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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設計大賽結束了,陳歡驚訝了!
“還說沒參賽,你小子比我還低調,怕輸不起啊?”聽著陳友的電話,陳歡一骨碌從被窩里彈起來,火速上網查詢,這怎么可能?!
果然,自己明明沒有報名參加此次設計大賽,可景觀設計的三等獎赫然是明華景觀設計師:陳歡!參賽的作品居然是故宮的那套設計方案!
陳友心情不錯,這次大賽雖然與一等獎無緣,但也因著一個概念學校大膽的設計獲得二等獎的好名次,明華另外一個設計師還獲得了最佳理念獎的殊榮,可謂一時風頭正勁,業內無人匹敵。
陳歡解釋了幾句,陳友懶得理會,為了博得一些機會,好多初出茅廬的設計師會替人參賽,也有導師為了力捧學生操刀代之的,都是為了名和利嘛!沒獲獎也就算了,可一旦榮譽來了,爭名奪利的紛爭和官司也不少,也都是各自說不清。設計這東西,原本就是你抄東來我抄西,抄來抄去是一家,就看誰抄的本事更大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不少,報名信息準確,提供全套的設計方案,一應俱全,還能是誰呢?只有一個人可以這么肆無忌憚而又有得天獨厚的做這些事,這算什么?
手機拿起又放下,陳歡忍住了,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指節發白,他要不要去問問他?又該怎么問?據說,獎金著實不少……即便是三等獎也很豐厚,聽陳友說公司也會有獎金,名利雙豐收啊……
驚喜?跟老板睡覺后的安慰?我被潛了?
到了公司,幾個手下恭喜了一遍,全都洋溢著喜氣,一上午已經有不少人紛紛發來祝賀,還有很久沒聯系的同學,一個勁問那個陳歡是不是你啊?真的是啊,我草,搞個同學會吧,你丫現在混明華怎么也不說一聲啊,聚聚啊……
尼瑪都什么鳥?老子失業沒著落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聚聚啊!
未來老板羅可也發了條微信: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祝你前程似錦。
馮宇的微信最簡單:祝賀你!
已經很久沒聯系了,陳歡抓起手機回復道:這是個誤會,我沒想參賽。
馮宇回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陳歡看著這幾個字,胸中升起一叢怒火,迅速敲打著:最近忙嗎,約出來聊聊。
馮宇沒有再回復。
陳歡失蹤了!
既沒有參加明華公司的主管會,也沒有再來景觀設計部,公司人事部的郵箱里收到一封陳歡的辭職信,幾個手下也只是聽主管說家里有事不來了,等公司新的調任,可好多工程都是陳歡經手的,別人一時半會也插不上手。多次撥打陳歡的手機,關機了。
薛恒匯報完這些情況,望著低頭擺弄著新款手機的顧顏,終于鼓足勇氣開口:“我說什么來著?太任性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沒他怕的,小屁孩壓根什么都不在乎,在他認識的字里,就不會寫‘責任感’這三個字,情商歸零、智商待查這么一熊孩子,說撂挑子就撂挑子,都是你給慣的……”
顧顏面無表情地看著薛恒,一句話不說。
薛恒眼珠一轉,拿起手機給一哥們打了電話,報了陳歡的身份證號,不一會瞪著顧顏說:“這小子居然去泰國了,還特么頭等艙。”
一團黑影凌空飛起,昂貴的手機沖著房門砸了過去,頓時四分五裂。
薛恒扶額,倆人認識了那么久,還沒見顧顏以這樣的方式發過火,就為了那個陳歡?薛恒張開手,仿佛這個動作可以幫助他更有效的打開嘴:“我……我說,你究竟……究竟是怎么了?到底為了什么?”薛恒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顧顏調轉目光,看了眼薛恒,冷冷地又轉向窗外,耀眼的霓虹,交織的燈火,就像一場迷幻的夢,暗昧又虛無。
薛恒不再問什么了,還是那樣,從散發著濃重荷~爾~蒙的躁動歲月到如今的統領一方王國的孤獨年代,顧顏的世界,沒人能真正走得進去,總是冷眼旁觀地看著周邊的一切,想著自己的心事,沉默又警覺,就像一只面對獵物伺機而動的野狼,事實證明,顧顏每一次出手都獲得了別人的驚訝與尊重,包括許多敵手。
剛入校時,他的英文從笨拙的幾個單詞到幾個月后流利地用英文寫作、交談,發音標準的連當地人都以為他自小在倫敦長大。
回國后創建明華,雖說有老爺子的各種關系支撐,但是國內情形遠遠不同于國外,薛恒各種不適應,可顧顏卻常常熬夜坐在那里不停地想啊寫的,也很少和薛恒商量什么,每一步走的都不易,有時像個勇士沖鋒陷陣,有時像個謀士步步為營,偶爾還要做個賭徒,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架勢堵上一把……
明華就像一個嬰兒在顧顏的手中茁壯成長,雖說顧思明的幾個兒子也都在各自的領域里開拓了不小的事業,但好像顧思明多少有些偏愛顧顏,其中原因,跟顧顏的能干是不分開的。
只是……能干的人都有叫人捉摸不透的地方,認識顧顏那么久,卻從來沒見過顧顏真的喜歡過誰,沒交過女朋友,好吧,也沒交過男朋友,上學的時候忙著讀書,比任何一個人都刻苦,仿佛要把天下所有的書都讀完的狠勁,創業后更是忙碌不堪,睡眠都不夠,哪里來的精力交朋友,但是……連小貓小狗到了春天還要叫幾聲呢。
薛恒結過婚,娶了個英國的女孩,天天吵,又離了,雖然現在也單著,但從來就沒真的當過單身狗,紅顏知己從來都是一把一把的,就看他樂意不樂意了。偶爾也和顧顏開玩笑,顧顏都一笑了之,說多了就不搭理人了,還反問薛恒:“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你有我怎么不知道?”老友之間最瞞不住的就是這點情情愛愛的事,薛恒有點不信。
顧顏卻道:“我喜歡誰干嘛非得告訴你啊?”
薛恒受挫,這就是顧顏。
但薛恒是誰啊?這輩子沒當第一娛記算是入錯行了,偶爾發現顧顏和一些漂亮的女孩調*,也會被一些帥氣俊朗的男孩子吸走了目光,于是,薛恒再度恍惚了,只好給了自己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顧顏,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但那些都不足以說明什么,與愛情無關,與男女無關。
薛恒依舊插科打諢地和顧顏開著曖昧的玩笑,而顧顏,不否認,也不承認,一笑了之,依舊是個迷。
直到陳歡這個擰巴孩子出現了,顧顏哪里有點變了。
就像今天,陳歡辭職了,連個招呼都不打,的確挺氣人的。可顧顏作為一個老板,陳歡再有才華,他也只是一個員工而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辭職而已,你發那么大火干什么?
屋里安靜得出奇,顧顏回過神來,發現薛恒還站在那里傻愣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緩和著語氣,對薛恒道:“走吧,別給我這站崗了,出去喝一杯。”
薛恒嘆了口氣:“那……陳歡這,怎么辦?”
顧顏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慢悠悠道:“我來處理!”
呃,薛恒替陳歡在心里默默地點了根蠟,熊孩子die!
坐在頭等艙里的瑞森雖然有點肉痛這機票錢,但也著實地享受啊,既然陳歡非要求頭等艙,他也豁出去了,何況蹭了一把陳歡的vip,打了個折,也算占了點便宜,在享受方面,瑞森一向都很看得開。
接到陳歡的電話時,瑞森正在給學員上課,剛想貧幾句,不料陳歡上來就問:“想不想一起去泰國玩幾天?”
瑞森一愣,這可是破天荒啊,陳歡第一次發出同游的邀請,還就他們倆個人,似乎很誘人,雖然一時搞不懂這邀請到底透著什么顏色,但是也沒有理由拒絕吧?正好自己也想休個假,跟誰玩不是玩啊,何況對方是自己比較心水的小帥哥,瑞森很爽快的答應了。
可陳歡明顯的沒有出游的情緒,上了飛機就悶聲不吭地玩游戲,搞得瑞森在頭等艙寬大柔軟的按摩椅上睡到了泰國,一下飛機,媽的,還是虧了。
酒店是陳歡訂的,也是vip,瑞森原先只知道陳歡家里有點錢,但沒想到這孩子這么能造錢,就算是vip,也不行,來泰國是為度假,不是來裝逼的,他一個健身教練,禁不起這么折騰。瑞森一拽陳歡袖子:“喂,哥們,你想我后三月賣身還是賣血啊?換一家吧,泰國有的是又好又便宜的酒店。”
陳歡明白了,一時倒忘記瑞森這茬了,可酒店已經訂好了,他不喜歡換其他的酒店,想了想,道:“你的房錢我付吧。”
瑞森一時沒說話,房錢都他付,好大的便宜啊……可又不在一間房住……這特么是什么套路?□□?友情?還是……
陳歡三下五除二在前臺辦理好手續,領了房卡,丟給瑞森一張,看瑞森一臉的疑惑,只好道:“你別老琢磨了,咱倆就不能好好地玩一把呀,就當是陪我吧。”
瑞森點點頭:“好吧,那我謝了。”
陳歡道:“先別謝,明年私教費,你給我全年打個八折。”
瑞森咬咬牙,這小子真特么會算計。
其實泰國倆個人都是常來,哪里逛街,哪里吃都是一拍即合,晚上說好去看真人秀表演,陳歡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那些真人秀各種尺度低,和瑞森一起去多少有些別扭,但既然同游,沒道理排斥這個。
瑞森也看出來了,陳歡這次出行純粹是臨時起意,換了手機,號碼也是新的,悶悶不樂的,不用說八成又鬧失戀了,哎,這家伙到底戀上沒有啊?怎么老失戀?
一路吃著、喝著,倆人都有些醉意朦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瑞森斜著眼問陳歡,陳歡的憂郁臉仿佛跟整個泰國都是違和的。
陳歡說:“壞消息唄。”
瑞森滴汗,這人還真是抑郁的可以,于是道:“壞消息就是……并沒有什么好消息。”
陳歡不禁問:“那好消息呢?”
瑞森一笑:“也沒有啥壞消息!”
陳歡一翻白眼:“我去……”
看著沉浸在自己的冷笑話里的瑞森笑得眉飛色舞的,陳歡指了指瑞森的頭:“新理的發?”
瑞森說:“是啊,怎么樣,帥不帥?”
陳歡點點頭:“還行,多少錢?”
瑞森得得瑟瑟地回道:“哥們的私人造型師,150呢。”
陳歡一挑眉梢:“那你賺了啊。”
瑞森問:“怎么說?”
陳歡道:“150的頭,給你理的像250啊!”
瑞森一捏手中的果汁,滋到陳歡身上,陳歡笑著躲閃,瑞森自己也笑彎了腰:“你丫這不吃虧勁,嘴真損。”
冬天的泰國氣候宜人,微風吹來,打在臉頰上也是輕輕柔柔的,燈紅酒綠,各色人等穿梭如流,到處都飄蕩著香氣,熏得人樂陶陶的,空氣里彌漫著挑逗和曖昧,叫人避不開卻又隱隱地隨之興奮。
真人秀的表演票價相當貴,卻也阻擋不了人們各種獵奇、非一般常態的心理,在黑布隆冬的劇場里,燈光四射,舞臺醒目,循環性的表演滿足隨時進來的一波又一波觀眾,隨時都可以看到令人血脈僨張的sexs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