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就是最后一處了。”
深夜,白秋然和姜蘭直接駕馭著湛然秋水,緩緩地落在了柳州吳國的這一座城市外。
“前些日子里,聽說有個歡喜境界的客人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消失了,第二天,他被發現吊死在了一家民宅后面巷子里的晾衣桿上,沒人知道他是怎么翻墻進去的。”
聽到白秋然這么一講,姜蘭頓時有些退縮,她說道:
“秋然,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著你。”
自從在扶桑鬼村被厲鬼嚇了一次后,姜蘭對這種事情就表現得敬而遠之了。
“毒物你都經常擺弄,陰差在你面前也任你差遣。”
白秋然看著自己的妻子,有些好笑。
“怎么這小小的鬼怪,能讓你如此畏懼啊。”
“毒物雖險,我卻能制。陰差雖強,我卻更強。”
姜蘭搖頭道:
“但這些厲鬼,我完全不知道它們什么時候會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嚇我一跳,為了這座城市的安全,還是算了吧。”
蘭兒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被嚇了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嗯,跟她丈夫我一樣有自知之明。
白秋然心里恬不知恥地想著,然后說道:
“那行,蘭兒你且在這里等我一下……不過萬一那厲鬼見你落單來找你了怎么辦?”
姜蘭扭捏遲疑了一下,然后答道:
“我飛到云端上面去,它總不會跟過來了吧?”
“那不會了,云端上面一片空曠,那樣它就嚇不到人了。”
白秋然點點頭。
“那你上去吧,我處理完以后來找你。”
“嗯,多加小心。”
姜蘭飄然飛上了天空,而白秋然則轉身踱步進入了城內,一邊走,他的手一邊出現了一把折扇搖晃著,接著他的形貌發色也產生了些微的變化。
當他進入城內以后,已經變成了一名晚上出來尋歡作樂的公子哥。
他徑直走到事發的那處歡喜境界附近,因為前幾日的命案,夜間這里的皮肉生意全都蕭條了不少,即便是有人來,也只敢匆匆行事或者直接在這里住一晚上,再也不敢半夜離開了。
白秋然過去的時候,該去的客人都已經進去了,但還是空出了一幫合歡宗的姑娘,她們閑極無聊地依靠在門口,一邊聊天一邊看看今晚還有沒有客人。
接著她們便看見了舉步向這里走來的白秋然。
好俊的公子哥。
見白秋然走過來,這幫姑娘們雙眼一亮。
合歡宗的姑娘看男人,約摸就等于一幫男人看美女,所以見白秋然走來,這幫姑娘非但不羞澀,反而還主動將他圍了起來,一邊試圖招攬他一邊調戲和占便宜。
而白秋然也裝得像是招架不住,紅著臉被她們拉近了店里,接著在這里的話事人出現后,向她們展示了一下尤梅巧這趟出來交給他的信物。
一見到信物,這些姑娘立馬就老實了,有的人的表情立刻就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見狀,白秋然索性跟她們講起了合歡宗修煉的精要。
于是乎,一幫子魔女妖女,就這么在自家開的風俗店面里,聽一個老男人給自己講課,好好的一家花街柳巷店,瞬間就變得像是某所私塾的學堂。
白秋然一直講到半夜,姑娘們聽得如癡如醉,對他再三挽留,不過為了正事,他必須得離開了。
走出歡喜境界,白秋然裝作不勝酒力的模樣,學著那日出事的那個男人,跌跌撞撞地在街道上前進。
來到發現男人尸體的那家民宅附近,他扶著人家的院墻,低下頭來,大聲地干嘔了幾下。
晃了晃腦袋,白秋然抬起頭來,街道上有一道白影飄忽而過,他眨了一下眼,那道白影卻又消失不見了。
“什么鬼東西?”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接著扶著墻,繼續跌跌撞撞地向前。
陰風吹來,旁邊幾棟小樓的窗戶開開合合,在白秋然沒有注意到的方向,一名面色慘白,看不清面容的白衣散發女子正站在一個窗戶里,扭動脖子看著他。
“嘶——”
忽然一陣冷風從后方吹來,涼意直接順著白秋然的脖子灌入了他的衣服內,他摸了摸自己的頸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一名沒有瞳孔,瞪大只有眼白的雙眼,臉色蒼白頭發披散的女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與他的距離僅僅只有幾寸。
“哇!”
白秋然大叫了起來。
“鬼啊!”
他一邊大叫,一邊舉起了拳頭,真元包裹的鐵拳,一下子將這個白衣女人一拳砸倒在了地上。
姜蘭在天空等到快要天亮,然后才看到白秋然踩著飛劍,緩緩地鉆出云層,來到了自己身邊。
“處理完了嗎?”
她連忙飛過去問道。
白秋然拿起手上那一枚晶石,里面有一團幽幽的魂魄在發著光。
“我讓智仙幫我拷問了一下它,稍微花了一些時間。”
“結果呢?”
“這只鬼是五天前才從鬼界里跑出來,來到凡間的。”
智仙說道:
“鬼界到那時的確是還在混亂之,鬼差沒有精力管理這些厲鬼,它便趁著這個時候逃了出來。”
“不對啊,從鬼界到凡間已經是跨越兩個世界的距離,哪怕是陰差也只能依靠著天道加持才能自由往來。”
聽到智仙的話,姜蘭說道:
“一只小小的厲鬼,究竟是怎么從鬼界來到凡間的?”
“它說當時是有一尊可怕的魔神在鬼界里開辟了一個通往陽間的空間通道,它是順著那個通道來到陽間的。”
智仙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根據我用大智慧檢查的情況來看,它應該是沒有說謊。”
“我覺得得找個時間去鬼界看看了。”
白秋然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后對姜蘭說道:
“不過蘭兒,目前還是先回合歡宗去告知一下尤梅巧吧。”
“嗯。”
兩人帶著這些厲鬼和已經變成綁定裝備的智仙,很快返回了合歡宗,將結果告知了尤梅巧。
“多謝師公和姜蘭前輩。”
尤梅巧謝過二人,接著說道:
“兩位不如在合歡宗小住,讓梅巧好好招待一下,師公,您現在也是半個合歡宗的人了,把這里當成家也無妨的。”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白秋然擺了擺手,問道:
“對了,天魔宗討伐的那個魔怪結果如何了,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