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想到只是無意間提起的這樣一個人,竟然就牽扯到了前面一直沒有解開的謎團里,而且聽見薛明顏這樣淡定地說出這件事來,也就是說他對福祿莊的了解相當深,否則也不會說他屠掉的那個鎮(zhèn)子,就是我去過的福祿莊。
我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消失了那么多年,忽然出現就要屠了整個福祿莊,難道這就是福祿莊滅亡的原因?”
聯想到福祿莊有那么多和木陰邪有關的東西,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和木道人的聯系也太巧合了,可是誰知道馬上就牽連到了他身上,而當時亦揚用卦盤卜卦確定了當時在福祿莊有一個木命格的人。包括當時夢里的先生也一直讓我去找一個姓木的人,我一直以為張子昂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可是現在看起來,我們要找的根本不是張子昂。無論是夢里先生要讓我去找的這個人,還是亦揚用卦盤推算出來的這個木命格的人,從一開始就木道人。
薛明顏說:“沒人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因為知道原因的都和福祿莊一起覆滅消失了。”
我又問:“那么那之后呢,那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薛明顏說:“之后他就再一次消失了,福祿莊覆滅到現在已經有近百年的時間,就和整個太平鎮(zhèn)一樣,只是如果木道人要還活著。現在也應該一百二十多歲了,按照一般人的壽命,怕是不可能再活著了。”
我說:“如果他用了什么借命或者延壽之法呢?”
薛明顏看了我一眼,就沒有繼續(xù)說了,不過我覺得他看我的那一眼好像意味深長,似乎是在認可我說的這句話,至于是不是他也沒有答案,我感覺好像一直沒有頭緒的整個事件和謎團似乎一下子就有了清晰的答案,我說:“那么這樣說的話,現在發(fā)生的這些事,恐怕都和木道人有關。”
薛明顏卻搖頭,他說:“木道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恐怕沒有這么簡單,有人說木道人消失的這些年,就住在太平鎮(zhèn),但是太平鎮(zhèn)無緣無故死絕了,恐怕正是太平鎮(zhèn)滅亡的原因,讓他將福祿莊給徹底屠了。”
我看著薛明顏:“所以這就是你來天平鎮(zhèn)的原因,你要找當年木道人在這里留下了什么是不是?”
我將薛明顏剛剛說的這些事串聯起來,大致上就很清晰了,按照時間點,上太平鎮(zhèn)在木道人消失的時候已經消失了,那么傳言木道人在太平鎮(zhèn)出現應該是在下太平鎮(zhèn)也就是馮家莊,而馮家莊之所以會滅亡。是因為那時候來了一批避難的馮家人,再后來這個下太平鎮(zhèn)就成了馮家莊,馮家莊,墳家莊!
這……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兩個詞給混在一起了,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么一樣,我說:“這一波馮家的人并不是真正來避難的是不是?”
薛明顏問我:“你為什么這么說?”
我說:“我也不知掉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對勁,這伙人好像一開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太平鎮(zhèn)而來的,所以后來才會出現下太平鎮(zhèn)徹底變成了馮家莊的事,那么再后來馮家莊滅絕,恐怕也是和木道人有關,那么這么說來的話。這個三陰陣,很可能就是木道人設下來的,他為了隱藏什么秘密,所以就布下了這個三陰陣,任何想要來到這里找到什么的,都無法活著離開這里,那么這個東西,很可能就是木道人性情大變的原因。”
這么一想好像很多事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薛明顏則沒有說話,亦揚說:“這樣厲害的一個人,最后卻變成了一個徹底害人的人,真的是可惜了,不知道他如果堅持下去。是否能夠成為天師。”
薛明顏說:“命中所定,天師也不能例外,又何況他還不是天師。”
薛明顏似乎知道很多內情,我追問他:“你究竟在這里找什么?”
薛明顏依舊不說,面對眼前這些遍布的逆卦和一直威脅著我們生死的三陰卦,薛明顏似乎并不在意,繼續(xù)往里面前進,而這個時候很顯然只能跟著他才是安全的。我和亦揚也跟著他繼續(xù)走進你去。
我發(fā)現太平鎮(zhèn)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鎮(zhèn)子,我本以為我們已經進入太平鎮(zhèn)了,但是走進去知道看見了已經塌了半邊的牌坊才發(fā)現我們這才算是真正到了太平鎮(zhèn)的入口,我問:“那剛剛那個用石頭刻著字的碑又是什么?”
薛明顏說:“那是太平鎮(zhèn)的外圍,過了牌坊才是太平鎮(zhèn)的內圍,也就是真正的太平鎮(zhèn)。”
而薛明顏明明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有說半個字,我看看亦揚,亦揚用只有我和她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看他身上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總覺得是在謀劃什么。”
我這個時候則在想一件事,現在張子昂在做什么,他說的要去解決的那件非常重要的事又是什么,他是否也知道如此多的內情而沒有說。我感覺我開始對整件事有一個大概的認知完全是在薛明顏東一句西一句的話語中拼湊起來的,而在和張子昂在一起的時候,似乎他從來不曾提起這些事情,但是看他的樣子卻又對這些事情都了解。只是不說。
從這樣短短的接觸我已經深刻感受到了他們兩個人根本的不同點,薛明顏給人的感覺更加陰郁,似乎心機和城府都要深沉一些,而張子昂則是給人靜謐和冰冷的感覺。總體來說,我還是喜歡和張子昂打交道,最起碼不像和薛明顏這樣似乎總是在猜他在想什么,他在暗示什么,他想讓我知道什么,他在謀劃什么。
過了牌坊之后,里面的建筑就開始和外面完全不一樣了,我看見里面的這些房屋和建筑雖然也倒塌了,但是看起來卻根本不想房屋,反而是像墳。說是墳并不確切,因為這一就是房屋的模樣,但是卻也是墳的模樣,我于是問亦揚:“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房屋有些不像房屋。”
亦揚看我一眼,問我說:“什么叫房屋不像房屋?”
我感覺說不清楚,于是就直接問他:“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不是房屋,而是墳?”
亦揚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墳?”
從他的回答里我已經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也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的必要了,而這種墳的確是存在的,因為我們那里的墳很多都是這個樣子,棺材也是豎著放的,有的墳甚至就和房屋一樣大,只是外觀看起來有些不同而已,那樣的墳是整個家族的人都葬在里面,全是豎著葬的。
我正想著的時候。薛明顏忽然說:“你覺得這些房屋像墳是因為你們那里的墳就是這個樣子的是不是,我去過你們那里,見過你們那里的墳,的確是和這里的房屋的樣子有些像,有的甚至第一眼看起來,就是一模一樣的。”
我來了興趣:“你去過我們那里?”
薛明顏說:“在我還沒有被封進這個石棺之前,我去過很多地方,你們那里只是其中之一,我記得你們那里距離馮家莊并不遠,中間原先隔著一個鎮(zhèn)子,叫平安鎮(zhèn)。”
我嘀咕了一下:“平安鎮(zhèn)?”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鎮(zhèn)子的名字,而且太平鎮(zhèn),平安鎮(zhèn),還有福祿莊,這些鎮(zhèn)子的名字怎么都是一個路子的,難道是同一個人取的不成?
薛明顏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說:“這些鎮(zhèn)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我問:“什么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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