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智仙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白秋然的問題,轉(zhuǎn)而問道:
“你的氣海是不是感覺摸不到盡頭,但是卻又能夠修煉,不會讓真氣外泄?”
“是這樣沒錯。”
白秋然愣了一下后答道。
“那你便是天妒無誤了。”
智仙篤定道。
“怎么?這種體質(zhì)很厲害嗎?”
事關(guān)筑基,白秋然的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他問道。
“怎么說呢……微妙。”
智仙思索了一下,答道:
“從各方面來說,天妒的確是我所知曉的最可怕的一種體質(zhì),不僅因為生有這種體質(zhì)的人最次天賦也堪比天靈根級的天才,更重要的是,天妒的天資是會隨著時間和修為的推移而不斷增長的,長到最后,哪怕是傳說修真界最強(qiáng)的兩種體質(zhì),仙靈體和天魔體也比不上完全成長的天妒的天賦。”
“那不是碉堡了嗎?”
白秋然驚喜道。
“光從這方面來說確實啊,但我之所以說它微妙,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智仙幽幽道:
“天妒天妒,之所以遭天嫉妒,就是因為這種十萬年都未必能出一個的體質(zhì),所擁有的潛力基本上是無限的。無限的氣海,無限增長的資質(zhì),但還有一個問題,那便是壽命。”
骷髏頭眼的綠色魂火燒得旺盛了些,白秋然感覺它正在看著自己。
“你應(yīng)該明白的吧,修真者雖然講一個氣海容量越大越好,但無可否認(rèn)的是,無論是煉氣期突破筑基期時壓縮真元,還是筑基期突破金丹期凝練金丹,實際上都需要利用氣海的【壁】來對體內(nèi)能量進(jìn)行反向壓縮凝練。所以哪怕即使天妒體內(nèi)的真氣最終都能隨著時間流逝成長為比真元質(zhì)量還高的能量,但真氣依舊是真氣,沒有極限的氣海,就沒有作為極限的氣海之壁,所以天妒一直都只能是煉氣期,活不過兩三百歲的壽命。而到了三百歲,對你充滿嫉妒的老天爺顯然也不會手下留情,等陰差拘走了你的魂魄,再好的體質(zhì)也是虛的。”
白秋然想到了薛凌和他手下那票鬼差,頓時啞口無言。
“我曾經(jīng)做過一個推算,天妒假如能夠成功渡過千年之關(guān),天上天下恐怕都無人能再制他,但是……你懂的。”
智仙繼續(xù)道:
“我們那個時代也有一個天妒,我?guī)缀跏强粗宦烦砷L,但最終,他還是在三百五十歲的那年被陰差拘走,魂魄一離體,什么天妒的特性也都消失了。”
“那聽你這么一說,我這輩子突破筑基是沒可能了?”
白秋然很是喪氣,甚至都產(chǎn)生了一種“出去就回老家結(jié)婚歸隱生孩子”的想法。
但智仙卻又馬上說道:
“我什么時候說你無法突破筑基了?”
“你知道?”
白秋然大喜過望。
“我不知道。”
智仙立刻又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白秋然托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你丫耍著我玩兒?”
“非也非也。”
智仙連忙道:
“我雖然不知道怎么讓你突破筑基,但我知道線索啊……而且是很明確的,證明天妒可以突破筑基的線索。”
“說來聽聽。”
白秋然放下了手掌。
“這么說吧……你知道仙帝嗎?”
骷髏頭問道。
“知道,他還給我預(yù)訂了一個鬼帝的席位……怎么,他也是天妒?”
白秋然問道。
“不,仙帝是人,但不是天妒。”
智仙說道: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早就沒有資料記載,但我還有手有腳的時候,曾經(jīng)在蠻荒——我指的是東青仙朝那時代的蠻荒地域里,遇見了一個遺跡,在那里,我發(fā)現(xiàn)了幾幅壁畫,通過天道給我的大智慧,我了解了很多秘辛。”
“什么秘辛?”
“世人皆知仙帝是史上第一個仙人,也是將仙人之法傳給人族的人,但在仙之前,這片大地上還曾經(jīng)有過一個種族,叫做神。”
骷髏頭智仙緩緩道:
“然后按我從那壁畫上了解到的信息,在仙帝的同時期里,還有一名天妒,在仙帝傳法的同時,是他頂住了來自神界的壓力,讓人類得到了喘息之機(jī)。而從那幅壁畫上顯示的結(jié)果來看,這名初代的天妒,他是有真元的。”
轟!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白秋然一千多年都沒有亂過的心境,終于產(chǎn)生了劇烈的波動。
他感覺到,仿佛這個漆黑一片的空間都出現(xiàn)了一道裂隙,有溫暖的光芒從裂隙傳出,照耀在他的身上。
這個世界,還是有希望的!
白秋然狂喜不已,只可惜某位一直想要奪舍他的地仙,此刻只能在黑色尖刺的束縛下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了。
“我要怎么樣去尋找他?”
狂喜之后,白秋然連忙抓起骷髏頭,逼問道。
“你先冷靜。”
智仙說道:
“初代天妒自那以后便失蹤了,我們也沒再聽過他的消息,我估計是在和神的戰(zhàn)斗被殺掉了。但你仍要尋找的話,可以去蠻荒之,尋訪那些從上古神代遺留下來的遺跡。”
“沖了!遺跡在哪兒?”
白秋然激動地渾身發(fā)抖,恨不得立刻就沖到蠻荒去,尋找自己突破筑基的線索,他環(huán)視左右,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黑暗空間之,于是干脆抬手一掌,打在了虛空之。
轟隆一聲巨響,空間被他的掌印摧折出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看到這一幕的智仙眉頭一跳——假如他還有眉毛的話。
看到白秋然悶頭就想往里跳,他連忙出聲道:
“別!那邊是怨憎會試煉場!這座洞府你別給我拆了!用處大著呢!你要出去我教你傳送法!”
聽到他的聲音,白秋然也終于稍微冷靜了一點,看他這個樣子,智仙頓了頓,才又說道:
“而且你現(xiàn)在也不能去蠻荒,我那次遇到神代遺跡是湊巧,數(shù)萬年的滄海桑田,那些遺跡早就不知道埋到多深的地底去了。”
“那么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哪兒?”
白秋然反問道。
“妖界你知道吧?”
智仙說道:
“你去妖皇陵,那里有關(guān)于神代的線索。”
“妖皇陵我去過啊。”
白秋然心說自己還在那里殺過妖族皇室。
“那里沒有什么關(guān)于神代的線索。”
“當(dāng)然沒有,你說的那里只是給后來的妖皇們做的陵寢,我想讓你找的,是初祖妖皇的陵墓。”
智仙說道:
“初祖妖皇和仙帝一樣,也是從神代存活下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