訓練出自己的特殊兵種了,比如趙武靈王親自訓練的‘胡服宿衛’,魏國武卒之中的‘魏武衛’,齊國的‘技擊之士’,燕國的‘幽薊精騎’,韓國的‘守御弩士’、楚國以越國遺民為基礎訓練的‘越國甲士’,以申息遺民為基礎訓練的‘申息之師’等等。”
“秦國自然也有不少特殊兵種,武安君親自訓練的特殊兵種不但作戰勇猛,而且嗜血,每次戰斗都殺盡敵兵方始回歸,兵甲浸血,故名‘血衣衛’,是最頂級的特殊兵種了。武安君戰場上殺了這么多人,與這也有一定關系。還有就是剛才說的王翦父子訓練的‘破城巨弩兵’,側重于攻城;蒙恬后來訓練了人馬盡皆黑甲的‘北地騎兵’,所以才能擊敗匈奴。”
“說起來蒙家也是將門世家,他的祖父蒙驁很早就到了秦國,卻一直時運不濟,秦國將才濟濟,先是有武安君壓制,根本沒他發揮的余地,后來雖一再斬將奪城,卻又遭魏無忌率五國聯軍圍攻,大敗而回,直到秦始皇時期才又有進展,可惜年事已高,很快病逝。其子蒙武也是一員驍將,卻和他父親一樣時運不濟,遭遇了王翦父子,完全被壓下去了。父子二人雖勞苦功高卻聲名不顯。”
“直到蒙恬蒙毅兄弟,受始皇帝重要蒙家才真正顯赫起來。尤其是蒙恬訓練上百萬的精銳騎兵,三千特殊兵種‘北地騎兵’,戍邊十余年,擊退草原霸主匈奴,修筑萬里長城,這才揚名天下。可惜好景不長,始皇帝一去,蒙恬與扶蘇枉死,家道就此敗落。”
“此外,秦國的其他將領也都有自己的特殊兵種,如司馬錯的‘鐵鷹銳士’,還有‘大秦弩士’、‘大秦戈士’、‘禁衛軍’等一些列的特殊兵種,否則又如何獨立對抗六國那么多的特殊兵種!”白建一口氣說了許多特殊兵種,又遺憾道,“可惜了,很多特殊兵種隨著主將的去世消失了,無法再見到其風采。”
“特殊兵種無法遺傳下來嗎?”劉風疑惑道。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實際上很多都無法實行。”白建長嘆一口氣,“特殊兵種很多都是世襲的,但是特殊兵種的條件太苛刻了,如果一個將軍的后代沒有先輩的能力,即便知道訓練方法,也訓練不出特殊兵種來。就好像王離,他父祖都是高達9階的武將,練兵能力超強,但他不但練不出特殊兵種,而且自己能力實在太差,所以在戰場上輕易敗亡。”
“吳起、武安君、王翦、蒙恬、廉頗、李牧等人,幾乎都給子孫留下了特殊兵種的訓練方法,可惜的是,有的已經失傳,有的傳承還在,卻無法練出兵來。不能不說這是個遺憾。”
“秦國之后呢,都有哪些特殊兵種?”劉風又問道。
“這個屬下是真不知道了。鎮長您也知道,我們祖先數百年前就來到此地,后來發生什么根本不知道。就連我剛才說的這些,也都是從長輩那里聽說的。不過我深信不疑。”
劉風看著白建,突然笑了。
白建看劉風盯著他笑,即便他是6階武將,依舊是感到瘆人,于是說道:“鎮長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您不信我說的?”
“不,我也深信不疑。”劉風笑著說道,“不過我更確信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就是武安君白起的后人,或者說原先的白家村就是武安君后人建起的,連其他兩村也都是秦之遺民,王翦和蒙恬的后人。我算是明白了,當初我聽到這三個村子的名字時,總感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那里聽到過,原來根源在這里。秦國三大武將那么著名,自然是有些耳熟……”
白建沉默不語。
“我就不明白了,身為武安君的后人,這本身是很自豪的事情,而且從你剛才的言語中,我也能感覺到你對武安君的崇敬,可為什么就不愿承認呢?”見白建不說話,劉風也只得停下自己的推論,發出自己的疑問。
“鎮長當初難道就沒有問問三村長者我們的來歷?”白建沒有直接回答。
“當然問過,可是他們說有祖訓,不可為外人道。”劉風老實坦白。
“那就是了。當初三族的境遇有些不好,只能隱匿,祖訓至今未改,我們就必須遵守。您猜到了,那是您的本事,不過還請為我們保密。除非族長出面,否則我們就只能一直這樣隱匿下去。”
“那現在誰是族長,我去找他談?”有目標就好,劉風趕緊追問。
“我不知道。”白建也有些無奈,“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族長就失蹤了,到現在已經一甲子了。自此,三族就再沒有了族長。”
“我靠……”劉風差點罵出來,這是怎么回事,剛給了個念頭,突然又斷了希望,這不是玩弄別人的感情嗎!好在他及時醒悟,將這句話收了回來,說道:“難道就沒有再選新族長嗎?”
“族長信物在老族長手中,無法再選。”
“好吧,你們就還隱匿下去吧,以后再說。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傳承祖先的練兵之法?”劉風突然又對白建的能力有興趣了。
白建繼續沉默。
“算了,無論是與否,我已經決定了,今后只要有空,我就來校場訓練,和他們一起。”劉風指了一下外面的士卒,“到時候你不必因為我在放不開手訓練。聽你說了這么多,我都有些熱血沸騰了。”
“鎮長作為領主,也沒必要太過在意訓練,畢竟一個領主需要的不僅僅是武力,還需要治政之能。”白建勸道。
“但現在我的個人實力太低了,若是領兵出去,都拿不出手。你聽聽剛才說的那些人,動輒八階、九階,可與低階武將爭雄的浴血雄兵數萬,我現在的實力,在其中連個渣都不是,再不努力,如何領導大家走出這一隅之地。”劉風心意已決,鄭重道。
“那好吧,屬下必不辜負領主期望。”
將另一本要給仇英的技能書交給白建轉交,劉風就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