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進行得很順利。
    李莫愁雖然心狠手辣，但也算是敢作敢當，是她做的，絕不推脫，不是她殺的一概不認。
    半個時辰的時間，楊清源確認了，眼前這個嬌弱傾城的女子殺得人，比楊清源殺得雞還多！
    從李莫愁出道至今，黑白兩道高手死于其手共九十七人，其中黑道高手反而高達七十五人。
    不過想來也正常，以李莫愁的容貌，黑道之中垂涎者不計其數(shù)。
    以李莫愁的性格要是遇上調(diào)戲的，估計出手不會輕。
    “問完了嗎？！楊大人！？”
    一旁的葉劍寒也放下了手中的筆。
    對于葉劍寒來說，握劍比握筆容易多了，下次再也不干這種事情了。
    “問完了。”楊清源合上了手中的案卷。
    “我會有什么下場！？”李莫愁意識到了自己的可能結(jié)局，殺了九十七人，按律當斬！
    最初之時，她還想逃遁，但是后來想通了，她這條命本就是楊清源所救。
    若沒有楊清源在漢江之上，攔下北丐洪七公，她多半便是漢江之中的一道亡魂。
    既然是他所救，還給他又何妨！？
    赤練仙子李莫愁，雖然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但是信譽為人卻勝過江湖中大部分的名門豪俠。
    答應(yīng)一燈十年不找陸家夫婦的麻煩，便是十年不尋。
    多一日等不了，卻也不會少一日違背誓言。
    “按大周律例，你犯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縱火罪……，數(shù)罪并罰，按律當斬！”
    楊清源說到這里語氣一頓，“但若是按照這個標準，那江湖之中沒幾個人不用死的！”
    “我翻看了六扇門的檔案，你雖然殺了九十七人，但是其中七十五人是黑道中人，更有十九人是榜上有名的通緝犯，按照這個角度來看，反倒不能怪罪于你。剩下的也都是江湖中人，暫時沒有平民死于你手。”
    原本的那套藍星的那套觀念，在大周是不能套用的，不然楊清源自己也有防衛(wèi)過當之嫌。
    江湖的基本邏輯，便是江湖事江湖了。
    這個規(guī)矩楊清源不想改，也改不了。楊清源的底線就是不能傷及無辜平民。
    “綜合考慮之后，我判你廢去武功，杖刑八十，流放三千里。”
    李莫愁意外地看了楊清源，“沒想到我滿手鮮血，還能從楊大人手中逃得性命。但若是楊大人這個判罰，我倒請愿一死！”
    李莫愁自然知道，以她的容貌身段，被廢去武功流放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滿江湖的仇家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必然會尋上門來，屆時備受凌辱，生不如死，不如現(xiàn)在一死了之。
    “我這里還有一條路，供李道長選擇。”
    李莫愁巧笑如煙，果然楊清源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抓自己正法。
    “楊大人不妨直言！”
    “入我大理寺效命三十年，以功抵罪！”
    李莫愁原本以為，楊清源是垂涎她的美色，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三十年太久了，我不可能答應(yīng)！”
    李莫愁當即回絕。
    楊清源也不以為意，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三十年這個期限原本就是來提高李莫愁心理預(yù)期用的，她不答應(yīng)是情理之中。
    若是李莫愁一口答應(yīng)，楊清源反而不放心。
    “那李道長的意思呢？！”
    講價就是要比耐心，研究心理博弈，在相互試探之中，慢慢地摸清對方的底線。
    這一門大學(xué)問。
    “十年！”這是李莫愁微微思索之后拋出的試探，直接削去了三分之二。
    “成交！”
    Σ(っ°Д°;)っ
    這就是此刻李莫愁和葉劍寒的表情。
    說好的心理博弈，相互試探，摸清底線呢？為什么一下子就答應(yīng)了！
    其實三年是楊清源的心理預(yù)期底線，楊清源原本的想法是保三爭五，三年不虧，五年血賺。
    三年的時間，足夠楊清源將大理寺壯大。
    到時候多一個李莫愁，少一個李莫愁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但是他沒想到李莫愁這講價功力，這么稚嫩。
    這一波楊清源血賺五年，在楊清源原本的期待預(yù)期之上整整翻了一倍。
    李莫愁臉上的笑容凝滯了許久，自己上當了。
    她原本想著能活命下來，同時能攀上大理寺這個官方機構(gòu)，也算是一件的事情，至少在當下這個境遇之中，應(yīng)當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對比原本的江湖漂泊，雖然有了束縛，但是勝在安穩(wěn)。
    但是現(xiàn)在被楊清源一句毫不猶豫的“成交”，原本苦中作樂的心情立刻被打破了。
    看楊清源這個意思，十年遠遠不是他的心理底線。
    但是李莫愁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雙方已經(jīng)諾成，她也沒有反悔的道理。
    楊清源從懷中取出了一只精致的玉瓶，“這里面是藥王孫十常特制的劇毒丹藥，服下之后，一年之內(nèi)不會毒發(fā)，但若是過了一年，你未能服下解藥，便會經(jīng)脈爆裂，死得極為凄慘！”
    楊清源將玉瓶丟給了李莫愁。
    “服下此丹，你便是大理寺鎮(zhèn)獄司中人！”
    面對李莫愁這等江湖人士，楊清源自然不會不留反制的手段，為了保證他們能安心替大理寺效力，還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李莫愁黯然一笑，果然楊清源亦是一個手段凌厲的人，就不該以為他像表面上那般，是個謙謙君子。
    能執(zhí)掌大理寺的，哪有什么好人！？
    看著李莫愁服下了毒丹，楊清源自得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李莫愁服下毒丹的之后，只覺奇苦無比，隨后經(jīng)脈一陣刺痛。
    “等下，會有人帶你去廂房，從今日起，你便是大理寺鎮(zhèn)獄司中人。”
    說話之間，楊清源已經(jīng)帶著葉劍寒出了大牢，留下李莫愁一人留在空蕩的牢房之中。
    跟在楊清源身后的葉劍寒，覺得奇怪，這楊清源所用丹藥他在大理寺兩年都未曾聽說，莫不是從此次武當帶回的？
    葉劍寒正欲開口詢問之時，楊清源卻先他一步。
    “你想問剛剛的毒丹！？”
    “是！？”
    楊清源臉上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笑容。
    “你真以為那是毒丹？！”
    葉劍寒眉頭微皺，不明所以。
    “哪有什么毒丹，不過是在黃蓮水中泡了一個時辰的山楂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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