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我問張子昂:“你確定嗎?”
張子昂說:“八九不離十了。”
我問:“可是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被打開了?”
張子昂皺了下眉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聽見他說:“我猜測可能是和你有關,說準卻一點,是和你的命格有關。”
我就知道最后這件事又會牽扯到我身上,我想說什么,又覺得無話可說,張子昂問我:“你在鬼屋事件之前,有發現過什么反常沒有?”
我本能地搖了搖頭,在鬼屋出事之前,我的生活平靜的就像一碗水一樣,根本……
就在我想到這里的時候,水碗的模樣就浮現在了腦海里,接著我第一時間想到了水碗,為什么我起卦的手法,那個先生傳給我的是水碗,即便有后來她和我說水碗的厲害之處,可是為什么是這個東西?
我進而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和張子昂說:“難道是這件事?”
張子昂問我::“什么事?”
我說:“在鬼屋這件事發生前一陣,我打碎了一個碗,這個碗碎成了三四塊,我撿的時候還被劃到了手指出了血,我撿了用一個紙盒子放在了門外面,誰知道第二天出門打算和其他垃圾一起扔下去這個紙盒子和里面的碎碗都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保潔拿走了。”
張子昂說:“你能想起起來具體是什么時候嗎?”
我說:“好一陣之前的事了,大約二十來天了,具體哪一天肯定是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當時是半夜了。”
張子昂問:“半夜幾點左右?”
我說:“半夜兩點多一點吧,我當時就是有點餓了,打算哪一個碗盛一點吃的,誰知道碗才拿出來就摔碎了。”
張子昂說:“是丑時。”
我的這個描述好像給了張子昂很多的信息,他說:“你這個還真是有講究的,丑時碗被摔碎,非常像一個說法。”
我問:“什么說法?”
張子昂說:“有一種卜卦的手法,就是在丑時的時候用碗來進行占卜,如果是兇,那么碗就會碎成好幾塊,小兇的話碗上會出現裂紋,一道裂紋就是一個劫,如果是吉,碗會安然無恙,而且你會聽見有什么東西敲擊碗的聲音,很清脆。”
我從沒有聽過這樣的卜卦手法,我問:“這個法子叫什么?”
張子昂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他說:“這種方法叫做丑祭。”
我問:“丑祭?”
我又看了看亦揚,他好似并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我聽見他說:“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一種法子。”
張子昂說:“你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這個法子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人用了。”
張子昂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是意有所指的,一直在注意觀察我表情的變化,接著我聽見他說:“碗這個東西,在早先的時候,其實是卜卦一門里非常重要的手法,尤其是土碗,甚至可以說以碗卜卦的手法獨成一個派別,其中不乏許多非常高深的卜卦手法,用任何起卦的手法不能,但是用碗就可以。”
我覺得他的話里面的確是暗含著什么信息,我問他:“既然這個已經幾乎失傳了,為什么你會知道?”
張子昂說:“你忘記了,我父親這一脈,是木氏一脈,而這個丑祭之法,就是源自當時殷商時期。”
他這么一說,我瞬間就明白過來了,木氏一脈本身就起源于殷商時期,而現在這個丑祭之法也是起源于那個時候,就說明當時的木氏是會使用這個東西的,那么也就是說,張子昂是會使用碗的手法的,那么他的那個胞弟呢,好像線索到了這里就有了一些非常微妙的聯系,我感覺到了這些聯系的存在,可是卻找不到究竟是什么被聯系起來了。
我問:“也就是說,宣然家里的這個封禁被打開,就是因為那天碗上丑時我家里的碗碎裂了,之后就開始發生這一切?”
張子昂說:“說起來的確是這么輕巧,可是這里面卻蘊含了太多深奧的東西,就像那個碗為什么偏偏會在丑時的時候被打碎,你為什么會在丑時的時候突然餓了,好似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左右著你,牽引著你去完成去做一件事情,然后讓這件事應驗成真,這就是命,也就是說,但凡在天機中的命格都是注定好的,什么時候該發生什么,怎么發生,都是定好的,只等著你的命盤轉動到那個時候,讓這一切發生。”
我對這個問題并沒有想過這么深,張子昂則并沒有給我非常充足的消化時間,他說:“所以是你的命格推動了這件事的發生,當你的命格轉動到這一個點的時候,這里的封禁被打開,于是這個卦象影響宣然,進而推動鬼屋的事件發生,說到底,還是你的命格在推動這一切發生,可是有意思的就在于,當這件事被徹底推動起來之后,你的命格變成了我的,就消失不見了,可是這個到了我身上的命格,卻已經不是你最開始的那一個了,只能說你的命格進行了演化,最終脫離了你的命盤軌跡,進入我的命盤軌跡成了我的命格,那么問題就來了,你的這個命格推動整件事的發生,最后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再對你進行推命,無法推算這一段命格發生的事,也就是說,這一段由你的命格引發的事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抹掉了,甚至在天機中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原來張子昂是想說這個,我說:“你是懷疑,的確有人在背后安安推動這一切發生是不是?”
張子昂說:“起先我一直認為是一個地煞天師一樣的人在背后推動這一切發生,但是當我想的越來越深,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的時候,我發現這不是地煞天師能做出來的事情,操控天機,改變天機規則,這可不是天機中的命格可以做到的。”
我問:“那么你在懷疑什么?”
張子昂就不說了,他只是回答我:“我還沒有想到,也沒有想明白,或許這整件事的背后,就是指向這個答案。”
沉默了一陣之后,亦揚問:“那么現在這里怎么辦,這個像是卦一樣存在的東西就不管了嗎?”
張子昂說:“我始終有一種感覺,這里發生的事情和石頭有著密切的聯系,或許只有石頭能找到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我們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我沒明白張子昂的意思,我問他:“是要我再次起卦窺探這里嗎?”
張子昂說:“不是,這個卦象介于虛實之間,似乎是存在的,又似乎是不存在的,你要做的就是看到這個卦之眼的所在,我們現在只是推測這是一個卦之眼,但是我們都不能看到具體的卦象,既然這個卦象是由你的命格牽引而來的,那么你應該能看見才對。”
我看了看整個屋子,并沒有發現有任何卦象存在的痕跡,我說:“可是我也看不到。”
我感覺我才說完,我好似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因為我好像聽見有水滴落在水池里的聲音,我對這個聲音不知道怎么的特別敏感,我于是轉頭問張子昂和亦揚:“你們聽見什么聲音了沒有?”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我又聽見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這個聲音真真切切地傳到我的耳朵里,是那種一滴水從高處羅晉水池里的聲音。張子昂和亦揚則都看著我說:“我們什么都沒有聽見?”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師徒找到聲音的來源,可是發現完全是徒勞,因為這個聲音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只有聲音,沒有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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