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池呀。”
那侍女嬌笑道:
“尊者難道從來沒聽說過?”
“筑、筑基池?”
白秋然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就像是一個見了衣裳半解,春光乍泄的美女的色餓鬼。
“那池子有什么特殊的嗎?為何要取這個名字?”
“師祖。”
紅塵仙翁給他解釋道:
“筑基池是扶桑神樹搬遷到央仙界內后出現的,因為神樹扎根太皇黃曾天,吸收虛空的能量轉化為大規模的靈氣,樹梢之上生長的一座靈山之,就出現了一汪靈泉,而靈泉的水從皓庭霄度天下流到欲界天,形成的大大小小靈池,便被總稱為筑基池,因為其靈力充沛,尋常煉氣期修士,只要進入其,沐浴半個時辰,便能洗身伐髓,直達筑基期。”
“咱們皓庭霄度天的這個筑基池,可是仙界所有筑基池的泉眼。”
那侍女也補充道:
“除了三足烏娘娘,其他的一些娘娘們也很喜歡在里面洗澡哩。”
“那里是女性專用的池子嗎?”
白秋然追問道。
“沒規定,但我知道的在那里沐浴的人都是女仙和女神。”
這侍女答道:
“畢竟沒有哪個登徒子,敢冒著被太陽真火燒成焦炭的風險,去一睹那里的風景嘛。”
“嘖。”
白秋然聞言,也只好放棄,但他心有不甘,頻頻地對著侍女所指的那個方向凝望,看起來很是渴望。
注意到他的動作,黎瑾瑤咳嗽了一聲,接著非常隱蔽地拉了拉紅塵仙翁的衣服。
紅塵仙翁疑惑地看向她,接著,黎姑娘又指了指前面心不在焉,頻頻遠望的白秋然。
紅塵仙翁看了看,頓時了然。
“師祖。”
他拱手道:
“不如我們去筑基池那邊等待三足烏娘娘吧。”
“可以嗎?”
白秋然喜不自禁,但還是推辭道:
“去女性沐浴的浴池外,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紅塵仙翁笑道:
“您又不是去做下流之事。”
“那……”
白秋然咳嗽了一下,正色道:
“免得三足烏女神走得太遠,我們就去那筑基池外面等待吧。”
紅塵仙翁點了點頭,對那侍女招手道:
“勞煩姑娘帶我們過去吧。”
跟著侍女,白秋然一行人來到了扶桑神樹樹冠的某處靈山外面,還未走進,眾人便能感覺到這靈山深處傳來的溫潤的靈氣,能量甚至凝結成了金色紫色漸變的霞光,在靈山上空飄蕩,有一簾瀑布從山間垂落下來,水流看起來亦是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筑基池就在山上。”
站在山腳的樹枝間,侍女對著白秋然他們躬身。
“需要小女去為尊者通報一下娘娘嗎?”
“去吧。”
紅塵仙翁擺手道。
那侍女行禮告退,走上了山路,而白秋然則來到那瀑布邊,看著垂落而下的水流,贊嘆道:
“這水看起來真漂亮,味道一定是草莓味的。”
聽到白秋然的話,唐若薇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別喝啊,這些可是女神女仙們的洗澡水。”
“咳咳。”
白秋然收起了手上的玉瓶子,正色道:
“胡說道什么,為師怎會喝呢?這叫調查取樣,取一點點水,回去分析樣本而已。”
唐若薇想了想。
“取一些女神的洗澡水,回去認真分析調查取樣,那不感覺更變態了嗎?”
“你以為為師是因為這里是女神們的洗澡池子,才來取水的嗎?”
白秋然大怒:
“你這逆徒,揣著明白裝糊涂,為師就不信,若這個池子的名字叫做豐胸池,你肯定表現得比為師更加不堪。”
“你這是污蔑我的人格!”
唐若薇努力地挺起胸膛,斥責道。
師徒倆又開始慣例的斗嘴,而一旁的黎瑾瑤則看著那道瀑布,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墨塵前輩。”
她問道:
“央仙界其他地方的筑基池,水源都是從這里流出去的嗎?”
“源頭不是這個瀑布,是山上的那個泉眼,應該還有其他的分支溪流。”
紅塵仙翁想了想后,答道:
“但大部分的水源,應該都是來自于此,因為這瀑布連接著的是這座靈山上最好最大的一個筑基池,女仙們一般也喜歡到那里去沐浴。”
“那……”
黎瑾瑤一針見血地說道:
“豈不是說,從皓庭霄度天往下的所有天界,大部分筑基池的水其實都是皓庭霄度天的女神女仙們沐浴過后的洗澡水嗎?”
“這……”
紅塵仙翁想了想,驚道: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我聽說有的天界還會取筑基池內的靈水來煉制筑基丹……”
黎瑾瑤又說道。
“話說前輩你們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我又不知道,我長期呆在人間。”
紅塵仙翁說道:
“或許他們認為這里的水流是活水,所以沒有大礙吧。”
想了想,他又拱手道:
“這件事,我想央仙界里的人肯定知道,但也沒有點破,還請黎姑娘不要隨意說出去。”
“我明白。”
其實就如同紅塵仙翁所說,這里的水流是活水,有人在上游做什么,除非是像白秋然當年喝了姜蘭的毒,然后在上游尿尿的這種行為,基本對下游沒什么影響。
主要還是個面子問題,你們視若珍寶,拿來煉丹煉藥的靈水,其實不過是女神女仙姐妹們洗澡后剩下的洗澡水,這個說出去,皓庭霄度天往下的所有天界人士,面子上都過不去。
仙人好面子,或許有特殊愛好的人聽說這件事后會做出“這不是更好嗎”的評論,但生活在央仙界內的仙人們,心都有傲氣,直接在他們面前點破了,有些脾氣暴躁的,估計就會做出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一行人在這里等了片刻,其間,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當口,白秋然還是忍不住,悄悄地取了一些瀑布里的水,保存了起來。
片刻之后,一陣嬌笑聲從山上傳來,緊接著,一個充滿磁性的成熟聲線響起,對白秋然招呼道:
“好久不見,白大帥。”
白秋然他們聞言抬起頭,發現在山路之上,幾名侍女的簇擁之,一名穿著金紋長裙,頭帶金冠墜飾,香肩半露的美麗女神,從山路上緩緩地走了下來,正是三足烏。
因為剛剛出浴,她的身上還帶有一些濕氣,她來到白秋然面前,打量了一下,然后笑道:
“三十多萬年沒見了,白大帥看起來依舊氣度非凡啊。”
“好久不見了,三足烏女神。”
白秋然對她拱手微笑,接著看見了女神香肩上的兩滴水珠,然后便盯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